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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用掌心捂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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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暹深呼吸了一下,闷闷不乐地走到陈均梵桌前,把酒单推到陈均梵面前。
“先生要喝点什么?”眼皮都没抬一下,陌生又没有情绪地说。
“坐过来。”陈均梵后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旁边的沙发上点了点。
宋小暹瞪大眼睛,气愤地说,“我们不提供这种服务的!”
陈均梵朝边上的那桌偏了偏头,宋小暹看过去就看到一位同事快要倒在大哥的怀里了,大哥春风满面地喂他吃水果。
宋小暹回答,“这是他的个人选择!”
“你不想干了?不干了跟我回家。”陈均梵不疾不徐地问。
宋小暹努着嘴,忿忿地坐到陈均梵的边上,“你就是不想让我好过。”
自从宋小暹在杂物间里说了那一番话之后,陈均梵的情绪一直阴沉着。
他也没反驳,“随你怎么说。”
陈均梵抿了一口宋小暹刚给他端来的柠檬水,扫了眼酒单准备随便点几样贵的,宋小暹伸出手指点了点最上面最便宜的那一个。
“你就喝这个吧。”
陈均梵随口问,“你不赚提成?”
宋小暹收起酒单,已经为他做好决定,准备起身,“我工作就是为了还钱给你,才不会做左口袋掏钱到右口袋的事。”
陈均梵淡淡地看着宋小暹,没说什么,又收回了视线。
没过一会,宋小暹来上酒,毕恭毕敬地摆到陈均梵的面前,“先生您慢用,有需要再叫我。”
说完宋小暹就要离开,陈均梵皱眉,“你去哪里?”
宋小暹指了指另外一边还没有人接待的客人,“看不见吗?我要去赚钱啊…”
陈均梵看了一眼,上身前倾,抓住宋小暹的手腕,语气没有起伏地警告道,“你端茶倒水的我不管,要是敢跟别人来什么个人选择,明天别想下得了床。”
宋小暹不敢相信地看着陈均梵,陈均梵冷着脸,停顿了一会,才补充道,“我把你腿打断,看你下不下得了床。”
“嘁。”宋小暹耷下眼睛,不屑地看了眼陈均梵,离开了他的卡座。
陈均梵视线不离宋小暹,心像被一块石头死死得压着,他看着宋小暹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对别的客人也笑脸相迎,笑得很做作,要不是有这张漂亮脸蛋撑着,只会让人觉得笨拙又虚伪,
本意让江余烁和邵博林看好宋小暹,但现在他只能自己在这里看着才放心。
陈均梵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能这么镇定地坐在这里的看这副场面的。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第一次起了把宋小暹关起来的念头很早,早到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一点感情上的苗头。
甚至从宋小暹到他家的第一面他其实在想,小时候的那个泥巴小孩儿怎么一下子长得这么好看。
回忆起来,他每一次去看圆锥曲线的视频和照片都是因为宋小暹,要么是不拘小节地他面前换衣服时露了半个屁股蛋,或者裹了条浴巾就来问他借浴室用…宋小暹一点也不无辜。
所以如果宋小暹质问他到底喜欢的是圆锥曲线,还是他宋小暹的话,陈均梵一定能没有丝毫犹豫地说出是宋小暹。
因为在那些最多只能录到脖颈和锁骨的视频里,他后来才意识到他那时其实一直幻想的都是宋小暹的脸。
但宋小暹却丝毫不在乎这个问题的答案,连陈均梵到底喜不喜欢他都很无所谓。
他难道还要继续死皮赖脸地对宋小暹说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好像就喜欢你了,原谅我,我们好好的。
凭什么?不说宋小暹从来没有考虑过和他的未来,居然觉得他们连恋爱都没谈过,又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自己已经不喜欢陈均梵了。
陈均梵想到这里自嘲地哑笑了一声,他的眼睛闪了一下,酸胀得厉害,连着太阳穴都隐隐作痛。
宋小暹第一次上班并没有出现什么大的插曲,整体还算顺利,结束工作后宋小暹把工作服换下,从领班经理手里两手接过自己今天工作的提成。
