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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本性 原来,这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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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去半个时辰,柳似雪还没有回来,白淑慧有些着急了。她生怕柳似雪晕倒在某个角落,于是匆忙换好衣服,出去寻找。
然而,她将整个行宫的宫人都问遍,依然找不到柳似雪的影子。
“白小姐,您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落雨见白淑慧出来,忍不住问道。
白淑慧上前抓住落雨:“你们一直在这守着?”
落雨点点头。
白淑慧:“那你们看见你们家小姐没有?”
落雨疑惑道:“小姐?小姐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飞雪察觉到不对,立刻上前询问:“小姐怎么了?”
白淑慧有些愧疚道:“在汤泉的时候,似雪有些不舒服,她说出来透透气,可去许久都没有回来,我便出来找她,结果将行宫的人问了一个遍,都说没有见到……”
看着飞雪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她的头越来越低,声音越来越小。
“对不起……”
“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先把小姐找到再说。”飞雪恢复冷静,说:“我和落雨一直在门口待着,没看见小姐出来,想来人还在里面,麻烦白小姐你再进去找找,我和落雨围着宫墙找一找,兴许小姐不知不觉中从别的地方不小心走出去了也说不一定。”
她语速极快,一口气说完,还没等白淑慧反应过来,她就拉着落雨飞速离开。
白淑慧回去,将每个角落都搜了一遍,依旧没有结果,外面的落雨和飞雪也是无功而返。
“所有地方都找遍了,就这么大点地方,人能去哪呢?”飞雪在二人面前来回踱步。
“不,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找。”白淑慧缓缓说道:“男汤池。”
落雨:“小姐怎么可能去那里。”
飞雪:“对对对,这个地方还没找。”
落雨:“不是,那是男汤池啊。”
白淑慧:“人最脆弱的时间段有两个,一个是拉屎,一个是洗澡,你说,你家小姐有没有可能为了报复谢清宴在这个时候下手?”
落雨:“我是说,男汤池全是裸身的男子,小姐怎么可能往那边去?”
飞雪点点头:“有可能。”
两人一拍即合,朝着男汤池走去。
落雨:“不是,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二人同时回头:“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落雨:“……”
“那你们要怎么进去啊?”
……
下一秒,白淑慧和飞雪站在男汤池门口,你推我攘。
白淑慧:“你家小姐,你去。”
飞雪:“人是你弄丢的,你去。”
白淑慧:“你去你去你去。”
飞雪:“你去你去你去你去你去你去。”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李承晚突然出现了,两人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扑上去。
“殿下!似雪(小姐)不见了!”
李承晚一怔,大脑飞速运转,不见了,不见了?!
柳似雪不见了?!
还不等他开口,他便被强行调转方向,白淑慧把他往前推了推。
“先别问这么多了,我们找遍了所有地方,就剩你这里没有找了,你快看看似雪在里面不在。”
李承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汤池就那么大点地方,多个人不可能不知道。
他问:“会不会先回去了?”
飞雪道:“我和落雨一直在门口没见小姐啊。再说了,小姐回去怎么可能一个人不声不响地回去?”
李承晚顿时如遭雷击,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
许久,他才回过神来:“那……这段时间都有谁出去过?”
落雨思索一下,道:“谢公子架着马车倒是出去过,他给下人说府中忽然有事,于是便匆匆离去了。”
“难不成?”
李承晚二话不说,三步并两步走出行宫,解下马匹,翻身而上,飞速离开。
*
谢清宴刚回到府中,还未落座便听到下人急匆匆地来禀报:“公子,公子,不好了,六殿下气冲冲地打上门来了!”
谢清宴慢条斯理地坐下,翘起二郎腿,端起一盏茶,轻轻抿了一口:“慌什么,不就是一个不得宠的皇子有什么好怕的。”
小厮绘声绘色道:“他手中提着剑,见人就杀,状如阎王,怕是来者不善啊。”
“您说,他会不会是为了那位而来的?”
谢清宴的手停在半空中,怒斥:“住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小厮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扇自己嘴巴子,一边扇一边说:“小的嘴贱,小的该死!”
李承晚一路从前院杀到后院,剑尖抵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地面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印。
“来了来了,他来了。”
李承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死死注视着谢清宴,一步一步靠近,抬起剑,指着他:“人呢?”
谢清宴一脸惊恐,茫然地向后退去:“六殿下这……这是干什么?”
“少给我装!”李承晚手中的剑一转,搭在谢清宴的肩膀上:“我问你,柳似雪人呢?!”
