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真相 证据确凿 ...
-
“什么人!?”侍卫喝道:“陛下病重,太子有令,所有进宫的人都必须经过搜身才能进入。”
柳似雪从马车中走下来,身后一前一后跟着下来两名侍女。
“干什么的?”脚还未落地,侍卫便大声喝道。
“做了一些糕点拿来给太子妃尝尝,若是不方便那我下次再来。”说完欲走。
太子现如今如日中天,太子妃成为中宫皇后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侍卫一听是来找太子妃的,语气立马温和起来:“原来您就是太子妃的朋友。”
他笑道:“只是太子殿下有令,要严查进出宫的人员,所以即便您是太子妃的朋友,我也得……”
柳似雪停住脚步,垂眸凝思片刻,点点头:“可以是可以,只是我这糕点若是凉了会大大影响口感,太子妃问罪下来,我也只能……“
那侍卫自然不肯得罪太子妃,于是不再阻拦,连检查都宽松不少,柳似雪三人顺利进入宫中。
裴秀看到柳似雪很是开心,她抓住柳似雪的手久久不肯松手。
“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她眼中含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你……”
柳似雪轻拍她的手背,裴秀的身子猛地一颤,收回手。
“你受伤了?”
裴秀把手缩回衣袖:“没……没事,做饭的时候不小心烫到了。”
现在天气渐渐回暖,已经不冷了,但裴秀把自己包过的严严实实,连脖子都不露,有些奇怪。
在裴秀转身的一瞬间,她伸手撤下她围在脖子上的纱巾。大片大片的青紫伤痕映入眼帘。
“这是怎么回事?”
裴秀还想遮掩:“没……没事,就是不小心碰到的……”
“你还想骗我?“
裴秀摇头:“不要再问了。”
她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早已没了当初的平静祥和,取而代之的是恐惧与绝望。
柳似雪从一开始接近裴秀就是带着目的的,然而她每一次都把自己滚烫的心意拿出来,所以她无法对这样的事情视而不见。
“是谁。”她眸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裴秀哀求道:“似雪,不要再问了……”裴秀身边的侍女跪在原地,沉默。
许久,柳似雪忽然轻声笑起来。
看她们恐惧的样子,是谁还不清楚吗?
“等我,等我救你。”
裴秀自嘲一笑,摇摇头:“这是我的命,我认了。”
“不准认。”柳似雪道:“什么狗屁命,你的命由你自己决定,谁也左右不了。”
裴秀仰脸,用漆黑的眸子看了一会儿柳似雪,然后温和地笑起来,就像一朵即将破碎的山茶花:“好。”
她语气宠溺,轻轻柔乱柳似雪的头发,就像是在哄小孩一样,实际并没有把刚在的话放在心上。
眼看即将到正午,裴秀起身:“我还要去侍奉陛下,似雪你要不要先回去?”
柳似雪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一时刻,自然不可能回去。
“我和你一起吧,听说陛下病的很严重,我从云州看望父亲的时候,他很是担心陛下。”
裴秀并未想太多,一口答应下来:“当然可以。”
*
陛下的寝宫被黑甲卫层层包围,真真是连一根蚊子都飞不进去。
裴秀每日要为陛下汤药以及日常,所以每次来都会带不少侍女,黑甲卫已经习以为常,但是看到生面孔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盘查起来。
“放肆,本宫带个人还要向你汇报吗?”
侍卫哑口无言,讪讪退下。
踏入陛下寝宫,浓重的草药味夹杂着一股淡淡腥臭扑面而来。
“咳……咳咳……”陛下咳得满脸通红,直翻白眼。他看起来比第一见的时候苍老不少,脸上的皮如同被风干一样,皱巴巴地挂在脸上,看到裴秀进来,他摆摆手,示意她过去。
裴秀走过去,熟练地为陛下擦拭嘴角的血迹,喂食汤药。
等她弄好一切,陛下才沉沉的睡去。
“太医则呢么说?”
裴秀说:“说是顽疾,无药可医,现在只能活一天算一天。”
她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到这个冬天。”
“我们该走了。”裴秀往殿外走去,她见柳似雪站在原地,于是道:“陛下一睡就会睡很久,而且……就算醒了也会神志不清。”
柳似雪道:“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试一试。”
按照原主的记忆,最后登基是太子。虽然她和柳家的命运在她的努力下有一定的改变,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有能力改变皇位归属。
可是……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太子无德,这个国家交到他这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手里,不知道大昭的百姓又该是怎样的水深火热。
所以,就让这一切交给天意吧。
裴秀见她坚持,于是便留下来陪她。
一直等到傍晚,龙床上才才来一声沉闷的咳嗽声。柳似雪急忙跑过去。
“陛下,您醒了。”
陛下用浑浊的眼珠子上下打量她一番,“你怎么在这?”
