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间惊鸿客》落尘不沉

33、闹事 我的人也敢

　　“大燕？”柳似雪看了他们一眼，回头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白淑慧道：“我小时候躲在粮草车上，被带到边关见过大燕和大昭士兵交战，大燕的人就是和他们长得一样。我爹也说过，大燕尚武，喜欢光着膀子，夏天更甚。”

　　“大昭重礼义廉耻，大燕粗鄙野蛮，他们出现在思君楼，看来思君楼今日是在劫难逃了。”她捏起一个花生豆抛入口中，衣服准备看戏的架势。

　　柳似雪叫来飞雪，在她耳边交代了几句，飞雪点点头，离开。

　　不一会儿，季掌柜满脸堆笑地走过来，还未开口说话，便被胡茬男劈头盖脸一顿呵斥。

　　“你们酒楼是不是看人下菜碟，我们是听人说你们的饭菜好吃才来的，但我们怎么吃着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好吃。”

　　如此无理取闹的话，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季掌柜听了也是一怔，他讨好地笑道：“口味这种东西放在不同的人身上本就千差万别，既然两位吃不惯，也不必强求，我们东家说了，今日两位的菜可以免单。”

　　做服务业哪有不受委屈的，他们又是大燕的人，此事闹起来可大可小，所以柳似雪本着和气生财的理念，决定把这两位瘟神先送走，但对方不肯就此罢休。

　　“免单？”一直不说话的刀疤男说话了：“你东家是觉得我们付不起钱，是吗？”

　　“当然不是……哎哟……”

　　话未说完，那个满脸胡茬的男人猛地抬脚踹出，好在跟在季掌柜身边的伙计反应迅速，替他挡了一下，不然季掌柜怕是凶多吉少。

　　季掌柜和伙计双双倒地，季掌柜忍不住呻吟起来。

　　这时，胡茬男一把拉过伙计，将她禁锢在自己腿上，眼神在她胸口处来回游荡，不怀好意道：“让这个小美人陪我一晚，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这不行啊，两位客官，我们这里是酒楼，不是……不是青楼，还请高……”季掌柜的话戛然而止。

　　刀疤男将自己腰间的弯刀倏地排在桌上，缓缓抬眸望向季掌柜，意味儿不言而喻。

　　季掌柜咽了咽口水，挺直身子，用颤抖的声音说道：“还请二位高抬贵手，不要为难小人。”

　　刀疤男抄起桌上的弯刀，猛然起身搭在季掌柜的脖颈处：“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柳似雪猛地弹起，望着那两名大汉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抹寒意。

　　白淑慧将她摁下：“你又不是他们的对手，这么紧张干什么。”

　　柳似雪抿了一口茶，淡淡道：“看不惯他们欺男霸女罢了。”

　　“我也看不惯。”白淑慧看向他们，轻蔑一笑：“两个蠢货。”

　　话音未落，白淑慧便冲了出去，等柳似雪反应过来，白淑慧已经站在大汉和季掌柜的中间，怀中还抱着刚才被调戏的伙计。

　　胡茬男捂着脸，一脸茫然地望着眼前的女子。

　　白淑慧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被打了一巴掌，怀里的女人又是怎么跑到她怀里的。

　　刀疤男挥刀向白淑慧砍去。

　　“淑慧！小心！”柳似雪不由地喊出来。

　　不过她显然是多虑了，白淑慧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还能抽空给柳似雪抛出一个媚眼。

　　柳似雪还是第一次见白淑慧出手，以前只知道她习武，但不知道她这么厉害。长长的马尾在空中肆意飞扬，红色发带为其添了一丝雅致，她双手几乎挥出残影，一招一式极其凌厉，对面两人逐渐招架不住，最后二人像垃圾一样被白淑慧踢出门外。

　　白淑慧抱臂，昂头，蔑视着他们：“滚！”

　　两人很听话，捂着屁股滚了。

　　“白淑慧可以啊你。”柳似雪一手勾住白淑慧的脖子，一手竖起大拇指：“就凭你这身手，早晚有一日能成大器。”

　　白淑慧不好意思挠挠头：“可惜了，我是女子。”

　　“女子怎么了？”柳似雪拍拍胸脯，煞有其事的保证道：“相信我，你很厉害的，就是缺一个机会。”

　　回到府中，柳似雪望着窗外愁容满面。

　　落雨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咱们思君楼的生意越来越好了，您应该高兴才是啊。”

　　飞雪在一旁打趣：“许是小姐在犯愁这么多银子应该怎么花出去呢？”

　　柳似雪随手抄起手边的一本书籍朝着飞雪砸去：“去你的，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她捧着脸，唉声叹气道：“过去这么久了，李承晚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让他偷个香料，有这么费劲吗？

