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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求生 野外求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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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刺客相当黏人,追了他们整整一天,眼看着天马上就要黑下来,李承晚等人跑进一处茂密的树林。
“殿下,你们躲在此处,我去引开追兵。”不等两人反应,洁癖黑皮生说完便消失在夜幕中。
柳似雪默默在心中竖起大拇指:仗义!
洁癖黑皮生没走多久,柳似雪和李承晚还没走几步,五六名黑影忽地从天而降,把柳似雪和李承晚团团包围住。
李承晚将柳似雪护在身后,缓缓向后退去,他偏头低声对柳似雪道:“你找个地方躲起来。”话音未落,手中长剑已然出鞘,李承晚与那几名刺客厮杀起来。
墨林,黑夜。
没有呐喊,只有刀剑相撞发出刺耳的铮鸣声。
浓重的血腥味儿在柳似雪的鼻尖萦绕开来,带着夜雾的湿冷与腐叶的气味,呛得人喉间发紧。
她找到一处草木茂盛的地方藏好身,紧紧抵住口鼻,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喊出来,让李承晚分心。
她蹲在草丛里,目不转睛地观察着“战场上”的局势。
李承晚今日力道明显有些软绵,想来是太累的缘故。
在那六人的围攻下渐渐落入下风,一名刺客手中寒光一闪,从他的脖颈前划过,柳似雪的心猛地一揪,她的手下意识地摸向手腕,瞳孔骤然缩小。
她垂眸一看,怔住了。
镯子……回来了……
这时,林中传来李承晚的一声闷哼。
柳似雪来不及细想,忙起身朝着几人打斗的方向猫着腰移过去,她选择一个不错的位置,抬起手臂,对着远处正在厮打的几人。
远处,一名刺客双手握刃朝着李承晚砍去,李承晚抬手一档。
铮——
另外几名黑衣人见李承晚露出破绽,连忙提剑上去,李承晚右手猛地一推,将那人震开几米远,随即脚尖一点,一个旋身迅速往后撤去。
好机会!
柳似雪猛地摁下机关,镯子一震,射(@-@)出一枚细长的软针,软针以闪电之势转入一名刺客的后脖颈。
那人猛地停下脚步,在身上摸了摸,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于是提剑继续冲去,然而没走两步便身子一僵,直愣愣地倒下去。
其余人以为那人受了暗伤,所以并没有多想,继续与李承晚鏖战。
然而打着打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减少,最后只剩下两人,他们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卑鄙,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李承晚背靠树干,捂着胸口,冷笑:“你们还好意思说我卑鄙,真是可笑。”
这时,另外一名刺客觉得不对劲,环顾四周,果然发现不远处的草丛中藏着一个人!
“在那!杀了她!”
话音未落,二人提剑朝着柳似雪藏身之处冲来。
柳似雪发现自己暴露,转身欲跑,但是双腿怎么可能跑得过轻功,没跑两步,便被二人截取去路。
她缓缓后退,二人缓缓逼近。
接着,两道寒光一闪,疾驰而来。
就在剑刃距离柳似雪仅一步之遥时,一道黑影猛然闪过。
再抬头,只见眼前仅剩下两具无头尸体,尸体师父还未反应过来,直直地站着,最后轰然倒地。
一颗头颅从草丛中滚出,停在柳似雪的脚边。头颅双目圆睁,脸上还留着惊恐得表情。
此刻应该尖叫。
但,柳似雪张着嘴,连尖叫声都发不出来,她就这样看着那头颅许久,然后缓缓收回腿,站起来,慢慢移到李承晚的身边。
李承晚浑身绷直,在她触碰到他的一瞬间,李承晚猝然弹开,手中的剑横在胸前,他双眼迸发出令人恐惧的寒意,仿佛一只即将进攻的野兽。
柳似雪吓得缩回手,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李承晚回过神来,看清眼前的人,眸中的杀意才渐渐被温柔覆盖。
“走吧。”剑铮地一声归鞘。
柳似雪低低地哦了一声,抬脚,脚底传来一阵剧痛。
垂眸,只见她的脚上夹着一个扑兽夹,刚才太过紧张,竟然没注意什么时候踩到猎人的陷阱了,如今突然看见自己脚上血呼啦擦的,痛感一下子爆发。
柳似雪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呻吟起来。
李承晚蹲下查看一番,取下扑兽夹:“好在那扑兽夹不大,骨头没断,不幸中的万幸。”
那确实很幸运了。
扑兽夹虽然取下来了,但柳似雪一时半会儿疼得无法走路。
李承晚背对着她蹲下,“上来,我背你。”
*
李承晚背着柳似雪在树林中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他的速度越来越慢。
“你放我下来吧,我觉得好多了,可以自己走。”
他没有说话,但从他越来越紧的手臂可以感觉到,他绝对不会放手。
但是,他身上越来越烫,呼吸声越来越重,再这样下去,很有可能晕倒在树林中,这一次,无论如何她也不能任由李承晚背着她了。
她使劲挣扎几下,李承晚终究放开了她。在放下柳似雪的同时,李承晚应声倒地。
“李承晚!”