他在宫女的搀扶下起身,靠在龙榻上,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让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见陛下神志恢复,柳似雪跪地道:“陛下,臣女有要事禀报。”
“太子监国,有事去找太子就好,朕老了,管不了了,也没有精力去管。”他声音中充满对苍老无可奈何的无助。
柳似雪趴在地上,沉默。
无奈之下,陛下只能挥挥手,寝宫内正在忙碌的宫女齐齐退出去。等到寝宫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之后,陛下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说吧,什么事?”
柳似雪将谢清宴冒名顶替一事原原本本地说出了出来,并让林琼枝进来作证。以林琼枝的才气,陛下当场就能分辨出真伪。当然,仅仅这些根本不足以治谢清宴于死地,真正的重头戏是陆家。
陆家为陛下修建皇陵,却中饱私囊,偷梁换柱,以次充好,压榨劳工,他们做了亏心事,又怕招来脏东西的报复,于是听信无良道士的话,挖人心埋于皇陵,其罪行罄竹难书。
陛下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
“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部人证物证具在。”柳似雪字字铿锵。
她把白淑慧在京城搜集到的证据呈给陛下,陛下看后勃然大怒:“大胆……咳咳咳……实在是大胆……咳咳……”
“来人,来人!咳咳咳……”陛下对着门口大喊,门口立刻出现两名侍卫:“陛下,有何吩咐。”
“陆家欺君罔上,目无王法,革去职位,全部收监大理寺,听……咳咳咳……听候发落。”
陛下剧烈咳嗽起来,柳似雪端起一旁的茶水递给他,半天才缓过来,他继续道:“还有那个冒名顶替的谢清宴,一并拿了!”
说完,陛下有剧烈地咳嗽起来。
“是不是都觉得我老了,就开始欺瞒朕,大胆,全部大胆!”
柳似雪上前为陛下顺毛:“陛下,您消消气。臣女还有一事禀报。”
听到这话,陛下眉心微微抽搐,面上有些不悦。
即便这样,柳似雪依旧跪下重重隔了一个头,说道:“而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正是太子殿下。”
飞雪死后,她让人彻查此事,务必找到幕后真凶,听完林琼枝的话后,她最怀疑的便是太子,于是根据蛛丝马迹总算找到了一些线索。
她呈上证据:“请陛下明察。”
突然,手上传来一阵酥麻,耳边传来皇帝的怒喝:“你也大胆!竟然诋毁储君!”
“臣女所呈上的证据字字属实,臣女愿意以项上人头作保。”
陛下气得浑身发抖,随手抄起一旁的茶盏朝着柳似雪砸去。血迹顺着面颊蜿蜒而下,一滴一滴落在青石地板上。
“罢了,你下去吧。”皇帝摆了摆手,语气瞬间有苍老许多。
他虽然身体一直不好,但他依旧是皇帝,柳似雪就不相信他从未怀疑过太子李昑。他如此生气,怕是因为有人将这些事全部摊上明面上说罢了。
“哎呀,小姐,您这是怎么了?“落雨上前摁住柳似雪额头的伤口,心疼地问道。
“没事,我们回去。”
“啊,这这就回去了?”落雨不甘心地看一眼大殿:“那……那飞雪的仇还能报吗?”
柳似雪突然停下脚步,抬头,望着头顶“正大光明”的牌匾说道:“能,一定能。”
陛下虽然老了,但他终究还是皇帝。以前他就算想管也是有心无力,现在柳似雪将云渺研究了几十年的回魂丹给他,至少能保证在他离世之后不受病疼的折磨,只要他想,完全可以再活一年。
出宫门的时候,正巧碰上李承晚。
他看到柳似雪满脸鲜血,心中一紧:“父皇生气了?”
柳似雪点点头:“我已经把证据全部移交给陛下,能不能让陛下废太子就看你自己的了。”
柳似雪有些怀疑地问道:“你有把握吗?”
李承晚示意柳似雪看一旁的马车,马车里有两名身穿戎装的士兵,被五花大绑,口中塞着破布。
“这是……”
李承晚信心十足:“证据。”
“行动还挺快。”柳似雪由衷表扬他。
李承晚开心道:“那当然。”
“好了,不说了,父皇来找我了。”李承晚看向远处的黑点。黑点慢慢逼近,是一直跟在陛下身边的老太监。
他对着李承晚和柳似雪行礼:“殿下,陛下派老奴请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