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魔童   “诶诶 ...

  •   “诶诶诶,看着点,手脚不能仔细一点吗。”
      此时,女弟子们正在轮番忙活,帮着准备生产需要的东西。一旁的冷玉则叉着胳膊,四处走,充当总指挥。
      不过一日多,那少女肚子已经涨得像个皮球,眼看就要生产了,正在屋里虚弱地躺着,满头是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寻常生子,怀胎十月,人体尚且难以负荷。在两三天时间之内,就要走完十个月的流程,冷玉站在屋外,根本不往里走,因为不敢去看,也不想知道,那纤弱的身体已经被那肚子里的东西折腾成了什么样,肚皮没有被直接撑爆,想来都已是十分幸运了。
      照顾她的师姐师妹们,只要进过屋一趟,无一不是面如菜色,其中状况,也就可见一斑了。
      到底是天地不公。
      冷玉连连叹气,心中同情,又有一丝庆幸。
      九岁那年,一场大水冲毁了她的家,把她的家乡变成了一片汪洋。她随家里人逃难,好不容易到了东灵,却因为生计实在困难,被父亲卖给了一个肥胖的男人。
      那男人神神叨叨,满脸褶子,冷玉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了自己往后的结局。
      就在她心如死灰的时候,她碰上了下山帮人驱鬼的二长老、三长老。两位长老看见她衣衫褴褛,被男人上下其手,便出高价把她买走,带回了山上,这才有了今日的仙门天骄。
      如果不是他们,她说不定也要落得如此境地。其他门派子弟总是议论长老和师父修炼已久,却仍逗留人间。
      但冷玉觉得,升仙如何,不升仙又如何,师父和长老们早就是善德高筑,功德圆满。
      产房里,由女孩子们负责,屋外则是大长老、二长老带着莫忘尘其他几个人充当值守,顺便画好阵法,把屋子围起来,等下开始的时候,好直接就位。
      看里里外外准备得差不多了,冷玉觉得无聊,也就不再那里守着了,转而走出屋子,来到院子里转悠。
      “好,接下来这边。”
      “是。”
      作为全观的老妈子,姚岳自然也没有错过这次准备活动,冷玉刚出门几步,就见他绑起袖子,趴在地上,正一点点对着书页,认真地画着法阵。
      在冷玉眼中,姚岳那点修为可以忽略不计,在她看来,这人就和普通人差别不大,没有接触过这种阵法也是正常。
      但是奈何他干活太多,虽然看得慢了些,一旦下笔,就是利利索索工工整整,画得那叫一个漂亮,叫冷玉也没忍住停下来远远地看了一会。
      这么一看,她倒是看见一个本不该来这里的晦气家伙。
      空无济。
      和以往一样,他穿着款式稍有不同,却仍然全黑的衣服,像个幽灵一样,背着手飘了过来。
      他来了,也没有看别人一样,直接就穿过人群,奔着忙碌的姚岳去了。
      “师兄。”他站在边上看了片刻,开口叫道。
      姚岳正画得认真,被他冷不丁出声,吓得震了一下。但回过头见是师弟,他没有生气,立刻笑眯眯地打招呼:“是无济师弟啊。吃过午饭了吗?”
      “嗯。你呢。”空无济点点头,一面打量着他,一面问。
      没想到这个晦气东西也会说客套话?
      冷玉惊讶地皱起鼻子切了一声,下意识觉得他肯定是另有所图。
      “还没有。我还不饿,等忙完这点吧。”姚岳稍微起身,跪立在地上,活动了一下胳膊,笑道。
      空无济听了,皱了下眉头,拽着袖子犹豫了片刻,竟从宽大的袖子里拿出一小包东西,别扭地递给姚岳:“给。先吃点吧。”
      那包东西是用油纸包的,应该是点心,被打包的人拿红绳绑得四四方方,整整齐齐。
      姚岳愣了一下,惊讶地看看他,又看看他手里的点心,然后赶快站起身来,拍拍手上的灰土,小心地接过去拆开。
      是几块印着梅花印记的酥皮月饼。
      没记错的话,这是姚岳老家的特产,虽然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但买来可要费些功夫。
      远处的冷玉顿时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些什么。
      这家伙,这家伙在做什么?