柳似雪一手搀着他,另一只手向他的额头探去。
果然,发高烧了。
“都病成这个样子,不逞强会死吗?”
现在默然停下,李承晚便再也站不起来了。他浑身都疼,每次眨眼都能感觉到眼皮的滚烫,他有些困,很想睡觉,也很累,只想就这样坐着。
可是后面有追兵,他们在这里休息很危险。他摆了摆手,道:“你、你走吧,我走不动了。”
“啊?你说什么?”柳似雪把耳朵贴在他唇边,依旧听不清。
柳似雪一边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一边喊他:“李承晚,李承晚。”好像这样就能把他喊醒一般。
二人体型差距太大了,李承晚又不配合,屁股像是黏在地上一般,怎么拉都拉不起来。
远处,有一簇火光缓缓朝着这边靠近。
“妈的。”柳似雪忍不住爆粗口。
骂归骂,逃跑之事依旧刻不容缓。
柳似雪把李承晚拖到一旁的树干旁,再用附近的杂草落叶盖住,然后决然离去。
冷风吹在脸上,身边唯一的温暖也离开,李承晚忽然觉得无比寒冷,冷得他牙齿打颤,他抱住自己,蜷缩成一团。
明明自己让人家走的,为什么人真的走了,心里又有些难过呢。
罢了,她没事就好。
……
远处的火光朝着另一个快速涌去。
不知过了多久,柳似雪终于回来了。
李承晚已经彻底昏死过去,柳似雪伸手在他脖颈处探了探,还好,还活着。
柳似雪将他放在用藤蔓编织的软席上,拉着他艰难朝前方走去。
找藤蔓的路上,她发现了一个洞口,很是隐蔽,距离此处又不远,还靠近水源,是个躲藏的好地方。
虽说有藤蔓编织的软席帮助,但柳似雪走起来依旧很费力,没一会儿,她便浑身是汗。
身后火光再次聚拢而来。
柳似雪顾不得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牟足劲朝着洞口走去。
等把李承晚拉回洞内,柳似雪累得头晕目眩,她呈大字型躺着,喘了许久才有力气坐起来。
洞内不大,呈长方形,李承晚躺在里面刚刚好。
他浑身滚烫,像是一个火炉,若是再不降温,就算有命活下来怕也是个痴傻的。
柳似雪贴着石壁听了一会儿,等确定人已经走远,才伸手在李承晚身上摸了摸,果然摸出一个火折子。她从藤蔓编织的软席上扯下一点干燥的落叶和藤蔓,升起火。
橙黄的火光瞬间照亮整个山洞,为了避免那些黑衣人循着火光找来,柳似雪从周围搬来几块石头,堵住洞口,她自己则是朝着溪水边走去。
她脱下自己的外衣,将衣服打湿,然后回去,将衣服中的水拧出来,一点点喂入李承晚的口中,再一遍又一遍的给他擦拭身体。
把他的衣服扒开的一瞬间,柳似雪整个人都愣住了。
李承晚身上到处都是伤口,有好几处都已经化脓,不停地向外渗出血水,他右臂上方中了一箭,但箭前后都被利刃斩断,只留下箭身深深嵌在肉里,周围的肉红肿溃烂,向外翻着,甚是吓人。
柳似雪鼻子一酸,她一边轻柔地为李承晚擦拭身体,一边哭。
她不敢想象,这么些时日以来,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就这样守着李承晚一夜,这一夜里,柳似雪不停地为他擦拭身体,一晚上不知道在溪水和洞内来回了多少趟,直到天际微亮,泛起一抹鱼肚白,李承晚的体温才缓缓降下来一点。
柳似雪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简单处理一下自己腿上的伤口,倚靠在岩壁上沉沉睡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李承晚依旧没有醒,他面色苍白,嘴唇干裂。
柳似雪忙伸手探去,心道不好,体温又变高了。
看来光物理降温是不行的,她得出去找一些草药来。
那个有洁癖的黑衣人为了保护他和李承晚孤身一人离开,到现在也不见踪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如果有机会,也得找一找,最好留下一些记号什么的,既能防止自己在这森林中迷失方向,又能让他看懂。
想来想去,柳似雪捡来一堆鹅卵石,在洞口不远处摆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六”。
起身看了看,她又有些不放心,最后只留下三个,其中对着洞口的白色鹅卵石光滑透亮,无比干净,另外两个脏兮兮的,若不仔细看,几乎很难发现是被人可以摆放的。
柳似雪折断一个枯枝,拄着杖顺着小溪一路往上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