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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因果 陆家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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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柳似雪不知道。自从那一晚之后,李承晚便被禁足在王府,她想去探望都成奢望。
“陛下都知道太子殿下是什么样的人了,为什么非常没有惩罚的迹象,反而是将六殿下给囚禁起来,这是为什么?”落雨不解地询问。
柳似雪自嘲一笑:“因为太子有一个好母亲。”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皇后和陆家将所有罪名承担了。
不出所料,一周之后,宫里突然传出皇后薨逝的消息,举国同悲。
大燕国趁虚而入,试图挑起两国战争,本应战个你死我活,然而这个时候,太子站出来提出一个“有利于大昭”的好主意。
——以九皇子李景烁为质子前往大燕国。
这是一个馊主意。
大燕本就对大昭虎视眈眈,有了第一次求和便会有第二次求和,第一次是无关轻重的皇子,下一次又会是什么呢?谁也说不准。
以往陛下年轻的时候,是从来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谁也不会想到这一次陛下竟然答应了太子的提议。
有人欢喜有人忧。
大昭兵不血刃就换来和平,京城原本的恐慌与悲伤气氛瞬间被快乐掩盖下去。
柳似雪赶到城楼为李景烁送行的时候,他只穿一件单薄的衣衫,没有任何细软,甚至连一辆马车都没有。
“为何连个马车都没有?”柳似雪质问护送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流放呢?”
护卫一脸委屈:“这些年来大昭征战不断,马匹何其珍贵,不是我等故意为难,而是上边实在不愿意调出,我们着实没有办法。”
柳似雪无奈地挥挥手,二人识相地退至一旁。
李景烁依旧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他抓住柳似雪的衣袖,泪眼汪汪地望着她:“你能不能帮我和父皇说说,不要让我去大燕,我……我不想去……“
他哀求道:“…………求求你了。”
柳似雪心疼地将他抱在怀中,心中充满无奈。明明还是个孩子,却要孤身一人前往异国他乡。
“九殿下,”柳似雪蹲下来:“去了大燕,你所生活的环境可能会比现在还要辛苦,可是无论如何,您都要一次又一次的拯救自己,可以吗?”
“你……你不愿意帮我……”李景烁甩开她的手。
不等柳似雪解释,他喃喃道:“这是父皇决定的,你又能有什么办法,怪只怪我命不好。”说着,眼泪如玉般落下。
柳似雪无奈叹气,她拿出自己准备的金银和一些衣物塞进李景烁怀中:“听说大燕苦寒,我准备了一些衣物你拿着。”
“另外,这些银子你也带在身上,到大燕之后用银子的地方一定很多。”
李景烁看着怀中沉甸甸的包裹,眼泪再次夺眶而出:“……谢……谢谢。”
他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说是让他到大燕为质子,实际上他心里很清楚,他已经被大昭抛弃了。
从没有想过,竟然会有一人会来为自己送行,还准备这么多东西。
他朝着柳似雪深深鞠躬。
“起来起来,快起来,你是皇子,我是臣子,你怎么能对我行礼呢?”
李景烁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我要走了。”
“等一下。”柳似雪叫住他:“此去大燕,路途遥远,怎么能步行前去?”
她转身朝落雨喊道:“落雨,把我的马车赶过来。”
她笑着为李景烁整理衣领:“只要不放弃,生活总有一天会慢慢好起来的,殿下加油。”
“……加……油?”
柳似雪掰直他的身子:“昂起头,大步走,去吧。”说吧,将他一把推进光中,最后一缕夕阳照在他的身上,为他渡上一圈金边。
他对着柳似雪挥了挥手,露出久违的微笑。
夕阳的余晖在将他们送离之后,也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
回到城中,身边不少百姓朝着一个方向涌去。
是陆家的方向。
柳似雪随便抓来一个人询问:“这是发生了何事?”
那人道:“陆家被抄家了,哎哟,那可了不得,你猜猜怎么着?”
柳似雪和落雨面面相觑。
那人也不再卖关子,说:“黑甲卫发现他们家地底下藏了不少金子,听说啊,整个陆家地下全都补满了金子!”
“这是多少民脂民膏啊!”