      那个跟他打招呼都爱搭不理的空无济,居然会给别人送家乡的点心讨好吗?
      果不其然,看见月饼的一瞬间,姚岳一下子愣住了,眼神在月饼和空无济之间慌张地游走了好几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晌,才结结巴巴道:“谢,谢谢师弟。”
      空无济木木地摇摇头,道:“不客气。”
      两人随即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谁也不看谁,就这么低着头面对面站着。直到空无济丢下一句:“那你忙。”然后飞也似地离开,这僵局才被打破。
      姚岳站在原地,盯着空无济的背影看了好久,直到看不见了,才缓缓拿起一块月饼,如同品尝什么珍贵的食物一样,小小地咬了一口。
      毕竟离开家乡好久。这时尝到这儿时的味道,他心情复杂,一下红了眼眶,忍不住偷偷地抹了抹眼泪。
      了不得,了不得了!
      我要告诉师姐,我要告诉师姐!
      此刻,冷玉的情绪由开始的震惊,迅速转变为一种知道了惊天大秘密的狂喜。
      纵然性情高傲,冷玉也和寻常人一样,抵不过八卦的吸引力。同门的师姐师妹,无论关系是否亲近,谈起八卦来,立刻就会站成一条战线,仿佛一个紧密的组织,一个比一个听得来劲。
      看到这些,紧张忙活几个小时的疲惫顿时烟消云散。冷玉在原地像陀螺一样转了好几圈,勉强冷静了些,然后几乎是蹦跳着往回走去,打算把看到的这一切,立刻一字不落地告诉师姐们。
      没想到,刚走到屋前,她就看见莫忘尘扶着腰,转着脖子,轻轻地哼哼了几声。
      “怎么了大师兄?”莫悲秋正在地上帮着画阵,听见动静,立刻停下来,问道。
      “没事,只是有点落枕了。”莫忘尘道。
      “是不是昨晚上我压着你了?”莫悲秋担心地问。
      “没关系。不打紧。”莫忘尘没有否认,只是摇摇头。
      莫悲秋前天晚上缠着他就不说了,昨天晚上居然也赖着不走。莫忘尘拗不过,也就由着他了。
      他睡相很差,一晚上跟个蠕虫一样挤来挤去,越挨越近,最后甚至把腿都压到莫忘尘身上了,把师兄当成了他的抱枕。莫忘尘本来就因为体内四处乱撞的妖气浑身刺挠,经他这么一折腾,就更是难以入眠。
      不过路过的冷玉哪里知道实情,被二人的只言片语冲击得整个人都宕机了一下。
      等一下。等一下。
      你们在说些什么?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是怎么回事啊!
      一些不好的想象顿时涌进了她的脑海。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她已经从震惊中缓过神,把整个故事都编撰完成,甚至还自己捋顺了前因后果,把自己说服过去了。
      没错,没错。
      小师弟是大师兄一手带大的,两个人感情好,是众人皆知的事实。小师弟无时无刻粘着大师兄,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既然如此,感情变味,也不是没有可能,对吧?
      冷玉的脸因为激动涨得通红,好像开水壶一样,就差头顶上冒白烟了。她飞一样冲进屋里,拉过几个轮班下来的师姐,就开始激情讲述了。
      处在事件中心的四个当事人,还不知道他们会怎样被同门们狠狠编排。
      “好了。休息会吧小秋。”看着阵已经画好,莫忘尘招招手,让莫悲秋回来休息。
      他总感觉,自己被困的这一夜之间,这孩子突然长大了不少,虽然还是有点幼稚,但做事情的时候总算能认真些,画阵的时候特别听话,不再多动得像只松鼠了。莫忘尘心里不禁生出一种老父亲般的欣慰。
      看来还是得历练啊。要不以后多带他下山去好了。
      正想着,他浑身突然一阵刺痛,脑袋也跟着发涨。他下意识扶住了额头,脸上的微笑也顿时僵住了。
      又来了。怎么越来越频繁了。
      不过一日功夫,发作的频率已经大大提高。症状本身倒是不碍事,可他能感觉到,第二道封印已经随着妖气的流窜,出现了裂痕。
      “大师兄。你怎么了?没事吧?”莫悲秋立刻就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一个大步,上前扶住他。
      “没事。好着呢。”莫忘尘立刻压住了那股乱流,笑着摇摇头,轻轻把他的手推开了。
      莫悲秋没吭声,上下打量了莫忘尘好几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一个师妹匆匆跑到门口,朝着大家大喊:“要生了!”
