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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番外六:救赎(45) 番外六: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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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杰琳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最终第一次拨通了那个属于爱德华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带着长久颓丧留下的沙哑,但在听到伊凡杰琳提出见面的请求时,爱德华没有任何犹豫便答应了。
十分钟后,科克沃斯那个荒废已久、草木萋萋的公园里,两个身影在沉郁的夜色中静静相对。
空旷的黑暗吞没了大部分声响,只留下低低的、持续的交谈声。他们的谈话持续了很久,最终,爱德华脸色极为难看地转身,大步离开了公园,身影迅速被夜色吞噬。
伊凡杰琳也回到了蜘蛛尾巷那栋孤零零的房子,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眉宇间似乎松动了一丝郁结。
西弗勒斯还没有回来。
伊凡杰琳走进狭小却整洁的厨房,开始准备简单的夜宵。
平底锅里,香肠在油脂的浸润下滋滋作响,渐渐变得焦黄诱人。就在她刚将煎好的香肠夹出时,客厅里传来一声轻微的爆裂声。
她端着托盘转身,上面放着两杯温热的牛奶和两份简单的食物。
西弗勒斯已经回来了,正靠坐在沙发里,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疲惫。
伊凡杰琳将其中一份递给他。
西弗勒斯接过牛奶,习惯性地喝了一口,随即微微顿住——熟悉的咸味再次在舌尖漫开。
“为什么,”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纯粹的、与外界风雨无关的困惑,“牛奶里加的总是盐,而不是蜂蜜?”
伊凡杰琳坐在他对面,小口咬着自己的香肠,闻言抬眼,回答得随意而自然,仿佛这是世界上最无需质疑的事情:“因为这样更好喝啊,你不喜欢下次给你换蜂蜜。”
“不用。”西弗勒斯低声回应,将杯中剩余的咸味牛奶一饮而尽。
一种奇异的认同感掠过心头——似乎牛奶本该就是这个味道,带着微咸的暖意,而非过分的甜腻。
短暂的沉默后,他放下杯子,金属杯底与木质桌面轻碰,发出轻微的叩响。
“下学期霍格沃茨将举办三强争霸赛,”他抬眼看向伊凡杰琳,语气听起来像是随意提起,“你有意愿参加吗?”
伊凡杰琳放下了手中切割香肠的刀叉,银器在瓷盘边缘发出清脆的叮声。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眸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你想要我参加?”她反问,将问题抛了回来。
西弗勒斯先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随即,又缓缓摇了摇头。
这个矛盾的动作让他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少出现的不自在。
伊凡杰琳的目光未曾移开,她解读着他的细微表情,声音平稳地分析:“点头……是因为你认为,如果我成为勇士,就能以更正当、更近的距离……保护某个人?是……哈利·波特?”
看到西弗勒斯下颌线条微微收紧,她继续道,“而摇头是因为……你害怕我受伤?”
她的视线掠过他此刻在昏黄光线下似乎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粉色的耳尖,那抹色彩淡得如同幻觉。
她没有等待他的确认或否认,重新拿起刀叉,开始心不在焉地切割着微凉皱缩的香肠。
她的动作很轻,思绪显然已飘向别处。
有时,她会用叉子尖端无意识地在盘子里划动几下,仿佛在勾勒什么图形,随即又陷入更深的沉思,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冷静计算的光芒。
“这里,”她忽然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陈设简单的客厅,“完全安全吗?我是说,对于接下来的谈话。”
西弗勒斯惊愕地将视线从空杯子上移开,落在她骤然变得严肃而紧绷的脸上。
他没有多问,几乎是本能地迅速环视了一圈,随即举起魔杖,对着两人所处的沙发和茶几范围迅速而无声地挥动了几下,数层柔光闪过又隐没。
他这才郑重地点了点头,示意防护已经加强。
“接下来,我问,你答。”伊凡杰琳的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恢复到一种近乎绝对冷静、甚至带着些微冷漠的状态,那是她陷入高度逻辑思考时的模样。
“如果涉及到绝不能透露的秘密,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不能说’。”看到西弗勒斯再次颔首,她才抛出第一个问题,声音压得很低:“哈利·波特身上,是不是……存在某种我们尚不清楚的特殊之处?某种远超‘大难不死的男孩’这个称号所代表的意义?”
“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西弗勒斯回答得很快,眉头紧锁,“邓布利多没有告诉我。他对此守口如瓶。”
“那么,你能尽你所能,详细描述一下1981年10月31日晚上,你赶到戈德里克山谷时看到的景象吗?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有用。”
西弗勒斯的呼吸几不可闻地滞了一下,那段记忆永远是他灵魂上未曾愈合的溃烂伤口。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艰涩,带着细微的颤抖:“我到的时候……一切已经结束了。那个人……消失了,只留下一堆烧焦的痕迹和破碎的家具。詹姆·波特倒在楼梯口……而莉莉……她倒在哈利的婴儿床边,已经……”
他顿了顿,仿佛需要极大的力气才能说出那个名字,“……死了。哈利在哭泣,额头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正在流血,形状像一道闪电。”
伊凡杰琳静静地听着,然后伸出手,越过两人之间茶几的中心,轻轻覆盖在西弗勒斯紧握成拳、放在膝盖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力量。
“西弗勒斯,你有没有听说过某种……以生命为代价的古老魔法?尤其是那种在纯血家族中秘密传承的、具有强大守护或牺牲性质的魔法?一种能够……反弹杀戮咒,或者以爱为屏障的魔法?”
“我……没有听说过确切的记载。”西弗勒斯没有躲开她的触碰,反而像是溺水者抓住浮木,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力道有些大,指节微微发白,“黑魔法防御术和古代魔法中,涉及到生命与守护的领域太过深奥,也太过禁忌。”
“我们需要立刻开始查。”伊凡杰琳任由他握着,哪怕有些疼也没有抽回手,语气斩钉截铁,“我去翻布莱克老宅可能存有的藏书,我舅舅已经回来了,我需要和他联系一下,希望他不会介意我的唐突。你去探探马尔福家的口风,看能否接触到他们家族的秘藏。另外,普林斯家族的遗产……你还能继承或查阅吗?”
西弗勒斯摇了摇头,脸上掠过一丝阴郁:“继承不了。我找到过普林斯庄园的入口,但……我未能通过庄园本身的古老魔法考核。它不承认我。”
“没关系,”伊凡杰琳快速回应,思维敏捷地推进,“我们的目标是,尽一切可能找出那个人中了杀戮咒却没有死去的原因,以及哈利为何能成为‘盾牌’——或者说,他那个‘盾牌’的本质和原理是什么。它最大的可能性,是只针对那个施咒者本人有效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