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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大婚 皇后亲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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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前夕,李管家神情凝重地在柳长平耳语几句,他便匆匆离开,临走前说除夕夜一定会回来,可谁知这一走便是半个月。
等他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神情恍惚昂,任凭柳似雪和柳若风如何询问,他也一声不吭,总是一个人坐在书房,从天黑到天亮。
陆采薇和谢清宴的婚宴也就只能柳若风代为出席了。
柳似雪和柳若风刚到陆家,迎面撞上李昑,一股甜香扑面而来,这不是太子平日惯用的香料,她总觉得在哪闻过,但一时半会儿有点想不起来。
“没想到柳三小姐也来了。”他笑容款款,声音温润如玉。
柳似雪扫了一圈周围等待看热闹的人,莞尔:“我若不来,今日这对新人感情出了问题,我岂不是跑不脱了。”
“三小姐这是哪里的话,难不成盼着陆采薇和谢清宴过不好不成。”赵晓棠故作惊讶:“呀,你不会还对谢公子念念不忘吧?”
她这一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机关,场上顿时一片沸腾。
“听说三小姐当初为了谢公子在宝华寺绝食,差点死了。”
“若不是柳相说什么都不答应这门亲事,说不定谢公子现在已经是相府的人了,哪里还有陆家什么事?”
“我怎么听说谢公子不喜欢柳三小姐,陆小姐和谢公子才是情投意合,若不是柳三小姐中作梗,他们两个早成佳话了。”
……
“嘴里不干不净地说些什么……”柳若风捋了捋袖子,双眼顿时如焰。
柳似雪将他拉回来,笑着扫了一眼众人:“既然你们都说是听说了,那自然是谣言,谢公子曾对我有救命之恩,相府将他视为座上宾,仅此而已,至于所谓我爱慕谢公子纯属谣言,当日在相府门口之时,我就说的清清楚楚了,我去宝华寺是为父祈福,与旁人无关。”
这一句话瞬间激起千层浪。
“是有这么一回事儿,听说那日若不是白小姐出手相救,柳三小姐就要被谢公子给杀了。”
“啊,他不是救了柳三小姐吗?为何要杀三小姐?”
“挟恩图报呗,相府的金银财宝看不上,人家是想要相府的掌上明珠,我看真是话本看多了,还真以为相府千金会看上他吗?”
“怎么这么多版本啊,那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
“这不是很明显吗?要是柳三小姐真的喜欢他,为了他做到绝食的份上,今天又怎么可能这么开心的过来。”
……
在众人议论声中,柳似雪渐渐走远。
来到内院,正巧碰见白淑慧正一脸痴相地听面前的几名女子说话。
柳似雪灵机一动,从背后捂住她的眼睛,白淑慧反手将她拉倒怀中:“别闹了,我听正事呢?”
柳似雪起身:“能有什么正事儿?”
白淑慧倾了倾身子,低声道:“前段时间,咱们路过的来福客栈你还记得不?你还问过来着,听说出事了。”
柳似雪一怔,这几日有些忙,她还没来得及将那间酒楼盘下来,难不成被旁人盘走了?
“出了什么事?”
白淑慧道:“来福客栈东家的远房亲戚一夜之间被灭门了,几百口人呢。”
柳似雪一惊:“大过年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儿,凶手可抓到了?”
“肯定没有啊。”
柳似雪不解:“那这和来福客栈有什么关系?”
白淑慧道:“他老家的亲戚都被灭门了,那来福客栈的东家肯定害怕啊,万一那凶手连他也不放过怎么办,这个时候他肯定是想尽快离开京城,隐姓埋名。”
柳似雪点点头,心里盘算着要尽快把来福客栈拿下。
过了一会儿,柳似雪又将心思放在这桩灭门惨案上:“这么大的事,京城没有派人去查一下吗?”
“派了,你爹不是去了,不过好像没什么进展。”
柳似雪恍然大悟,怪不得柳长平回来之后魂不守舍的,原来是看到了一桩灭门惨案。
说话间,随着拉的又细又长的一声:“吉时已到,迎新人。”全场沸腾起来。
陆采薇和谢清宴缓缓进入众人的视野。陆采薇皮肤胜雪,漆黑的眼眸下点缀着粉色花瓣,让她本来清丽的容颜加了一丝妩媚,她含羞带笑,手中团扇半掩容颜,似真似幻。
谢清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陆府太好,多日不见,身上原本孱弱的书生气减弱了不少,但依旧面如冠玉,相貌堂堂,两人站在一起,就如同金童玉女。
陆采薇路过柳似雪之际,投来一个挑衅地笑容。
柳似雪:“……”
算了,她不和恋爱脑晚期的人计较。
观完礼,白淑慧拉着柳似雪正打算落座,却被一个小太监拦住:“柳三小姐,娘娘有请。”
小太监将她引到一座亭子:“娘娘,人到了。”
片刻,纱幔里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退下吧。”
柳似雪总算知道那一日陆采薇学得谁了。
“怎么?还要本宫走过去见你不成?”陆歌行语气不善。
柳似雪不敢迟疑,走进纱幔,对着一身华服的女人行了一个跪拜大礼:“臣女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知道本宫为何叫你过来吗?”