　　落雨掩嘴偷笑起来，低声对飞雪道：“原来咱们小姐是思春了。”

　　飞雪扯了一下嘴角，笑容不达眼底。

　　“……诶，你们听说了吗？”

　　院子外侧洒扫的侍女闲聊起来，一个年轻的小厮问道：“姐姐们，出什么事？”

　　一女声道：“出大事了。”

　　落雨朝着柳似雪招招手，柳似雪了然，一路小跑过来。

　　柳似雪这个墙壁另一侧是花园，洒扫的侍女们总喜欢在那里偷懒，讲一些京城的八卦，落雨和飞雪发现以后本想制止，却被柳似雪拦了下来。

　　“闲着没事听听八卦多好。”

　　是以，柳似雪命人在墙根处扎了一个秋千，闲来无事之时，一遍荡秋千，一边听侍女们讲各种八卦。

　　柳似雪在秋千上坐下，双腿一蹬，秋千便荡了起来，落雨和飞雪一人站在一侧，一下懒似一下的推着秋千。

　　“出人命了。”女声刻意压低声音，但还是一字不落地落入落雨和飞雪的耳朵里，她补充道：“思君楼出人命了。”

　　柳似雪一顿，与落雨和飞雪对视了一眼。

　　小厮问：“那报官了没有？”

　　女声道：“思君楼哪敢报官，听说打死人的就是京兆府尹的儿子，王宁。”

　　“啊，那确实没办法了，京兆府尹依附陆家，谁敢惹，这下思君楼的东家除非是陛下，不然换谁都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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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似雪抓着秋千绳的手渐渐收紧。

　　飞雪见状，忙出声提醒：“小姐，如今咱们得处境大不如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不还是算了……”

　　“算不了。”柳似雪猛地站起：“走，去思君楼。”

　　来到思君楼，季掌柜还想隐瞒，柳似雪伸出手，猝然拍在桌子上：“还想瞒我！到底你是东家还是我是东家！”

　　一直以来，柳似雪都是和和气气的，如今突然生气，吓得季掌柜双腿一软，跪下，如实交代：“东家，老奴是真没骗您，王家少爷是打了咱们的伙计，但是人并没有死，只是受了重伤，暂时不能工作，所以老奴把她安排在别处养伤了。”

　　在柳似雪的命令下，季掌柜带着她来看了受伤的女子。

　　女子伤得很重，一只眼睛凹陷，应该是瞎了，女子很瘦，身上每一处肋骨都可以清楚的看到，当然，包括她断裂的两根。

　　柳似雪为她轻轻盖上被子，握着被角的手骨节分明。

　　“王宁这个畜生，敢动我的人，我要他付出代价。”

　　柳似雪一直诉状，将王宁告到了京兆府尹。

　　结果并没有让人失望，因为并未闹出人命，所以王承安以民事为由，拒绝审理。

　　季掌柜无奈，只能无功而返。

　　柳似雪听后，却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

　　第二日，她叫来白淑慧，讨好道：“淑慧，帮我一个帮呗。”

　　白淑慧一顿，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柳似雪，不敢置信地问道：“你，求我？”

　　柳似雪乖巧的眨眨眼：“是的，大事。”

　　白淑慧一听，放下手里的大肘子，侧耳：“什么大事？”

　　柳似雪嗫喏了一下，直起身子，把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白淑慧急了，“你别卖关子啊，你快说啊。”

　　“我是思君楼的东家。”

　　白淑慧嘴微微张开，随后像是曹操附体一样，坚定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话音刚落，柳似雪把一份契书趴在她的面前。

　　她拿起一看，眼神从迷茫变成震惊，她看看契书，又抬头看看柳似雪，最后，放下契书，咽了一下口水，道：“那个，你真是啊？”

　　柳似雪将契书抽走，重新卷好，交给落雨：“白纸黑字，那还能有假。”

　　白淑慧嘴角慢慢咧开，道：“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不付银子了？”

　　柳似雪无奈摇头：“可以记我账上。”

　　白淑慧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道：“你要求我什么？”

　　柳似雪在屋内来回踱步，一副有口难言的模样，白淑慧见状更加焦急；额：“你倒是说啊，什么事？哎哟，你真是急死我了。”

　　柳似雪一咬牙，坐在白淑慧对面，拉住她的手，道：“你能不能当思君楼的护卫。”

　　她顿了顿，重新整理语言说道：“我的意思是你帮我培养一批可以保护思君楼的护卫。”

　　白淑慧肯定不能明目张胆地当思君楼的护卫，否则太容易查出什么了，所以柳似雪左思右想，不如聘请她当护卫长。

　　白淑慧唉了一声，道：“我当什么事儿呢，原来是这么个事儿。”

　　她眼珠一转，拉起柳似雪，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