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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灼心刺骨 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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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灼心刺骨
孟屿白睁开眼时,阳光正斜斜地刺在眼皮上。
他下意识抬手遮挡,却发现手背上连着输液管,腕间还留着几道暗红的指痕,是沈昭昨晚掰他手指时留下的。
“找死吗?”
冷冰冰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孟屿白转头,看见沈昭坐在轮椅上,眼下挂着两片青黑,膝盖处病号裤的布料比别处新得多,显然是刚换的。
他扯了扯干裂的嘴唇:“对啊。”
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死了,你不就正好能回国找顾知周了?”
输液架被沈昭猛地踹了一脚,金属震颤声在病房里回荡。
她滑近病床,一把揪住他衣领:“就因为这个?吃安眠药配威士忌?孟大少爷什么时候这么出息了?”
孟屿白任由她拽着,目光却落在她手背的针孔上。
那里还泛着青紫,是昨天输血留下的痕迹。
他忽然笑起来:“那你为什么救我?”手指轻轻点了点她手背的淤青,“抽这么多血,不怕晕过去?”
“让你以后要死死远点。”沈昭甩开他,轮椅向后滑了半米,“别死我面前。”
阳光穿过两人之间的空隙,在地板上投下泾渭分明的光影。
孟屿白盯着她膝盖处的新布料,突然想起医生给他看的监控画面,沈昭拖着无力的双腿在地上爬行,病号裤磨破露出渗血的膝盖,却还拼命往走廊尽头挪动的样子。
为了我这样的人...值得吗?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移到沈昭颈侧,那里有一小块淤青,是他昨晚失控时捏出来的。
当时她明明疼得发抖,却还是用袖子按住了他流血的手掌。
“沈昭。”他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我知道为什么顾知周会对你念念不忘了。”
沈昭的轮椅猛地刹住。
她没有回头,但孟屿白看见她搭在扶手上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因为你他妈就是个疯子。”他盯着天花板,喉结滚动,“明明自己都站不稳,还爬着去叫人。明明怕针怕得要死,”
他指了指她手背的针孔,“却抢着要抽血。”
窗外的云飘过,阳光忽明忽暗。
孟屿白抬起还在输液的手,轻轻碰了碰自己锁骨下方的位置,那里埋着沈昭的血。
“顾知周比我聪明。”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早知道你吃这套,我也该找群人揍自己一顿。”
沈昭的轮椅突然转过来,速度快得差点撞上床尾。
她的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透亮的褐色,像是琥珀里封着一团火。
“你以为…”她的声音在发抖,“顾知周是为这个?”
“不然呢?”孟屿白拔掉针头,血珠立刻冒出来,“英雄救美虽然老套,但有用啊。”
沈昭抄起床头的花瓶就砸过去。
玻璃擦过孟屿白耳际,在墙上炸成碎片。
她滑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领子:“那你呢?”
她的呼吸喷在他脸上,“飙车、酗酒、现在又玩自杀,你比他高明到哪去?”
孟屿白愣住了。
阳光照在沈昭睫毛上,他看清那上面挂着细小的水珠。
她的愤怒如此鲜活,和梦里那个喊着顾知周名字的幻影判若两人。
“我…”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沈昭却突然松开他,轮椅猛地后退:“你们都一样。”
她转过去背对着他,“永远觉得自己最惨,永远用伤害自己来绑架别人。”
监护仪突然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孟屿白这才发现自己的心率飙到了120。
他盯着沈昭绷直的背影,想起监控里她输血时死死盯着导管的样子。
“沈昭。”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碰到她轮椅的金属扶手,“如果…”
护士突然推门而入:“孟先生!您怎么能自己拔针!”