柳似雪直接被问蒙了,这句话不就等于:你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臣女……臣女有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是先认错吧。
皇后冷哼一声:“你认得到挺快,本宫问你,你与那谢清宴到底是什么关系。”
“之前算是恩人关系,现在相府已经还完谢公子的恩情,所以现在我们没有一点关系。”
“最好是这样。”她站起来,缓缓走到柳似雪面前,伸出纤细的手指捏住柳似雪的下巴,她用一双看透一切的眼睛死死注视着柳似雪:“不要在本宫面前耍小心思,你应该庆幸今日大婚没有任何意外,否则本宫不会放过你的。”
早就听闻陆歌行把陆采薇当做亲闺女一样宠爱,现在一见,果然如此。
不过,柳似雪也确实应该庆幸,她对陆采薇没有太强的报复心理,今天过来也只是让大家知道她和谢清宴什么都没有,就算以前有,现在也没有了。
柳似雪跪在地上许久,陆歌行退回榻上闭眼小憩起来,丝毫没有让柳似雪起来的意思。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柳似雪双腿麻木,她几乎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膝盖了,地面上的冷气从膝盖传到全身,柳似雪感觉浑身冰冷,浑身都在不停地冒着冷气。
她把手放在嘴边哈了一口气,心道: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来呢?
“才跪这么一会儿就受不了了?”
陆皇后突然出声,吓得柳似雪一个激灵,她挺直身子,道:“没……没有。”一张口,她才发现连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牙齿止不住打颤。
“娘娘若是没有要事,臣女就先告退,以免惊扰娘娘休息。”柳似雪觉得自己再这样跪下去,不是也去半条命了,于是干脆自救。
然而,陆皇后并不打算放过她。
她不知道是真的没听见还是假装没听见,半晌都没有一点动静。
一直守在外面的落雨和飞雪久久等不到柳似雪,愈发焦急。
“坏了,进去这么久还没出来,怕不是被皇后欺负了。”落雨急得团团转:“不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去找白小姐。”
“去找她有什么用,白小姐还能去皇后娘娘手上抢人不成?”飞雪看向远处的一人,昂了昂头:“找他或许还可行。”
陆歌行半倚在榻上,一手支撑着头,她并没有睡着,注意力一直放在柳似雪的身上。本来她把柳似雪叫来只是想要略施惩戒一番,但不知为何,在看到她的第一眼,让她瞬间想起一个人。
那个让她恨不得嚼碎撕烂的人。
“六殿下,您不能过去,六殿下!”
吵闹声从远方传来,还不等陆歌行睁眼,一个浑厚的声音便在她耳边炸开:“母后这是做什么?”
陆歌行一睁眼便看到李承晚如火的眸子,她心神一震,随即转为震怒:“放肆!本宫做什么还要向你禀报,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
“儿臣素来如此,母后息怒。”李承晚的话语没有丝毫敬重可言,他伸手捞起跪在一旁的柳似雪,手下却是一片冰凉。
李承晚一怔,刚才的怒意瞬间被心疼淹没:“你还好吗?”他将柳似雪扶起来,拉着她转身就要离开,仿佛陆歌行这个皇后不存在一样。
“站住!”陆歌行大怒:“李承晚,你真是越来越胆大妄为了,就不怕我告诉陛下狠狠责罚你吗?”
李承晚脚步一顿,道:“我因为母后所受的责罚还少吗?”他冷冷瞥一眼陆歌行,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陆歌行眼睁睁看着李承晚将人带走,怒不可遏:“放肆!大胆!”
李承晚将柳似雪带到一间暖房,柳似雪饮下好几站热茶才缓过劲来:“今日多谢你了。”
李承晚冷着一张脸:“你什么时候这么好欺负了,陆歌行这么刁难你,你就老老实实跪着?平日里你和李昑不是挺好的吗,就算不找我也不知道找他吗?”
柳似雪冤枉:“皇后连侍女都不让我带,我怎么求助,再说了,我还以为不过是小小惩戒一下,谁知道她来真的。”
说完,她打了一个喷嚏,鼻涕横流,她伸手揉了揉鼻子,道:“行了,别说我了,我都快饿死了,能不能给我弄点好吃的。”
李承晚才出去不久,窗外人影杂乱,侍女小厮纷纷朝着一个地方跑去。
柳似雪揽下一个人,询问:“发生了何事?”
小厮道:“打起来了,前院打起来了。”说完,匆匆离去,生怕少看了一会儿热闹。
柳似雪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猛地灌下一杯热茶,裹好衣服,朝着前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