血腥味扑鼻而来,谢清宴忍下胃中的翻江倒海,艰难道:“三小姐不是好好的在大昭山吗?殿下跑到我们相府大开杀戒,就不怕被朝臣参奏吗?”
架在肩膀上的剑猛然抽走,在李承晚的手中挽了一个剑花,刚刚还在谢清宴面前活蹦乱跳的小厮顷刻毙命,血溅当场。
“说!人在哪!”李承晚双眼猩红的怒吼。
谢清宴双腿发软,扑通一声瘫倒下去,耳边响起刺耳的长鸣,他下意识的低喃:“我……我不知道。”
下一刻,剑刃再次横在脖颈,剑刃上还带着鲜血的余温。
李承晚蹲下,露出森冷的獠牙,他发出恶魔一般的低语:“再不说,我就把你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让你体会一下生不如死的滋味儿。”
谢清宴的脖颈出传来一阵刺疼,接着一股暖流顺着脖子流下。
见对方依旧嘴硬,李承晚也不再客气,手起剑落,谢清宴发出凄惨的嚎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手指……我的手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谢清宴抱着右手,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不停的惨叫。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浪费,我再问一遍,”李承晚手中的剑缓缓下移,最后停留在他的肚子下方,他一字一句道:“柳、似、雪、在、哪?”
话音刚落,手中猛地一使劲,谢清宴顾不上手上的疼痛,猛地往后退去:“卖了,卖了,已经被我买给城外的人牙子了,你现在追上去,说不定还来得及。”
“求……”
求饶的话还未来得及出口,只听哐当一声,长剑被重重掷在地上,李承晚已转身大步离去。
这时,躲在周围的丫鬟小厮才敢出来扶起谢清宴:“公子没事吧?”
谢清宴抱着血手,对着李承晚离去的方向嘶吼:“写折子,让岳父大人参他,参死他!”
……
李承晚策马狂奔,疾驰而去,丝毫没有注意,城墙之上,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主子,六皇子提剑杀入相府,斩杀奴仆数十人,还伤了陆大人的女婿。”
“哦,”尾音被拉的长长的,他望着李承晚消失的地方,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喜:“原来,这才是你的本性吗?”
“六弟。”
*
谢清宴并未走出多远,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小道上,站满数名黑衣人,他不得不停下。
吁——
他勒住马,马匹在原地踏了几步,最终站定。
周槐道与他四目相对,二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良久,周槐道轻叹一声,打破沉默:“殿下太胡作非为了,太子并非良善之辈,他已经注意到殿下,你若一意孤行,我们多年的筹谋即将毁于一旦。”
李承晚骑着马围着周槐道转圈:“我一直有个问题不明白,周先生对李氏一族深恶痛绝,我也姓李,可先生为何独独对我不同?”
“让我拜师云渺,为我培养暗卫,培养军队,为我筹谋天下,周先生这么做,到底是图什么?”
“别说什么我让你看到了大昭未来的希望,我不过是随手丢给你一个发霉的烂馒头,怎会值得周先生如此鞠躬尽瘁?”
周槐道沉默半晌,缓缓道:“因为你是她的儿子,我相信她。”
李承晚勒住马:“你认识我母后?”
周槐道没有回答,但从他的眼神中,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李承晚道:“你既然认识我母后,那就应该知道她不是贪恋权贵之人,而我也一样。”
“你所谓的天下,我并不稀罕,以前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为了活下去,只能听从你的安排,可现在,我心中有比天下更重要的事情,还请先生让开。”
周槐道怔了怔,像是从他的身上看到了谁的影子:“殿下可要想好,此去杀机重重,一旦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李承晚:“吾,甘之如饴。”
周槐道无奈摇摇头,释然的笑了:“果然,你和她是一样的人。”
说罢,他为李承晚让开一条道。
等他走远,一名黑衣人上前,低声道:“先生,为何不告诉殿下这是太子的全套?”
周槐道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道:“说了也无用。”
黑衣人:“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殿下送死吗?”
周槐道沉吟片刻,问:“我们还有多少暗卫?”
黑衣人道:“太子拔除我们安插在各官员府邸的暗卫一共五十人,现在只剩下二十人,先生,要不要出动杀手锏以确保殿下安危。”
周槐道抬手:“不用,这么早暴露杀手锏,就算殿下有命回来,也难逃一死。”
他顿了顿,道:“你带着剩下的二十人去保护殿下,至于他能不能回来,那就看他的命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