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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阴谋 香料有问题 ...


  •   黑衣人缓缓拉下蒙面的黑纱,不是李承晚是谁。

      “你受伤了?”柳似雪满眼担心。

      “没事,小伤。”李承晚取下身上的包裹,对柳似雪道:“把窗户关上。”

      包裹里是一团球状物体,湿漉漉的。柳似雪关上窗户,走过来,好奇道:“这是什么?”

      李承晚抿着唇,埋头解绳结,一层又一层的湿布剥下来,露出里面的蜡油纸,随着蜡油纸被一层层剥开,一股奇异的香味弥漫出来。

      是柳似雪要的香料。所有香料用蜡油纸一个个包好,每一包明明只有指甲大,但却散发着浓浓的香味。

      她这才意识到,让李承晚做得这个任务有多么艰巨,多么危险。

      李承晚拿起其中一小包香料放在鼻尖嗅起来,随后皱起眉头。

      “怎么了?”柳似雪不解道。

      “没什么。”李承晚放下,将手里一堆香料交给柳似雪,解释道:“是我母后在世的时候,陆歌行给我母后送的香料。”
      “哪个?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拿走做纪念。”柳似雪拿在手中一顿翻找,放在鼻尖一个一个闻起来。
      李承晚伸手,从她手中准确拿出那一小包香料:“这个。”
      柳似雪接过,轻轻嗅了一下,瞳孔骤缩。
      是这个香味!
      平日里被她忽视的细节片段,如同潮水一般向她涌来。
      “别人都说我母后来历不明,说话做事很怪,说她是疯子。”
      她一直以为李承晚的母亲被人当做疯子,可能是因为她总是使用现代词汇,这个时代的人听不懂,所以才会把她当做不正常的人,可是如果她的情况和柳若风一样呢?
      “你不会不舍得了吧?”李承晚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你母后临死之前是一个什么状态,你能和我说说吗?”柳似雪抓住李承晚,呼吸急促,她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他,最后全部化作渴求化于眼底。
      李承晚闷声不语,脸色阴沉下来。
      柳似雪急切道:“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是、但是这个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所以、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
      她的心在胸膛有力地跳动,几乎要冲出去,此刻,她顾不上李承晚的情绪,只想知道一个答案。
      她期待地望向李承晚。
      “我母后……是被父皇处死的,人人都说她疯了,其实她确实疯了。”
      “在父皇不在的日子里,她总是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磨刀,后来她用那一把刀伤了父皇。”
      “父皇对外说是他自己不小心弄伤的,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母后身边的宫女是陆歌行的人,那个宫女将这件事说了出去。”
      “而母后在祭祀大典上,又突然失去理智,伤了许多大臣,母后被当成妖物,后来,以陆家为首的大臣在宫门外跪了数日,只求父皇杀了母后。”
      “迫于压力,父皇杀了母后。”
      “在行刑的那一天,母后高喊‘回家了’,自此,她疯子一名也彻底做实了。”
      李承晚忽然抬头,眼中噙满泪水:“她不是疯子,她只是、只是被那一道道宫墙逼的。”
      “她能出口成章,她用自己的智慧开采金矿,让贫弱的大昭有了和大燕一战的实力,她有着父皇都夸赞的智慧,她怎么可能是疯子,她只是想离开,离开皇宫那个豪华的鸟笼。”
      “我曾见过她望着南迁的大雁黯然神伤,她曾听过她在睡梦中呢喃,她只是想回家……”
      可是,她的家不在这里。
      柳似许鬼使神差地上前,抱住李承晚,轻轻安慰她:“她已经回家了。”
      “她不是疯子,是这个香料有问题。”
      通过李承晚的描述,柳似雪已经确定这个香料有问题。
      李承晚缓缓抬眸,眼中满是不解:“你说什么?”
      “这个香料有问题。”柳似雪解释道:“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个香料是诱发某种毒发作的重要东西,我二哥、你母后都是中了这个毒。而中了这种毒的人,一旦闻到这种香味,就会失去理智,陷入癫狂状态,也是就我们常说的,疯了。”
      她注视着香料包,喃喃自语:“只是我对毒药了解不多,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毒,该如何解。”
      李承晚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原来母后种种不正常的行为,不是被逼疯的行为,而是被这日日相伴的香料一点点蚕食的。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那些曾以为懂事的记忆,此刻都成为插向自己的刀。
      他缓缓蹲下身,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肩膀抑制不住的颤抖。这么多年来,他口口声声说要为母报仇,让那些手上沾满母后鲜血的人全部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到头来却发现,他手上也沾着母后的血。