宋小暹激动地表示感谢,掂了掂这一小把红票子,感觉也是有点厚度的。
他一身轻松地走出了酒吧,甩着手里的电瓶车钥匙,钱还没来得及塞进兜里,就被旁边走过来的人伸过来的一只手一把抢走了。
宋小暹顿时心跳骤停,准备殊死搏斗,却看到是陈均梵面不改色地看着他。
“你又干什么!”宋小暹像炸了毛狗。
“走路不好好看路,这就是你的下场。”陈均梵说。
宋小暹气呼呼地朝电瓶车走去,没了要把钱抢回来的打算,“你拿走吧,反正最后也是要还给你的。”
陈均梵连他手里的电瓶车钥匙一起抢了过来,“坐我车回去。”
宋小暹烦躁地看了眼一下子都空了的两只手,抬起头瞪陈均梵,“为什么?我自己有手有脚的。”
陈均梵看见他眉毛都拧在了一起,波澜不惊地开口说,“不为什么。”
宋小暹气得龇牙,但到最后一句回嘴的都说不出来,只好蔫蔫地撇撇嘴。
陈均梵沉了沉气,语气淡然,“电瓶车骑这么远不安全,我送你上下班。”
“比待在你这个骗子身边安全多了!允许你尾随我已经很大度了,请你不要让我讨厌你。”宋小暹被晚风吹得有些冷,他吸了吸鼻涕,不卑不亢地回答。
最后一句话几乎咬牙切齿地说了出来。
陈均梵停顿了好几秒,一向吃软不吃硬的陈均梵调整了一下呼吸,“你不是说我不让你好过?我看你是想知道什么样才叫不让你好过。”
陈均梵一直交替着出现很矛盾的情绪,就像此刻他真的想直接给宋小暹套上一条狗链拴在他的卧室里算了,但是每每对上宋小暹灵动的眼睛,他其实根本舍不得。
宋小暹又睁圆了眼睛,瞪着陈均梵,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
有一阵晚风吹过来,胶凝的气氛终于被吹散了一些,陈均梵侧过头,看向已经没什么人的对街,像是泄了气,“算了,你想骑车就自己骑车吧。”
“别讨厌我。”这一句陈均梵只用了自己能听见的声音。
宋小暹哼了一声,余怒未消地抢回车钥匙,利索地跨上电瓶车蹿了出去。
宋小暹这一次模考的成绩只能说是很稳定地中不溜的成绩,清明节也由于机票高铁票涨价没回得去临市,但他已经做好高考结束就会回临市待一段时间的打算。
至于要不要上大学,填哪里的大学,他还是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候再说。
天气逐渐转暖,连晚风都没了凉意,张姨电瓶车前面的挡风被已经被拿掉了,宋小暹一周只上一天班,已经能很熟稔自如地骑着电瓶车在大马路上穿梭。
陈均梵的汽车无法这样灵活地尾行,所以宋小暹到酒吧的时候往往都会看到陈均梵已经坐在他惯坐的卡座里了。
宋小暹进了酒吧拎着自己的兔子头盔,走到陈均梵的面前,难得主动地开口说话,这些油费和酒费可不算在他要还的钱里面。
陈均梵兴致不高地回答,“随便你。”
宋小暹不以为意地撇撇嘴,抱着头盔就进了更衣室换上工作服,揣上依旧很假的笑容出来对客人迎来送往。
这段时间除了必要的交流之外,两个人很少说话。
营销经理默默观察了很久两人相处的状态,越看越不明白,陈均梵摆明了是特地为宋小暹来的,却不像当初邵博林为了江余烁那样一掷千金地为全场消费买单。
本想让宋小暹在陈均梵身上多捞几笔,但宋小暹却放着的大鱼不钓,总是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身边转悠。
甚至他还有一次经过他们俩时偷听到宋小暹吐槽陈均梵一个人来还要来坐卡座,不如去前面散台点一杯几十块钱的鸡尾酒,白瞎了几千块钱开卡座的低消。
经理顿时把果盘重重放在桌上,瞪了一眼宋小暹,宋小暹才发现旁边站了经理,老实抿住嘴巴,在经理给陈均梵陪笑的时候,他却一直瞪着陈均梵,好像都是陈均梵的错。
陈均梵很是无奈。
等宋小暹忿忿地离开之后,陈均梵叫来经理订了几瓶价格高昂的酒,算在了宋小暹的业绩里,却叫他不要给宋小暹算提成。
经理顿时笑得合不拢嘴,什么也没多想,只是满口答应,于是在各个方面都对宋小暹照顾有加。
又过了一周,周末陈均梵要陪陈秉去体检复诊,没有陪宋小暹来酒吧。
宋小暹知道陈秉一直拖着体检不做,还是他和陈均梵劝了很久才肯去的,确实查出一些毛病。
宋小暹得知后紧张了很久,东问西问了好久,家里人告诉他只是一些常见的老年病,不要太担心,他才长舒一口气,放心下来。
陈均梵到酒吧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进了门环视一圈也没看见宋小暹的影子。
他走到吧台边上,问正在擦杯子的江余烁,“宋小暹呢?”
江余烁连眼皮都不屑掀起,垂着眼转了转杯子,没好气地回答,“不知道。”
陈均梵眼神,深吸一口气,说道,“邵博林被他哥关在家里,所以才没来找你。”
江余烁的手顿了一下,语气依旧冷漠,“关我屁事。”
“所以宋小暹去哪儿了?”
