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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值得 倾尽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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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是看猎物一样看着二人你侬我侬。
就在柳如云和林琼枝以为李昑大发慈悲,真的打算放了他们的时候,门口的侍卫突然堵在门口。
柳如云回头,“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很明显吗?”李昑说:“你要是带她走,那你们都走不了。”
柳如云手中的弓箭一横,“那你就试试。”
“哈哈哈哈……”李昑大笑,笑得腰都弯了,他指了指林琼枝,又指了指柳如云那不利索的腿:“就凭你?”
“拿下他们,生死不论。”
李昑变脸堪比翻书,上一秒还在一脸轻松的谈笑,下一秒脸沉得比鬼还吓人。
一伙人蜂拥而上。
林琼枝不善武力,柳如云曾经虽然是百战百胜的将军,但现在也是虎落平阳的半个残废,李昑的人三下五除二拿下两人。
林琼枝再次被绑起来,陵墓的工人在李昑的威胁下,矜矜业业地砌墙。
看着柳如云为了就自己依旧拖着断腿挣扎,她忍下心中的不舍,开始放狠话:“你就是一个废物,你连自己都救不了,干嘛还要来救我。”
她本想用这样的方式让柳如云知难而退,保全自己,谁知道柳如云却像是什么都听不到一样,在一众刀剑中奋不顾身地朝着她这边移动。
柳如云身上插着两把剑,身上的衣衫被利刃划破,裸露出来的肌肤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鲜血入注,顺着他精悍的肌肉流下,在他脚下形成一滩血水。
他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摸向背后。
背后的箭筒早已空了。
“啧啧啧。”李昑说:“什么大将军,也不怎么样嘛?”
柳如云对他的嘲讽不置一词,他站不起来,就缓缓朝着林琼枝的方向爬去。
李昑的嘲讽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杀了他!”李昑喝道。
手底下的人顾忌柳如云的身份,并没有下死手,不然这一会儿,他的尸体都凉了。
大家犹豫了。
一人附在李昑耳边道:“殿下,这柳将军若是死了,怕是不好向陛下……”
话未说完,人已经身首异处。
李昑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又指了指柳如云和林琼枝:“要不你们死,要不他们死。”
众人反应了两秒,然后提刀砍向柳如云。
佛说: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大将军,安心去吧。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众人动起手来就心安理得多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柳如云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身下聚集一片血水,身上血肉模糊,可以用一滩烂肉来形容。
林琼枝被堵了嘴巴,她的手腕被麻绳磨出一道又一道血痕。
她想说:你走吧,你要管我了。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李昑可惜道。
但他行动上却没有半分怜悯,他摆了摆手,用极其冰冷的声音吩咐:“都杀了吧。”
“都”?
其实有点严谨了,毕竟地上的那堆烂肉,现在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只能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众人看向林琼枝。
林琼枝此刻异常平静,她扫了一眼众人,露出一抹嘲讽的笑,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住手!”洞口传来一声怒喝。
下一秒,两个人影出现在洞口。
柳似雪一眼便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柳如云。他浑身染血,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了无生气。
曾经驰骋沙场的将军就这样被人踩在地上。
“大哥……”柳似雪的声音打颤,靠近柳如云。
内心深处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喷涌而出,几乎要将柳似雪淹没。或许是原主的,也或许是她对一位保家卫国的将士的惋惜。
可能两者都有吧。
柳如云的身体在她怀中彻底失去温度。
他死了。
他没有死敌人手上,没有死在战场,却死在人的恶念里。
“你好像很伤心啊?”李昑欠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知道为什么,他真的很喜欢看到别人痛苦,别人越痛苦他就越兴奋,他咧嘴笑道:“你很快就可以和你大哥见面了,说不定你们兄妹还可以一起投胎呢。”
说着,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侍卫上前,一脸凶神恶煞。
消息来的突然,从幽兰见她到现在,不过短短一个半时辰。她知道这一趟凶多吉少,便让落雨去找白淑慧。
她看了一眼洞口,心说,无论如何,都要把柳如云带回去好好安葬。
就在屠刀即将从头顶落下之时,她忽然抬头道:“你恨李承晚我可以理解,但你为什么要那么对待陆采薇?”