      “承晚,为母后把香点上吧。”
      那香料,是他亲手为母后点上的。
      他声音颤抖着,哽咽道:“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母后。”
      柳似雪懵了一阵,她不明白这和李承晚有什么关系,但看他如此痛苦,心里也不由得跟着揪起来,她紧紧抱住李承晚,安慰道:“不怪你,不怪你,是有人用心险恶。”
      “当务之急是查清这到底是什么毒,又是谁下的,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总要继续向前,你母后一定不想看到你这样的。”
      李承晚猛然抬头看着柳似雪,记忆像开了闸得水奔涌而来。
      “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的,承晚。”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另外,记得提防陆歌行。”
      “不要为我哭泣承晚,我要回家了,我很开心。”
      ……
      原来,她早就为自己写好了结局。
      李承晚平复好心情,目光落在柳似雪手上的香料上:“你把它交给我,我有办法查出这是什么毒。”
      柳似雪一怔,最后选择相信,她随口问道:“是那个教你识毒认毒的人吗?”
      李承晚点点头:“他隐居山野,不喜欢凡尘纷扰,所以找他可能要费些力气,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快找到他的。”
      柳似雪嗯一声:“那拜托你了。”
      她为李承晚包扎伤口,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
      李承晚:“所以,你要太子身上的香料,是早就怀疑太子有问题了?”
      柳似雪垂眸,摇摇头:“之前是有点怀疑,现在更加不确定了。你不是说你母后的香料是陛下送的吗?”
      这让她不得不联想到《甄嬛传》里的皇帝给华妃送欢宜香的片段,所以,她觉得太子身上的香料是陛下赐的也说得过去。毕竟,从目前来看,太子这个人一直和颜悦色,待人以诚,没什么黑料,怎么看也不像是幕后黑手。
      “当然,我也不是怀疑陛下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还是不要妄自揣测他人比较好。”她一向不喜欢去恶意揣测别人。
      殊不知,这话落在李承晚的耳朵里,是在为太子开脱。
      他注视着在他面前忙碌的柳似雪,倏地起身,一手抓过她的手腕,另一手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死死抵在墙角:“李昑他都有太子妃了,你别喜欢他了。”
      “喜欢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无尽的温柔的同时,又带着几分哀求,就像是沙漠中即将渴死的人,乞求一滴水源一般虔诚。
      李承晚的伤口在胸口处,刚给他上完药,他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整个胸膛和腹肌就这样赤裸裸的出现在她的眼前,与她只有一指的距离。
      刚才她的注意力都在李承晚的伤口上,如今里的如此之近,她想忽略李承晚那线条优美的身躯都难。
      李承晚的胸膛上下起伏着,一点点靠近,在靠近。
      柳似雪清楚地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正在一点点靠近,从耳朵到脸颊,再到唇边。
      随着他气息不断下移,柳似雪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她面儿赤红,心跳加速,刹那间,大脑一片空白,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她就那样仰头怔怔地望着李承晚,最后鬼使神差地缓缓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飞雪突然闯进来。
      “小——”
      柳似雪赶紧挣脱李承晚,上去捂住飞雪的嘴,她这才没尖叫出声。
      飞雪看清来人,眼底生出一抹冷意:“六殿下未免也太放荡不羁了些,这大晚上的,爬我家小姐的闺房,日后若是传出去,对你倒是没什么影响,说出去还是一段风流佳话,可我家小姐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飞雪。”柳似雪拉了拉她,眼神制止:“不要再说了。”
      被打搅好事,李承晚心里虽然有些不快,但飞雪的一番话,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他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他自己每天都生活在各种各样的暗害中,又如何能护得住她。
      周槐道说得对,靠近她只会害了她。
      李承晚穿好衣服,对柳似雪道一声谢之后,一手摁住窗台,一跃而下。
      柳似雪回头看向飞雪,目光有些责怪,但最后终究没有说出责怪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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