江余烁把酒杯放回原处,抬起头看着陈均梵,“你和邵博林没一个好东西。”
陈均梵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江余烁就朝里面的方向侧了侧头,“去后面仓库搬酒去了。”
“搬酒?”
江余烁漫不经心地抬眼,“他的性格你不了解?就会窝里横,真遇到欺负他的,就不说话了,可能连别人在欺负他都看不出来。”
陈均梵没说话直接朝酒吧的后门走去,这条走廊的灯光很暗,晚上工作时间这里不常有人来,异常的安静,不像有人在理东西。
“宋小暹?”
陈均梵犹疑了两秒,没有回音,他赶紧加快了脚步,走进黑黢黢的仓库。
他摸到门口的开关,清脆地摁了两下,却没反应,他心里一紧,“宋小暹,你在里面吗?”
他掏出手机开了手电筒,在仓库里扫了一圈,灰尘顺着光束飞舞,陈均梵也没看到宋小暹的人影。
“我…我在…”角落里颤颤地发出很小的声音。
仓库并不大,陈均梵顺着声音赶紧走向角落,聊胜于无的光亮照照了过去,一直抱着双腿蜷在地上的宋小暹微微松动捂住眼睛的手,透过指缝看见一丝明亮才敢把眼睛睁开。
陈均梵心有余悸地蹲下身子,把手机倒扣在地上,黄色的光像喷泉一样,细小的微尘在空飘着。
“怎么没带手机?”陈均梵拍了拍宋小暹身上的灰,很利索的小西装已经被蹭得全是灰了,脚上上还放了一双脏兮兮的劳保手套,估计在来之前一直在理那些不要了的酒。
宋小暹看着陈均梵一把把那副劳保手套丢得老远,吸吸鼻子,“工作时间不能玩手机。”
陈均梵抓住宋小暹的手臂把他拉起来,问道,“有人故意把电闸推了的?”
宋小暹站直后拍了拍手上的灰,没太放在心上,“应该是跳闸了吧…”
陈均梵看了他一眼,没说别的。只是看到宋小暹眼睛红红的,呼吸有些急促,他这么怕黑,估计刚刚一个人待在黑屋子里那么久,被吓得不轻。
“走了。”
“哦。”
陈均梵拿起手机,准备用手电筒带路,但门口隐隐传来脚步声,凌乱得很,分辨不出是几个人。
但很快又有别的声音传了过来,听得出来是一男一女作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交织在一起,越来越近,即将进入室内。
两人突然对视一眼,宋小暹身体猛地一僵,赶紧拽住陈均梵的衣服,陈均梵刚伸出去的脚收了回来,紧紧抱住宋小暹,两个人缩进角落的酒架后面。
外面的两人已经潦倒地进入了屋内,也情理之中没有去开仓库的灯,就停在离他们不远处的酒柜边,伴随着衣服斯扯和拉链的声音。
宋小暹震惊地合不拢嘴,陈均梵顿了一下,用气声问,“你躲什么?”
为了不被发现,陈均梵一直把自己的手电筒结结实实地捂在宋小暹后背的衣服上,现在只能抱得更紧,有些艰难地摁灭了光柱。
宋小暹的脑子有点宕机了,他只是觉得撞破客人干这种事情很不好,所以才下意识地要和陈均梵躲起来。
但现在是真的出不去了,他只能眼神有些呆滞地眨了两下,缓缓偏头,忍不住要朝不远处那两个交迭在一起的人影看过去。
但刚瞥见两个衣不弊体的轮廓,陈均梵就把他的脑袋掰正,榄住他月要的手更用力了一点,他抬起头,看到陈均梵的眼神带着警告意味。
他的脑袋无法动弹,只好抿着嘴,垂下目光,视线正好落在陈均梵领口的位置,目光依旧呆呆的。
“吃,不下了…”女人说。
宋小暹身体僵硬,睫毛像蝴蝶的翅膀,用力扑朔了两下,脸热得要命,脑袋朝另一侧扭过去,陈均梵一只手扶住他的侧脸,把他摁在自己的肩膀上。
酒架后面的区域太过狭小,两人只能这样抱在一起,身体谨贴着,似乎都能感受到对方有力强劲的心跳。
“唔!”外面紧接着几声猛烈的咳嗽。
宋小暹垂下头,把脑袋缩得更低,不自觉地死死抓住了陈均梵月要侧的衣服。
陈均梵月匈口起伏着,低头看着毛茸茸的脑袋,对方的呼吸盆在他的皮夫上,他不合时宜地想到宋小暹以前笨拙地弄得脸上都是的样子,被炝得眼睛闪出泪光,表情依旧懵懵懂懂地看着他。
他喉结滚动,把宋小暹楼得更紧,用掌心捂住他发红发烫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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