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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求情 陛下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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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的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许多客人已经散去,此刻在前院围着的人多半是陆府的侍女小厮,还有一些和陆歌行一同前来的禁军。
禁军组成人墙,将看热闹的人和制造热闹的人隔开。
白淑慧被挡在外面,不停地嘶喊:“柳若风,不要打了,快住手啊!”
她看到柳似雪走过来,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死死攥住柳似雪的衣摆:“雪雪,你快劝劝你二哥吧,再这样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柳似雪的目光越过禁军,落在人墙中间的两个人影身上,两人均是鼻青脸肿,但依旧不难认出,其中一人的确是柳若风。
王宁攥起拳头朝着柳若风的脸狠狠砸去,柳若风一个虎扑将王宁扑倒在地,二人在地上翻滚几个回合,最后柳若风占据上风,他骑在王宁的肚子上,双目猩红,一拳接一拳的落下。
“二哥!”柳似雪大喊,想要冲破禁军人墙,上前拉架。
李昑伸手拦住她:“你二哥疯了,现在谁的话他都不听,你这样过去会受伤的。”
柳似雪这才发现,李昑的脸上也挂了彩,但她此刻并没有闲暇多想。
她环顾四周,只见数十名禁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丝毫没有阻止这场闹局的一丝。她冷声质问李昑:“到底是不能还是不想?”
她甩开李昑的手,朝着柳若风冲去。
李昑大喊:“拦阻她!”
两名禁军立刻上前就柳似雪反手擒住,她的手臂被锁在身后,动弹不得,只能对着场上打红了眼的人大喊:“柳若风,住手,给我住手!”
柳若风此刻如同一只刚冲出牢笼的野兽,任凭柳似雪怎么呼喊,他都像是没听到一样。
就在众人以为王宁会惨死在柳若风之手时,李承晚不知何时出现在柳若风身旁,对着他的脖颈就是一个手刀,柳若风身子一软,重重摔了下去。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李承晚一脸平淡地甩了甩手:“什么时候禁军这么废物了?”
李昑眼中闪过一抹震惊,随即立刻被温柔抚平:“禁军下手没轻没重的,若是伤到柳二公子怎么办,六弟你也真是,下这么重的手,若是柳二公子有个三长两短,你让父皇怎么给柳丞相交代。”
他一边教训李承晚,一边挥挥手,禁军立刻作鸟兽散开。
“什么事这么热闹?”
陆歌行踩点出现,一切就像是计算好过地一样,柳似雪看向李昑,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但遗憾的是他温润如玉的模样一如既往。
陆歌行故作惊讶:“哎呀,怎么这么一大滩血?这是发生了何事?”
她转眼又看到李昑脸上的淤青,脸上带了一丝愠怒:“这是怎么回事?”她满眼心疼地为李昑擦去嘴角的鲜血。
李昑垂眸不语,还想隐瞒,这时,刚才看热闹的小厮讨好上前,添油加醋地对刚才的事情进行描述:“柳公子和王公子在吃饭的时候发生口角,大家都认为没什么要紧的,但谁料就在喜宴即将结束的时候,柳公子突然一拳将王公子打到,王公子奋起反击,二人就这样打了起来。”
“太子殿下前去阻拦二人,也不知道那柳二公子发的什么疯,连太子也没放过,无奈之下,太子殿下只能让禁军将二人围起来,以免再伤到其他人。”
陆歌行在众人的脸上扫过,大拇指轻轻摸摩挲着实质上的白玉戒指:“袭击储君,你们柳家是要造反不成!”声音不怒自威。
众人纷纷跪下:“皇后息怒。”
“皇后息怒。”
此时,小厮已经上去把柳若风和王宁二人分开,王宁血肉模糊的脸暴漏在众人的视线中,惊起满院喧哗。
陆歌行惊讶地捂住口鼻,别过脸去,似是不忍看到这惨烈的一面,她皱着眉头道:“太子,还不快把王公子送医。”
李昑随意指了两名小厮吩咐:“你们二人赶紧把王公子带下去,请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务必保住王公子的性命。”
小厮七手八脚的拉开两人,将被打的不成人样的王宁送医,至于柳若风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柳若风被两名小厮架到陆歌行面前,重重抛在地上。
“娘娘,我二哥伤得也不轻,能……不能等他醒了之后再发落。”柳似雪开口求情。
陆歌行冷冷瞥一眼她的头顶:“来人,给柳二公子醒醒神。”
话音刚落,便有一名小厮提着一同泔水走来,对着柳若风的头浇下去。
“娘娘!”柳似雪怒吼:“柳家对陛下忠心耿耿,还请娘娘开恩。”
李承晚道:“柳二公子怎么说也是柳丞相之子,就算有错也应该交由大理寺,母后这么着急处罚,难不成是怕王公子不占理?”
