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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海 我用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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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看傻.逼那种慈爱的眼神看着他,他笑得前仰后合。
班主任老太太在敲讲台,我没看她,我身边这个傻.逼实在太显眼了。
我能感觉出来老太太挺生气的,于是我把身体转正拿起一根笔,孙晚秋也有样学样地拿笔,刚坐好又开始笑。
趁着老太太还没走近,我仗着她听力不太好和孙晚秋说:
“孙三,帮我把皮筋拽下去。”
孙三是孙晚秋的外号。
他一边问我要干什么,一边伸手去扯我的皮筋。
老太太没听见我说话,但是看见孙晚秋的动作了。
当众调戏女同学。
她迈着极大的步子走过来对着孙晚秋破马张飞的大骂,我逃过一劫。
早读还是正常进行了下去,我一边念“氓之蚩蚩,抱布贸丝”一边听孙晚秋“我.操.你妈”。
他突然像有病似的凑过来。
“我去你笑了!”
嗯?我笑了吗?我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孙晚秋还在滔滔不绝,他问我有没有找到一直想找的那个人。
“乘彼垝垣,以望复关”
我想起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片海,我被时间拉入旋涡越陷越深马上就要窒息,我贪婪地望着溺死前的海市蜃楼,逃避吞噬夕阳的海岸。
海水流入我的血液,我的灵魂像是与海融为一体,海变得虚无缥缈,海变得触手可及。
当我想仔细地望一望海,海遥不可及。
我清醒地沉溺,理智地疯狂。
我听见早读摸鱼的同学在唱歌,唱的是陈粒的《虚拟》。
你是我未曾拥有无法捕捉的亲昵
我曾试图画出她如今的模样,但不论怎样画出的都是照片上那个三岁的小姑娘。
我画了她十四年,沉溺在海里十四年,我的十四年因她而饱满,我的十四年因她而空虚。
面包会变质,感情也是一样的。
我曾以为我会一直执念于那个未找到的童年旧友,直到我在白天想她,在夜晚想她,在晴天想她,在雨天想她,她占据了我的每一天。
直到我的世界只为她骤雨狂风。
一场场台风过境,我心甘情愿,我死无全尸。
她是我的十九岁。
我怀着这种不可告人的心思去定制了一枚桔梗花银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他们说桔梗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无望的爱,于是我把爱戴在无名指,与我的心脏相连。
地震了,全都破碎下去。
“孙三你不要摇我……你刚才说什么?”
孙晚秋早就习惯了我这种状态,他又问了我一次,我告诉他并没有,回来的两年我都没有见过她。
他笑了一下,很神秘地凑过来。
“我好像看见她了。”
像是忘了呼吸。
孙晚秋提议今天晚自习请假去那个学校门口等着看看,其实我不应该,至少我应该光明正大的去找她,但我神不知鬼不觉点了点头。
他说完就去训练了,他是体育生。
我坐在班里,听见第一节课上课铃响起来。
我起立,鞠躬,老师好,然后坐下,打开书。
我看着秒针一圈圈地转。
太阳被云遮住了三次,我的心悸动了三万五千一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