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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初吻 你担心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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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似雪走了许久,都没有看到人家,于是只能作罢,朝着山上走,预备寻找一些药材。
刚迈入丛林,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刀剑之声。
难不成是那个洁癖黑皮生?
柳似雪捏紧手腕上的镯子,朝着打斗的方向慢慢移去,扒开草丛一看,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而周围全是断肢残躯。
草木染血,可谓是血流成河。
从他手中的剑看,的确是洁癖黑皮生。
在最后一名刺客倒下之际,那个高大的身影也彻底坚持不住,他单膝跪地,一手捂着肚子。
“喂!”柳似雪从草丛中冲出来,扶住他:“你没事吧?”
他看清来人,猛地一顿:“是……是你……”
“坐下坐下,快坐下。”柳似雪往他腹部瞥了一眼,吓得顿时魂飞魄散。他的腹部被开了好大一个口子,肠子不停地往外流。
柳似雪吓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帮他把肠子塞回去,她又怕又惊,连声音都颤抖起来:“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救你……”
他面如死灰,有气无力地靠在身后的树干上:“姑娘……殿……殿下呢……”
“他……他在前面等我们。”
他似乎嗯了一声,但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回答:“可惜……我去不了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瞳孔逐渐放大,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即便贴在他的嘴边,也听不到声音。
他艰难地转头,看向溪边。
“你是想清洗手上的血迹?”
他眨了眨眼。
他捂着肚子的手渐渐滑下去。他已经到了弥留之际,到这时,柳似雪反而平静不少,她跑到溪边取来水,一点一点为他擦拭手上和脸上的血迹。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
“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为了我们牺牲的,我觉得我总要知道你的名字吧。”
柳似雪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手掌上。
他的指尖冰凉,在她掌心颤抖了两下,便再没了动静。
他死了。
没有名字,没有遗言。
柳似雪将他安葬在大树下,到了春季,那里会绿草如茵,没有战斗,没有厮杀,应是岁月静好,他应该会喜欢。
做完这一切,柳似雪已经大汗淋漓,好在深山老林,不缺草药,她匆匆找到所需要的草药,并顺路摘了一些可以吃的果子,按照原路返回。
回到山洞,李承晚却不见了。
柳似雪急得满头大汗,四处寻找,最后在不远处的草丛中发现了他。
他呈大字型躺在草丛里,仰面看天。
“你醒了?”
柳似雪将他扶起来,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像昨天一样烫的吓人。
“我还以为你走了。”他声音很轻,听起来有些委屈,像是小孩子在撒娇。
柳似雪忍不住放缓语气,轻声道:“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丢下你。”
*
他身上的除了手臂处的断箭没有处理,其余地方几乎都处理好了,柳似雪将药草捣碎,轻轻为他敷在伤口上,李承晚怔怔看着她,嘴角轻扬。
她身上很香,让他忍不住靠近。
“你干什么?”
一只手突然覆上他的唇。
柳似雪怒视着他,“我在给你处理伤口,你在做什么?”
“你还笑?”柳似雪白他一眼:“你身上的伤有好几处是伤了好几日的,自己不知道处理一下吗?”
面对柳似雪的怒斥,他嘴角的笑意更加张扬:“你在担心我?”