她惊呼着冲过来,正好撞见孟屿白悬在半空的手,和沈昭迅速抹眼睛的动作。
病房里陷入尴尬的沉默。
护士换完药匆匆离开后,孟屿白发现沈昭已经挪到了窗边。
阳光给她轮廓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看起来随时会消失一样。
“喂。”他抓起枕头边的苹果砸过去,“接着。”
沈昭头也不回地接住,动作利落得完全看不出昨天还在地上爬行。
她转过来时,孟屿白正举着输液管里回流的血给她看:“再气我,血就流光了。”
“流干才好。”她嘴上这么说,却按响了呼叫铃。
阳光悄悄移动,终于照到两人之间的地板上。
那里有块玻璃碎片,映出他们模糊的倒影。
一个坐在床上举着流血的手臂,一个在轮椅上攥着没削皮的苹果,像幅荒诞又和谐的画。
孟屿白突然觉得,如果时间停在这一刻,似乎也不错。
医生推门进来时,孟屿白正用指尖拨弄输液管里回流的血线,鲜红的痕迹在透明管壁上蜿蜒,像条细小的蛇。
“孟先生!”医生快步上前,“您不能这样——“
“她说话利索多了。”孟屿白突然打断,目光斜向窗边的沈昭,“都能跟我吵架了。”
医生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沈昭:“这…确实是个好现象。”
他翻开病历本,“昨晚的紧急情况可能刺激了沈小姐的语言中枢,这种应激性恢复在临床上…”
“听见没?”孟屿白突然笑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比起飙车,你更怕我死啊。”
沈昭的轮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转向医生,声音清晰得不像话:“他脑子烧坏了?”
医生尴尬地站在两人之间,血压计绑带在手里绞成了麻花。
孟屿白却笑得更欢,输液针头因为他的动作而移位,手背上鼓起一个青色的小包。
“沈昭。”他突然敛了笑意,眼神锐利得像淬了毒的刀,“如果那天在小巷里…”
喉结滚动了一下,“替你挡钢管的是我,你会不会——”
“不一样。”沈昭斩钉截铁地打断。
病房里的监护仪突然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孟屿白的手背因为攥得太紧,针头处渗出一颗血珠,顺着静脉的纹路缓缓下滑。
“怎么不一样?”他声音轻得近乎温柔,“是我流血不够多?还是…”
他扯开病号服领口,露出锁骨下方的疤痕,“疤痕不够少?”
阳光突然变得刺眼。
沈昭看见他胸口那些交错的新旧伤痕,有些是这次住院留下的,有些却像是经年累月的旧伤。
“如果…”孟屿白突然拔掉针头,血线顺着指尖滴在雪白的被单上,“我把命给你…”
他抬头直视她的眼睛,“你会不会把心给我?”
这句话像记闷雷砸在沈昭头顶。
她看见医生悄悄退了出去,关门声轻得像声叹息。
“不会。”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冷得陌生,“你的命不值钱。”
孟屿白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像是被无形的刀扎中。
但他很快又笑起来,随手抹了把手上的血:“是吗?”他指着她膝盖,“那昨晚爬着去叫人的是谁?”
沈昭的指甲陷入掌心。
她知道必须把话说绝,否则这个疯子真的会一次次把自己弄伤弄病,就为证明一个荒谬的假设。
“换成任何一条狗快死了,我都会去叫人。”她转动轮椅背对他,“别自作多情。”
监护仪发出一声长鸣。
沈昭听见布料摩擦的声响,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孟屿白从床上摔了下来。
她咬紧牙关不回头,直到听见他痛苦的抽气声。
“…疼吗?”她终究没忍住。
回答她的是金属碰撞声。
孟屿白把输液架当拐杖,硬是撑着站了起来。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她面前,膝盖上的绷带渗出血色,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淡淡的血脚印。
“比钢管砸断肋骨轻多了。”他俯身,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把她困在方寸之间,“想知道为什么我总想受伤吗?”
沈昭闻到他身上混杂着血腥和消毒水的气味。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那里还留着高烧后的青黑。
“因为只有这时候……”他的呼吸拂过她耳垂,“你才会正眼看我。”
沈昭猛地推开他。
轮椅撞在床头柜上,药瓶哗啦啦倒了一片。
她抓起最近的玻璃杯砸在地上,碎片飞溅到两人之间。
“孟屿白!”她的声音嘶哑得破了音,“你他妈能不能正常点?!”
“正常?”他踉跄着踩过玻璃碎片,血迹在地板上拖出蜿蜒的痕迹,“正常就是看着你和顾知周双宿双飞?”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疤痕上,“感受一下,这里跳动的每一下都在喊你的名字!”