“放肆!六殿下在宫里对皇后无礼就罢了,如今大庭广众之下,竟如此揣测皇后……”
陆歌行抬了抬手,阻止身边的姜雨继续说下去。
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众人对李承晚的纨绔有了新的一层认知,一个还未散去的宾客最先开口为皇后打抱不平:“六皇子仗着先皇后深受宠爱,竟然不将如今的皇后的放在眼里,实在是无法无天。”
“想当初先皇后虽然出身不详,但还算温柔恭顺,怎么会养出这种目无尊长的儿子。”
听到有人提起自己的母后,李承晚紧紧握住双拳,双目猩红地看这对方:“住口!你们有什么资格提我母后!”
眼看事情越来越脱离正确的轨道,柳似雪忙将话题拉回来:“还请娘娘、太子开恩,饶恕我二哥。”
柳似雪膝盖一弯,跪在陆歌行和李昑面前。
一桶泔水淋下,柳若风被强迫开机之后,一直处在一脸懵的状态,他怔怔坐在原地,目光呆滞,直到柳似雪跪下,他的才缓缓望过来。
“妹妹,不准骂妹妹……”
不等柳若风说完,陆歌行便下令:“柳若风破坏采薇大婚,致他人重伤,死罪可免,或罪难逃,来人呐,赐廷杖二十,以儆效尤。”
二十……柳若风现在的情况不送医都很难活,又怎么受得了二十杖?
“娘娘……娘娘开恩……”柳似雪跪在地上乞求皇后:“我二哥怕是受不了这二十杖,臣女愿意代兄受刑。”
“来人,把柳三小姐拉开,免得伤了三小姐。”
“娘娘,娘娘开恩呐!”柳似雪嘶吼。
柳若风被人摁在地上,褪去下衣,棍杖一下又一下落在柳若风的身上。
从始至终,柳若风都呆呆的,不喊疼,也不为自己辩解,像是失了魂一般。
这个二哥虽然常常闯祸,但自从柳似雪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他一直对自己很好,见到二哥如此受辱,柳似雪哭成累人,全然已经忘记作为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应该有的尊严。
她跪行到陆歌行面前,不停地磕头:“娘娘开恩,娘娘开恩。”
许是柳似雪这幅样子满足了她的某种心里,她看了看手指,假惺惺道:“皇威不可蔑视,你二哥袭击太子,若不当众处罚,人人效仿,大昭危矣。”
“娘娘开恩啊。”柳似雪已经满头鲜血。
李承晚心疼不已,最后他无奈地闭上双眼,再次睁开,眸中满是决绝。
他扑通一声跪下:“还请母后开恩。”言辞恳切,态度诚恳。
这一跪,让陆歌行下意识后退一步,她错愕地看着眼前人,满脸地不可置信。
李承晚的母后是最受宠爱的皇后,他从小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无论走到哪里都趾高气扬,也从未把她这个不受宠爱的妃子放在眼里过。后来,先皇后去世,陛下立她为继后,李承晚依旧不肯叫她一声母后,还处处与她作对。
她恨李承晚的母亲张氏,也恨李承晚。
她做梦都想张氏和李承晚跪在自己的面前磕头认错。
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快。
她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地笑容,抬脚走上前,不经意地踩到李承晚的手:“老六,不是母后无情,而是……法不可违。”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声:“陛下驾到——”
陆歌行脚下踉跄:“陛下怎么会来?”
她趋步向前,带着浩浩荡荡的人去迎接:“参见陛下。”
“参见皇后娘娘。”站在陛下身后的柳长平恭敬道。
陆歌行瞳孔骤缩,挤出一个微笑:“柳……柳相也来了。”
柳长平皮笑肉不笑:“娘娘贵体,都亲自前来,老臣怎能不来?”
抬眸之时,他的目光落在柳似雪的身上,眼中浮现几分心疼。
“小姐。”跟在柳长平身后的落雨冲上去,一边哭一边为柳似雪擦拭额头上的污渍。
陛下冷冷扫了一眼众人:“今日不是你侄女大婚吗?怎么搞的跟战场一样,一个个全被禁军押着,成何体统!”
禁军松开白淑慧和飞雪,二人刚脱离禁锢,一个飞奔向柳若风,一个飞奔向柳似雪。
“咳咳咳……咳咳……”陛下面色苍白,一脸病容,他在柳长平的搀扶下落座:“今日是陆家的大喜之日,皇后在这大动干戈,为得是什么?”
皇后战战兢兢道:“柳……柳二公子对太子无礼,臣妾略施惩戒。”
“略施惩戒?好一个略施惩戒!”陛下怒极反笑。
“臣妾知错!”
“你认得倒是挺快,朕要是不来,你是不是要把柳二活活打死啊!啊?”
陆歌行将头埋在地面上:“陛下恕罪。”
陛下沉默半晌,道:“还不滚回宫去!”
当着众臣的面,丝毫不给她留一点颜面,陆歌行顿时脸色傻白,垂眸之时,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是。臣妾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