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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水里的两头兽 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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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好痛....
林原风...
林原风？
谁在叫我？
倏地，我睁开了眼。
我喘着气。
我愣了愣。
一个男人在我眼前。
他赤着上半身，披头散发，蓄着长胡子。
我又嘶了一口气，我看看自己的手臂，骨肉翻开了。
....
是堂哥！林原渡...
他偷袭了我.....为什么？
因为想要少主的位置吗？
林原渡.....我好像不认识你了。
我蹙着眉头。
又看向眼前的男人。
他是谁？林原渡的人吗？
不像...这是哪里？
一个山洞？
等等...
我们当时在万鹿山除妖。
林原渡趁我受伤时给我下咒。
之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所以这里，还是万鹿山？
....
我还没来得及继续想。
眼前的男人走近了。
他要干什么？
我想念咒，但是张不开嘴。
林原给我下的是什么咒？
我的灵力被封印了....
我...我现在没有任何能力...
我是废人了....
这个男人要对我做什么？
杀了我吗？
.....
他是人吗？
还是万鹿山的妖？
我盯着他。
我撑起手想后退，但是使不上力。
他的脸被头发和胡子遮住。
不过他身上似乎没有妖气。
不对...我的灵力被封了...
能在万鹿山活下来的。
只能是妖怪。
.....
他在我身边蹲下，他拿起了我受伤的手臂。
他看着我的手臂。
他要吃我的肉吗？
我咽了口口水。
没想到...
林原家的少主不是作为英雄战死。
而是被兄弟害，然后被一个妖物吃掉...
林原渡....那么叔叔他们是不是也想家主的位置？
父亲母亲.....有危险。
我不能死在这里！
妖物的嘴凑近了我的手臂。
要吃了吗....
我不能死啊.....
手的皮肤湿湿热热的。
妖物在舔我的手臂。
但是他没有咬。
我的血肉上忽然闪出了金色符文。
怎么回事？
他看了看我，然后继续用舌头舔舐我的伤口。
肉又聚拢。
伤口在复原。
他是什么东西？
万鹿山有这种妖怪吗？
不对。世界上有这种妖怪？
金色符文....
天海一门的巫术？
等等....
天海一门的前任家主，天海遥大人。
为封印万鹿鬼王死在了万鹿山。
尸骨无存。
他...其实没有死？
这个男人是天海大人？
万鹿鬼王一战已经是9年前。
我当时才9岁。
在我7岁生辰宴上，我见过天海大人。
记不太清了。
8岁的时候，我也参加了天海大人和平姬的婚事。
天海大人的身形....
我又看向眼前的男人。
似乎是...对的上。
天海大人...还活着？
......
接下来的事情....
是我后半生一切罪恶的开始。
要是早知如此。
还不如死在林原渡手里。
或者死在哪个妖怪嘴里。
变成一堆枯骨也就算了。
......
我的手臂完全好了之后。
天海看着我顿了顿。
接着。
他撕开了我破了的狩袍。
他趴下来。
他亲了我。
他的手摸在我颤抖的小腹上....
......
他可能是把我当成了他的妻子平姬....
他的神志很不清醒。
行为既不像妖。
也不像人。
与其说说被他当成平姬，不如说是。
他像是一头野兽了。
我被他当作了....
.......
这是多大的屈辱之事....
但是我也不能恨他。
.....
又过了几天。
我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
但是灵力还没有恢复。
我不知道林原下的什么咒。
就不知道该如何解。
何况我就算知道了。
在这里，也没人给我解。
.....
这个山洞里有天海的结界。
时常有妖物会靠近山洞口。
我有次想去山洞口的水池取点水。
我才踏出洞口，一只鸩鸟精不知从哪里飞过来。
咬住了我的脖子。
鸩鸟的尖牙咬开我脖子的肉。
它的毒也渗进来。
恰好天海去采果子回来。
他拉住鸩鸟精的脖子，把鸩鸟精的脖子撕开了。
血溅在我身上。
我自己的脖子上也都是血。
天海采的果子掉了一地。
他抱着我回到洞穴里。
他又用舌头舔我的脖子。
伤口慢慢愈合。
不一会，鸩鸟的同伴或许是闻到血腥味过来。
它们一群群地飞向洞口。
洞口忽然炸开来金色符文。
是结界的光。
金色和红色夹杂在一起。
血腥味已经融到了洞穴里。
不知道是鸩鸟精的腥臭。
还是我自己的。
第一群鸩鸟精撞死在洞口。
后面的就飞走了。
天海紧紧抱住我。
然后又开始亲我...
.....
他给我清理了之后。
大概是怕我再离开洞穴。
他离开前用石头堵住了洞门。
等洞门再次打开。
天海拿了许多果子，还有不知道是什么的肉。
妖怪的肉能吃吗？
我不知道。
但是眼下为了活下去，也只能吃。
天海的洞穴里也没有锅子。
他不用念咒也可以点火。
就架着石头，把肉给烤熟了。
我懂事的时候，就知道天海遥。
他被尊为天照大神转世。
是阴阳世家的天生领袖。
记得在他和平姬的婚礼上。
我不知道因为什么哭了。
他把蝴蝶蜻蜓变成了玩伴来陪我。
他们说婚宴上的侍从全部都是天海的式神。
这样的力量不说是天照大神转世反倒奇怪了。
万鹿战役。
他一个人杀死了近乎半数的妖魔鬼怪。
最后封印了已经活了上万年的妖魔鬼怪之主，万鹿鬼王。
......
