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之城之我在霍格沃茨学魔法》我是栖瑶吖

228、番外六：救赎（42） 番外六：救

　　两人就这样咬着吸管，漫无目的地在人流中穿行。
　　德拉科似乎想找些话题，但平时在学院里巧舌如簧的他，此刻却有些词穷，只是下意识地跟在伊凡杰琳身边半步的位置。
　　他们路过堆成小山的巧克力蛙和比比多味豆盒子，路过挥舞着爱尔兰绿色三叶草和保加利亚深红色旗帜的狂热粉丝，路过别着夸张徽章、抱着媚娃造型玩偶或者试图抓住蹦跳的小矮妖玩具的孩子们。
　　一个摊位上，火弩箭的精致模型吸引了不少艳羡的目光；旁边的摊子则摆满了各种型号的鬼飞球、游走球，以及装在精致小笼子里的、翅膀高速震颤的金色飞贼复制品。还有人高声叫卖着全景望远镜，声称可以看清运动员头盔下的每一根睫毛。
　　伊凡杰琳的目光平静地掠过这些热闹。
　　她的经济制裁在一个月前已被卡莱尔彻底解除，古灵阁的通知函上冰冷优美的字体宣告，卡伦家族名下除固定金库外的所有可变现资产、投资权益及数处古老庄园的地契，已全部合法转入伊凡杰琳·卡伦名下。
　　她对财富本身缺乏实感，但此刻，这种“富足”至少意味着她可以不必计算每一枚纳特的花销。
　　“有想要的东西吗？”她问身旁安静了许久的德拉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过周围的嘈杂。
　　德拉科似乎愣了一下，耳尖那点刚刚褪下去的红晕又隐隐泛了起来。
　　“我……”他仓促地扫过旁边一个摆满魁地奇明星卡和限量版纪念徽章的摊位，随手点了三四样设计最繁复、价格显然不菲的，“就这些吧。”说完，他便去掏自己的钱袋。
　　“我来吧。”伊凡杰琳说，语气平常。
　　“不用！”德拉科的反应有点快，声音也略高了些，带着少年人别扭的自尊。
　　他飞快地抽出几枚金加隆放在摊主手里，才微微抬起下巴，“马尔福家还不至于让女士付账。”
　　伊凡杰琳没有坚持，只是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嘴角。
　　她当然知道，也理解这种无伤大雅的、属于纯血家族的骄傲。
　　就在他们拿着饮料和小玩意准备离开时，迎面撞上了三个人——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还有赫敏·格兰杰。
　　罗恩手里抓着一把廉价的小旗子，正和哈利争论着哪个找球手更厉害，一抬头看见德拉科，表情立刻垮了下来，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德拉科几乎在同一时间挂上了他那种经典的、略带讥诮的假笑，灰眼睛里的光芒变得冷峭。
　　他嘴唇微动，一句预备好的、足以挑起争端的嘲讽眼看就要脱口而出。
　　然而，伊凡杰琳甚至没有转头看他，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不可闻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气音，目光淡淡地横掠过去。那眼神里没有责备，没有命令，只有一种沉静的、不容置疑的“停下”。
　　德拉科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他脸上的假笑僵了一瞬，随即迅速收敛，抿紧了嘴唇，将视线生硬地从铁三角身上移开，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伊凡杰琳没有再给那边任何眼神，仿佛他们只是路过的陌生人。
　　她轻轻碰了一下德拉科的手臂，示意离开。
　　德拉科几乎是下意识地跟着她转身，将罗恩可能发出的、针对“马尔福和他的跟班”、“斯莱特林的毒蛇”、“黑巫师的预备役”的嘟囔远远抛在身后。
　　德拉科能感觉到波特和格兰杰疑惑的目光黏在背上，这让他更加不自在。
　　默默走出一段距离，远离了那片区域的喧闹，德拉科才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语气里带着不解和残留的些许气闷：“你为什么不生气？”
　　他以为她会更……尖锐一些，至少不该是这种完全的漠视。
　　伊凡杰琳停下脚步，看向他。
　　晨光落在她过于精致的脸上，却照不进她那双深潭般的眼眸。
　　她忽然抬手，揉了揉德拉科那头梳理得一丝不苟、此刻却因晨雾而略显柔软的金发。
　　动作自然，带着一种年长者的……或许是纵容？
　　德拉科完全没预料到这个，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却没躲开，只是垮下肩膀，咕哝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耳根却红得透彻。
　　伊凡杰琳笑了，那笑容很轻，却真切地让她灰色的眼睛弯了起来，瞬间冲淡了眉宇间常年笼罩的冷淡。
　　“有什么可气的呢，德拉科？”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听过比那难听得多的话。”
　　她的目光似乎飘远了一瞬，随即又落回现实。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继续喝着手里快要见底的饮料，慢慢逛完了大半个市集，然后沿着来路返回。
　　走到属于斯内普的墨绿色大帐篷前，德拉科停下脚步，略显局促地将手里装着纪念品的小袋子换了个手。“那么……等会儿比赛见？”
　　“嗯，比赛见。”伊凡杰琳点头。
　　德拉科看着她掀开门帘走进去，又在原地站了两秒，才转身，走向仅仅几码之外、规模更加宏大显眼的马尔福家银色帐篷。
　　帐篷内里施展了无痕伸展咒，空间宽敞，布置简洁而舒适。
　　西弗勒斯仍坐在那张墨绿色的天鹅绒沙发上，手中的茶杯已空，他只是握着，目光落在壁炉里跳跃的魔法火焰上，仿佛在沉思。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眼。
　　伊凡杰琳带着一身室外微凉的空气和淡淡的、甜腻的黄油啤酒气味走了进来。
　　“喝酒了？”西弗勒斯问，声音在寂静的帐篷里显得格外低沉。他的目光扫过她的脸颊。
　　“路上喝了一杯黄油啤酒。”伊凡杰琳回答，很自然地走到沙发边，在他身侧坐了下来。沙发表面因为她坐下而微微下陷。
　　就在她坐下的瞬间，西弗勒斯握着空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随即，他身体向另一侧微微移动，在两人之间制造出一道不大不小、但意图明确的空隙。
　　他的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只是调整一个更舒适的坐姿。
　　伊凡杰琳似乎毫无所觉，只是放松身体靠向沙发背，目光也投向壁炉的火焰。
　　帐篷里只剩下柴火轻微的噼啪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张力。
　　自从几天前，在蜘蛛尾巷那间昏暗、弥漫着旧书与魔药材料气息的客厅里，那个突如其来的、逾越了所有既定界限的拥抱之后，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便笼罩了他们。
　　谁都未曾再提只字片言，仿佛那片刻的失控只是午后一个短暂而失真的迷梦。
　　然而，有些东西确实不同了。
　　西弗勒斯的目光从火焰上移开，落在伊凡杰琳被火光映照的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