掌心下的皮肤滚烫,那道凸起的疤痕随着心跳起伏。
沈昭像被烙铁烫到般缩回手,却被他更用力地按回去。
“昨晚你输血的时候……”孟屿白的声音突然软下来,“我的心脏第一次跳得这么疼……”他带着她的手往上移,停在颈动脉处,“像要炸开一样。”
沈昭突然发现他在发抖。
这个曾经在赛车场上把对手逼到崩溃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像张拉满的弓,再用力就会断裂。
“医生说…”她试图抽手,“Rh阴性血输给Rh阴性血……会有轻微排异反应……”
孟屿白突然笑了。
他松开她,后退两步靠在墙上,血迹在雪白的墙面蹭出一道刺目的红。
“看,你连我血型都记得。”他慢慢滑坐在地上,“却说不爱我。”
阳光突然被云层遮住。
沈昭看着蜷缩在阴影里的孟屿白,想起他高烧时那句呓语——【放你回国,你会不会再也不来找我了?】。
她转动轮椅想离开,却在门口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
回头看,孟屿白正把一块锋利的玻璃片抵在手腕上。
“沈昭。”他抬头看她,眼神清明得可怕,“这是最后一次问你。”
玻璃尖已经刺破皮肤,一道血线顺着腕骨流下。
“如果我今天死在这里…”他轻声问,“你会不会…偶尔想起我?”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昭看着孟屿白手里的玻璃碎片抵在手腕上,尖锐的边缘已经划破皮肤,渗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她的呼吸几乎停滞,指尖发冷,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是认真的。
这个念头像刀一样扎进她的心脏。
孟屿白从来不是说说而已的人,他疯起来什么都做得出来。
沈昭疯了一样拨动轮椅,冲到他面前。
她的眼泪砸在孟屿白的手背上,烫得他指尖一颤。
“疯够了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通红,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领,“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放过我?”
孟屿白怔住了。
玻璃碎片还抵在他的手腕上,血珠顺着皮肤滑落,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愣愣地看着她。
沈昭的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砸在他的手背上,也砸在他的心脏上,疼得他呼吸都滞了一瞬。
孟屿白抬眼看她,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某种近乎偏执的情绪。
沈昭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不是怕他死——她是怕他真的会死在她面前。
怕他疯到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就为了逼她一个回答。
“你非要这样吗?”她的眼泪砸在地上,手指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你觉得这样……我就会选你?”
孟屿白的眼神暗了一瞬,玻璃片又往皮肤里压了压,血珠顺着腕骨滑落。
“我没想逼你选。”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执拗的疯狂,“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我今天死在这里,你会不会……”
“会!”沈昭猛地打断他,声音几乎是撕扯出来的,“我会记得你!记得你是个疯子!记得你拿命逼我!够了吗?!”
她的眼泪彻底决堤,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孟屿白愣住了。
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眶、颤抖的肩膀,还有砸在地上的眼泪,突然意识到——她又被他吓哭了。
玻璃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慌乱地站起身,手足无措地想去擦她的眼泪,又怕自己的手沾了血弄脏她,最后只能僵在半空,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对不起。”
沈昭抬起泪眼看他,声音哽咽:“你每次都是这样……闯了祸才说对不起……”
孟屿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
他没见过沈昭这样哭,不是委屈,不是难过,而是真的害怕。怕他疯,怕他死,怕他不管不顾地毁掉一切。
“……我吓到你了?”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几分茫然的无措。
沈昭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觉得呢?”她抬手狠狠擦了把眼泪,声音发抖,“孟屿白,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够疯,我就会妥协?”
孟屿白沉默了一瞬,突然别过脸,声音闷闷的:“……我没想那么多。”
他只是……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沈昭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觉得又气又无力。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低了下去:“你以后……别这样了。”
孟屿白转头看她,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好。”他最终低声应了一句,抬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指尖小心翼翼,“……别哭了。”
沈昭躲开他的手,自己抹了把眼泪,眼眶还是红的。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孟屿白站在床边,看着地上那摊血迹,突然觉得——
他又搞砸了。
护士给孟屿白包扎完伤口后,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孟屿白看着沈昭通红的眼眶,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以前在情场上向来游刃有余,勾勾手指就有一堆女孩围上来,甜言蜜语信手拈来,从不需要费心去哄谁。可此刻,面对沈昭的眼泪,他却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手足无措,连一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喜欢什么?”他干巴巴地开口,声音有些哑,“我去买给你。”
沈昭抬起泪眼瞪他:“你很有钱吗?”