他把果子递给我。
见我不吃。
他拿手擦了擦。
又递给我。
我轻轻咬一口。
他笑了笑。
又撕下一小块烤熟的肉给我。
有点焦味。
我蹙了蹙眉，吃了下去。
他又忽然摸了摸我的小腹。
.....
他好像在期待我怀上。
他的孩子。
哈，男人又怀不上孩子.....
......
过了会。
洞上的石头被完全移开后。
地面上死去的鸩鸟已经全都消失了。
不知道是被天海清理了。
还是被其他妖怪吃了。
还是...被我吃了。
.....
我感觉我也像成了野兽了。
不知道家里现在怎么样。
不知道父亲母亲还好吗。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
可能是几个月。
天海会带着我去洞穴外面。
万鹿山里有很多精怪。
有化形的没化形的。
他们看到天海，大多不敢靠近。
有次我们在一条溪水边。
我站在小溪里。
水流打着我的脚。
水流里忽然流起了红色。
我扭过头去看。
上坡，一头狼咬着一头小狐狸。
我和小狐狸对视了一眼。
我又瞥过头。
狼看着天海。
救救它吧。我对天海说。
从我能说话开始，我发现天海还是能听得懂一些话。
天海看看我。
他又看像狼。
狼妖嗷呜了一声。
扔下狐狸就跑了。
天海没有追。
他踩在石头上，两三步跳到上坡。
他拎起那只小狐狸。
小狐狸在他手里挣扎起来。
天海看看狐狸。
狐狸马上不敢动了。
天海的手在狐狸的伤口一挥。
金色符文出现。
狐狸的伤就好了。
天海把狐狸放到树林旁。
小狐狸看看我，又瞧瞧天海，嗷呜一声跑走了。
也许它能碰到父母。
也许未来能化形。
狐妖总是喜欢诱惑人类。
也许以后它就是这样一个祸害....
不过也许它马上又会碰到什么其他妖物。
然后被咬断喉咙。
水流还打在我的脚上。
山中的树叶簌簌。
低下头，溪水里有微朦朦的弯钩月。
我抬头瞧瞧天海。
过来吧。我对他说。
他很快到我身边。
我揽住我。
我们亲在一起。
我的身体缓缓躺倒在小溪流里。
天海的手一直揽着我的腰。
.......
又过了不知多久。
一个清晨。
我从天海怀里醒来。
我眨了眨眼。
看向洞口。
天已经很亮了。
我感觉到....我的灵力恢复了。
我至今不知道咒术怎么被解开的。
我...我可以离开这里了？
我又看向天海。
他也醒了.....
.....
我给天海剔掉长过腰的头发。
又给他刮胡子。
他原先是这个样子吗？
我摸了摸他的脸。
他蹭着我的掌心。
天海今年应该有32岁。
样貌还是和从前一样，十分俊美。
我也修整了我自己的仪容。
我问他，你跟我走吗？
他点点头。
我和天海离开了万鹿山。
.....
距离我在万鹿山失踪。
已经过去了1年多。
我回到林原一门。
父亲还是家主。
原来，我失踪后不久。
堂哥一家背叛我的事情，被发现了。
但是他们没能找到我。
大家都以为我死了。
我在家里的后山，看到了自己的衣冠冢。
白色的纸鸢在坟头。
风吹过来，纸鸢轻轻飞动。
妈妈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他们说，这是我的弟弟。
今年1岁。
我的门人告诉我，原本家族是要继续培养弟弟作继承人。
不过既然我活着回来了。
那林原风就还是继承人。
比起我回来了。
他们更惊讶于天海遥也还活着。
.....
父亲说真是天大的喜事。
.....
天海一门很快派人来迎接天海。
他们发现天海失去了神志。
说要用秘术给天海招魂。
.....
天海一门离林原一门有不远的距离。
他们打算修整一晚再离开。
....
晚上。
我躺在自己的屋子。
窗户传来动静。
是天海。
他从窗子里进来。
....
我亲了他。
....
这是最后一次了吧....
.....
后来听说。
天海恢复了神志。
......
再次看到他。
是在天海一门的宴席上。
为了庆祝天海的回归。
天海在主座，他笑着和所有人敬酒。
他说因封印万鹿山鬼王失了神志，而滞留在了那里。
如今又能回到这里，他很感谢在坐诸位，以及天神眷顾。
平姬夫人在侧瞧着天海，不时给天海添酒。
.......
我们都夜宿在天海一门。
到次日清晨在离开。
我的院子里有一池水。
有几尾鲤鱼游着。
竹筒的水流在转着。
我赤脚踩进池子。
水流打在我脚上。
池水里也还是一个弯钩月。
一人的身影忽然在池水里浮现。
他从背后抱住我。
是天海。
我瞧着池子。
看着我和他的脸。
.......
我忽然哭了。
他捧起我的脸。
亲了我。
.......
.......
他没有忘记万鹿山的事。
可我们已经不在万鹿山。
林原一门当如何。
天海一门当如何。
平姬夫人当如何。
......
我们已经不在万鹿山。
但我和他已经成了野兽。
........
他揽着我。
我回头亲他。
我们倒在池子里。
我的浴衣和他的狩袍都解开了。
池子的月亮边上。
有两头交缠的野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