柳似雪阴阳怪气:“是啊,我的六殿下,我快担心死你了。”
天知道她一扒开衣服,看到那浑身触目惊心的伤口之时有多害怕。她连眼睛都不敢多闭一会儿,就怕一睁眼突然看到他的胸膛停止起伏了。
想到这里,她的眼眶顿时红了。
李承晚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见她哭得泣不成声,心里难受极了。
“别哭了,”他道:“我都被你看光了,我还没哭呢?”他又恢复往日不着变调的语调。
“去你的,你都快死了,我哪里顾得上这些。”她羞红了脸,背过身去,抱着手臂,气鼓鼓的说道:“再说了,谁乐意看你啊。”
她飞速逃离李承晚身边,在一旁的角落里坐下,拿起一旁的果子,在身上抹了抹,啃起来。
她一边吃果子,一边指挥李承晚:“既然醒了,那你就自己上药。”她语气极其不自然,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李承晚。
一开始只顾着担心他会不会死,根本没空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一事,现在猛然惊醒,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李承晚委屈巴巴地哦了一声,自己给自己敷药。
触手可及的伤口,他偏不管,就要去敷够不到的伤口,还一边努力找后背的伤口,一边偷偷瞥柳似雪。
小狗似的眼睛巴巴的望着她。
柳似雪:“……”
真是让人头秃。
“还是我来吧。”
她到底还是心软了,走过去,取了清绿药泥,指尖轻摁在他胸口的伤口处,缓缓敷匀。
“嘶~,疼……”
“疼吗?”柳似雪在伤口上轻轻吹了吹,道:“那我再轻一点。”她的动作一下比一下轻,像是在呵护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待敷完药,她抬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眸里。
那双眼眸的主人嘴角噙着笑意,温柔又夺人心魄。
“你……”
腰部突然出现一道力量,猛地一收,将她整个人带入李承晚的怀中。
还不等她反应,他俯身吻来,起初,热烈中带着几分笨拙,虽然来势汹汹,却又慌得不知如何安放。
柳似雪全身如电流穿过,呼吸骤然被他的气息裹住,火光在眼前晃成一片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乱的不成章法的心跳。
她鬼使神差的反击回去。
李承晚许是感觉到她的回应,原本小心翼翼的轻吻猝然霸道起来。
他放在柳似雪腰上的手滑落到她的腿弯处,猛地一用力,将她完全揽入自己怀中。
“你的伤……”
“不碍事。”
“可是……唔唔……”
这一次,他不再试探,而是不容拒绝的侵占,唇齿带着灼人的力道。
唇齿相离时,柳似雪已是气息不稳,她瘫软在李承晚的怀中,脸颊绯红。
李承晚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滚烫又粗重,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欲望与执拗,他的指腹仍死死扣着柳似雪的腰,不肯放。
柳似雪睫羽乱颤,只觉唇上还残留着他霸道亲吻,酥酥麻麻的。
洞内安静得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山风从洞口掠过,带起一阵凉意,却抵不过他怀里的滚烫。
柳似雪动了动身子,想要从他怀里起来,然而放在她腰间的手却猛地一用力,将她揽入怀中。
“别动,让我再抱一会儿。”他的声音极低,极哑,像克制到了极致。
说完,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手腕处的伤口,这一次,轻柔地不像话。
“柳似雪。”
“嗯?”
“以后不要离开我身边了。”
柳似雪:“你是要我栓到你裤腰带上嘛?”
李承晚:“如果可以……”
柳似雪用食指紧紧贴住他的唇:“这不可能。我是一个个体,有自己的事情去做。”
她从李承晚的怀中挣扎出来,这一次,李承晚没有拦她,非常大方的放手了,连柳似雪都有些诧异。
“感情与我而言不是全部,哪怕今日你我……”她顿了顿,脸上又红了:“反正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可以喜欢你,但是我首先是我自己。”
她注视着李承晚:“我从不喜欢和别人分享男人。”
李承晚无奈笑起来,“你还真是说变脸就变脸啊。”
刚才还在温情中,柔得像水一样的女人此刻却像是一个铁面无情的战士。他以为柳似雪是在介意他的过往的事情,于是急忙解释:“我之前那些诨名是为了掩人耳目,实际上我去百花楼就只是喝酒打架而已,其他的真的什么也没干过。”
他认真地举起三指:“我发誓。”
柳似雪:“我知道。”
李承晚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柳似雪打断他:“赶紧休息吧,明日还得赶路。”
她先一步躺下,背过身去:“也不知道京城怎么样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比较好。”
落雨和飞雪一定急坏了吧。
火堆已经燃尽,山洞陷入一片昏暗。
柳似雪睡不着,翻来覆去。
李承晚忍不住出声:“第一次和我睡,太激动?”
柳似雪抹黑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要是再贫嘴,你就睡到外面去。”
李承晚不说话了,但是往柳似雪身边移了移。
鼻息扫过颈窝,痒痒的,柳似雪下意识弹开:“你干什么?”
李承晚:“我冷。”
柳似雪在黑暗中翻个白眼:“冷就把手边的枯草盖身上。”
李承晚:“我不。”
他把柳似雪挤到岩壁旁:“靠着你暖和。”
柳似雪:“……”
算了算了,不要和病人一般见识。
次日,李承晚再次高热,二人前进的脚步再次被放缓。
不过这次,柳似雪在山林里转了许久,终于找到了柴胡以及金银花之类的草药。
李承晚发着高热,还在小溪边捕到一条大肥鱼,二人总算饱餐一顿。
夜里,李承晚望着火堆道:“要是时间就停留在这里就好了。”
柳似雪没有接他的话,她好奇道:“你经常遇到刺杀吗?”
“也不是很经常。”他想了想,道:“大约每年也就十来次吧。”
柳似雪:“……”
一个月一次,这还不叫经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