孟屿白一怔,随即低笑了一声:“只要是你想要的,没有我买不到的。”
他本意是想让她开心,可沈昭听了却更气了。她一把擦掉眼泪,咬着牙道:“好啊,那现在带我去商场。”
孟屿白挑眉:“现在?”
“怎么,不敢?”沈昭冷笑,“怕我把你的钱花光?”
孟屿白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伸手替她擦掉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声音低沉:“行,今天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沈昭挑衅地扬起下巴,“我要让你破产,看你还拿什么折腾自己。”
孟屿白忽然笑了,眼底闪过一丝兴味。他起身走到轮椅旁,单手调整好靠背:“好,今天让你花个够。”
地下车库灯光昏暗,孟屿白推着轮椅来到那辆暗红色法拉利前。
他单手打开车门,俯身时受伤的手腕明显使不上力,却还是稳稳地将沈昭抱了起来。
“你手——”沈昭下意识抓住他衣领。
“死不了。”孟屿白把她放进副驾驶,呼吸因为用力而略显急促。他弯腰替她系安全带时,纱布边缘渗出一丝血色。
沈昭别过脸不去看。
日内瓦最奢华的商场里,孟屿白单手推着轮椅,姿态从容得像在逛自家后花园。沈昭则像个任性的公主,每经过一家店就抬手一指:“这个,这个,还有橱窗里那个——全要。”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她指着橱窗里的高定礼服,对店员微笑,“全部包起来。”
店员眼睛发亮,殷勤地跑去开单。
孟屿白靠在一旁的沙发上,懒洋洋地刷着黑卡,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沈昭瞥了他一眼,故意又指向柜台里最贵的珠宝:“那条项链也拿出来看看。”
钻石在灯光下璀璨夺目,价格标签上的数字令人咋舌。
沈昭戴上项链,透过镜子看向孟屿白:“好看吗?”
孟屿白的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喉结微动:“好看。”
“那就买。”她干脆地摘下来递给店员,转头挑衅地看着他,“心疼了?”
孟屿白轻笑一声,把卡递过去:“继续。”
沈昭咬牙,又冲向下一家店。
三小时后,她累得坐在VIP休息室的沙发上,脚边堆满了战利品。
孟屿白端着咖啡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还买吗?”
沈昭瞪他:“你为什么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孟屿白把咖啡递给她,“我说了,今天随你高兴。”
沈昭突然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愤愤地喝了一口咖啡,却被烫得吐了吐舌头。
孟屿白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接过杯子:“慢点。”
他的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沈昭像触电一样缩回手。
“……你到底想怎样?”她闷闷地问。
孟屿白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声音很轻:“就想看你笑一笑。”
沈昭愣住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洒进来,给孟屿白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他垂着眼睫的样子,竟有几分难得的温柔。
“不买了?”他弯腰问她,受伤的手撑着轮椅扶手。
沈昭瞥见他纱布上扩大的血渍,心里莫名烦躁:“回去吧。”
回程的电梯里,孟屿白突然开口:“花这么点钱就想让我破产?”
沈昭盯着电梯镜面里他映出的身影,冷笑:“明天继续。”
“随时奉陪。”孟屿白推着轮椅走出电梯,夜色中他的声音格外清晰,“不过沈昭,你就算花光我所有钱…”
他俯身将她抱进车里,受伤的手腕因为用力而青筋凸起:“…也甩不掉我。”
车内弥漫着皮革与血混合的气息。
沈昭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突然觉得眼眶发酸。
她终于明白,这场荒唐的购物狂欢,不过是他陪她演的一出戏。
就像他腕间渗血的纱布,再昂贵的包扎,也止不住内里的伤。
回程的路上,沈昭望着飞逝的景色,突然开口:“孟屿白。”
“嗯?”
“以后……”她抿了抿唇,“别再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了。”
车内安静了几秒。
“好。”孟屿白的声音很低,“听你的。”
夜色渐浓,豪车平稳地驶向医院。
沈昭靠着车窗,不知不觉睡着了。
孟屿白轻轻调高空调温度,目光落在她安静的睡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