一般情况下,反派遇到这种问题,一定会耐心解说,然后让对方当个明白鬼。
她本意是想拖延一下时间,但奈何李昑他不按套路出牌。
“哼”他冷哼一声,说:“你下去问问陆采薇不就知道了。”
尼玛。
大哥,你都抢了谢清宴的反派身份了,能不能有一点职业操守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李昑说:“你在等我那六弟。”
他顿了顿,继续说:“可惜,他来不了,别说他要去前线,就算他没去,也救不了你。”
说完,他伸出食指,往前一点。
“送柳三小姐上路。”他自己笑着退出人群。
片刻,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补充道:“不要让她死得太快。”
与此同时,砍刀应声落下,柳似雪眼疾手快,一个翻身撑地滚到一旁。
还未来得及起身,耳边又是一刀落下。
拿刀的是个少年,想来是新人,初次遇到这种场面有些慌张,所以偏得离谱,但即便这样,也足以削掉她手臂上的一块肉。
“嘶~”疼痛骤然袭来,不停地攻击她的意志。
她躲避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被逼到角落。
在她的右手边就是林琼枝,工人们已经把墙砌到她的胸口。她脸色苍白,胸腔起伏一下比一下弱。
铮——
柳似雪的思绪被强行拉回。
李昑看够了,下了死命令,他手底下的人也不再手下留情,一柄大刀朝着柳似雪的命门劈去。
躲不开!
就在这千金一发之际,陵墓外忽然传来一阵打杀声。
一个有眼力见的侍卫立刻前往洞口查看,人刚站定,只见洞外寒光一闪,那人当即领了盒饭。
血光四溅,阳光透过血雾,映出一个人影。
下一秒,更多的人影爬上洞口。
“李承晚。”李昑咬牙切齿:“你不是出征了吗?”
李承晚从后面取出一支弓箭,拉满,然后对准李昑:“放人。”
李昑脸上的意外只持续两秒,下一秒,他不经意地扫过李承晚身后的人,嘴角的笑意更加浓了。
“这就是你练的私兵?”他说:“我还以为你会在夺嫡的时候才会露你的底牌。”
他回头看一眼柳似雪,又看向李承晚,说:“只为一个女人,值得吗?”
“就说了,你这种人也不会懂的。”李承晚又重复道:“放人。”
洞外密密麻麻地,全是李承晚带来的重兵,哪怕是李昑,在这个时候也只能认怂。
他极不情愿地抬了抬手。
钳制住柳似雪的黑甲卫松开手,柳似雪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下去。
她没有倒在冰冷的地上,而是撞入一个温柔的怀抱中。
太他妈疼了。
这是柳似雪昏倒前唯一想说的。
*
柳似雪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
白淑慧靠在床边,昏昏欲睡。
柳似雪动了一下,她立刻就醒了。
“你醒——”
“李承晚呢?”柳似雪打断她。
白淑慧说:“他把你放下就走了,叮嘱我好好照顾你,对了,走之前还把所有的重兵全留下了。”
她冲着窗外抬了抬下巴。
窗外黑压压的一排排重兵,一个个面容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抄家的。
“外面还有呢。”白淑慧看起来很不满。
柳似雪道:“他怎么不带走,战场上那么危险。”
有自己的亲兵也就多了一重保障。
白淑慧说:“我说了啊,但他非要留下来,说什么保护你的安全。”
在柳似雪看不到的地方,白淑慧狠狠翻了一个白眼。
“他怎么样?”
白淑慧:“他没事,虽然他奉命出征,但本来也没走多远,又是孤身一人回来的,陛下也就没有怪罪他,让宫里的公公过来催一下,便走了。反倒是你——”
她看着柳似雪被包的像粽子一样的手臂,眼底闪过一抹心疼:“六殿下抱着你回来的时候,你浑身都是血……”
说到这儿,她忽然哽咽了一下。
她偏过头去,但柳似雪还是看到了她发红的眼尾。
“对不起……害你替我担心了。”
“知道就好。”她转过头,说:“下次你要是在这么冒险,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天知道当她听到柳似雪孤身一人前往皇陵的时候,她有多害怕,害怕赶不上,害怕再也见不到她。
“对了,林姑娘怎么样了?”
白淑慧顿了一下,道:“她在我的院子里,抱着你大哥的遗体,不吃不喝的。我担心出什么事,就让落雨先看着她。”
柳似雪掀开被子:“我去看看。”
脚刚沾地,她忽然感觉到一阵晕眩。
“你刚醒来,自己都没恢复好,着什么急。”白淑慧把她摁回床上:“那边有落雨看着呢,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说话间,院子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白淑慧知道瞒不住,于是解释道:“陛下下令这些私兵要收入黑甲卫。”
“也是。”柳似雪说:“皇子拥有私兵陛下都不能容忍,又怎么会容忍他们在我这里。”
还真是个无情帝王。
李承晚也是个傻子,真的信了所谓的帝后情深。
在柳似雪看来,陛下对先皇后大概只有利用和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