柳似雪也有些意外,没想到陆家竟然还敢私藏,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那人压低声音说道:“听说连太子殿下都惊动了,亲自前来查看,结果抄家就变成杀头了。”
“哎,不说了,不说了,我要赶紧去看热闹。”说完,那人消散在人群当中。
“小姐,我们也去看看?”落雨难掩兴奋。
“走。”柳似雪抬脚朝着陆家的方向走去。
*
陆家被人围得水泄不通,柳似雪和落雨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挤进前面。
罪魁祸首陆明远已经被太子下令就地斩首,陆采薇早已没有当初的嚣张气焰,如今的她瘫软在地面上,蓬头垢面,如同一个疯婆子。
她紧紧抓住李昑的衣角,关节泛白:“表哥……表哥,你救救我……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她嗓子已经哭得沙哑。
李昑斜睨一眼,毫不留情地抽回衣角:“陆采薇,流放。”这冰冷的五个字便成了她的结局。
陆采薇僵硬在原地,仿佛被抽走魂魄一般。
直到有人拉陆采薇,她才猛然回过神来,不甘心地嘶吼:“表哥,表哥,我们才是血浓于水的兄妹啊,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陆采薇被拖离,留下一条长长的血印,她的嘶吼声也越来越远。
陆家得到应有的报应,人人拍手称快,柳似雪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没有谢清宴。
“真是祸害遗千年,这该死的谢清宴竟然跑了。”落雨气愤跺脚。
“那就自己动手。”柳似雪冰冷的声音传来,落雨转身时,发现她已经走远。
谢清宴就是秋后的蚂蚱,注定不长久。想要找到他并没有费太多力气,白淑慧最后在一间民宅内找到他。
他杀了屋里的一家三口,将他们的尸体丢在地窖。
“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柳似雪一脚踩在她的脸上,语气轻蔑。
谢清宴却沉沉的笑起来:“都是你!都是你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的!”
“该死的人是你,为什么你还不死,为什么!”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白淑慧及其另一位身穿戎装的女兵死死摁住他。
他动弹不得,又放声大笑起来:“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你以为李承晚又会是什么良善之辈?!”
“等着吧,总有一天,你的下场一定比我还要凄惨数百倍!”
“我什么下场,你恐怕是看不到了,但是你的……”柳似雪顿了顿,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一定会很惨。”她的手心寒光一闪,一柄利刃狠狠刺入谢清宴的心脏。
谢清宴看着胸口不断涌出鲜血,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你……你竟然……”
话音未落,柳似雪的手猛地用力,匕首整个没入胸膛,她双手轻轻旋转,谢清宴发出痛苦的惨叫。
谢清宴的瞳孔缓缓扩散,最后拉住柳似雪的手缓缓滑落。
柳似雪靠近他,在耳边低语:“谢清宴,我从前没有喜欢过你,现在也从未喜欢过,以后也不会,在我眼里,你就是一无是处的废物。”
“一个连会试都要顶替他人的废物。”她的声音充满戏谑。
谢清宴瞳孔放大,脸上的震惊转为惊恐,最后变成愤怒。
柳似雪还在一旁不停地添柴:“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怎么?你还不知道么?”
“你……你……这个贱人……”
李承晚进来,看到谢清宴倒在地上,血呼啦差的,再看到柳似雪站在阴影里,阴恻恻地笑着,嘴里一遍遍重复着:“给你报仇了,给你报仇了。”
他上前将柳似雪用入怀中,轻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似雪颤抖的身体才渐渐平静下来。
“他……死了吗?”她的声音颤抖,有些沙哑。
李承晚道:“死了。”
“我、我杀人了。”
“是他该死。”李承晚安慰道:“你什么都没做错,不要怕,不会有事的。”
李承晚抚摸着她的脸庞。他的手很宽大,温暖,让柳似雪恐慌的心瞬间安静下来。
“谢谢你。”
柳似雪起身,顿住:“你不是禁足了吗?”
李承晚:“那禁足什么时候禁的住过小爷。”
“现在是非常时期,就是因为你这样,所以太子殿下的罪行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陛下还是不愿意放弃太子。”
柳似雪:“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想做什么?“
李承晚看着她说:“如果能好好活着,我只想和喜欢的人过平静的生活。”
她转过头,没有搭话。
许久,她还是忍不住问:“那你接下来怎么办?你就不怕太子先下手为强,到时候你可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李承晚有些震惊的看着她,似乎有些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虎毒不食子,父皇平日里对太子很好,他就算再狠心,也不可能对父皇下手的,你不用太担心。”
最是无情帝王家,在绝对的权利面前,哪里还会有什么亲情。
柳似雪见劝不动,只能作罢。
“那你好自为之。真到了那一天,有你后悔的。”
李承晚咧嘴笑道:“看来你还是关心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