      “快点就位!”大长老大手一挥,莫忘尘几人不敢耽搁,立刻跑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起吧!”随着大长老一声令下,几人立刻结印发功,身上发出金色的光芒。光芒逐渐升高,汇集,结成一眼望不到头的金色高墙,把产房围在其中。
      各位师姐师妹,还有请来的产婆均已就位,冷玉也立刻进到屋里。
      她和其他师姐妹一样,专修治愈、强化、赐福的法术。
      一开始,她嫌师父长老们古板,只愿意教女孩这些,但后来她无奈地发现,比起其他弟子,自己确实尤为擅长这些。虽说别的法术她也学得很快,但是远不如这方面达到的造诣高深。因此遇到譬如今日这样凶险的情况,是无论如何也少不了她的辅助的。
      先前她已给过女孩祝福,但是听这个惨叫,她猜想这祝福应该是打了水漂,顿时有点忐忑起来,咽了一下口水,这才进了门。
      然而开门之后,映入眼帘的景象,还是叫冷玉吓得浑身发凉。
      只见女孩身下是一滩液体,半是羊水,半是血液,肚子已经被撑得如同注了水的猪尿泡,变成了半透明,上面的血丝根根可见,就连里面那个蠢蠢欲动的东西,也隐隐可见。
      而那些被过度撑大而产生的裂口,此时更是随着腹中之物的活动,往外一粒粒渗着血珠,好像已经到了极限,随便哪一条,都随时可能彻底撕裂,把少女的肚子拉扯开来。
      冷玉这才知道什么叫做惊恐万状。
      少女满身大汗,头发贴在脸上,正用一种极其恐怖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肚子,且只盯着自己的肚子,仿佛身边的人和物都是摆设,把嘴张大到叫人有些害怕的程度,似乎不是因为疼痛,而只是因为恐惧,死命地尖叫着。
      师妹们一个个吓得脸色铁青,强作镇定,用颤抖的双手,帮她擦去身下的污渍,好给她盖上被子,保住她最后的一丝尊严可她的血突然一下涌了出来,一时间连布子都被染成了红色。
      冷玉见状,赶快定住心神,跑到跟前,握住她的手腕,运气施法,先尽力为她止住出血。
      法术进入少女身体的一瞬间,冷玉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凉意,紧接着就好像一股浓烟入肺,那么污浊,那么混沌,叫她的反应都迟钝了一下,紧接着,就因为呛,剧烈咳嗽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
      冷玉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从来,治愈的法术进入人体,都是如同春雨丝丝、润泽万物,纵然受术者确实病入膏肓,她也顶多是感受到哪里运行有所阻塞,集中突破,病灶便能消退,法力便又会如同江河水流,畅通无阻。
      可是这次她感觉到的,分明是一种抵抗。不,更准确来说,应该是一种吞噬,甚至是反噬,像是水流流过污染的土地,怎么冲都冲不散那污秽,甚至还把自己污染成了腥臭的脏水,没有办法再浇灌别的土地。
      还好冷玉功力了得。虽然法术的效用被大幅度缩减,但好歹也不是全无功效。她一面咳嗽,一面加大输出,一分钟以后,少女夸张的出血量便在她的努力下,减了有八成以上,暂时不至于流血致死了。
      见出血减少,冷玉立刻又上了止痛和增强体质的咒语,少女那惨白的脸色顿时好看了不少,被吓得几乎丢了的魂,也随着疼痛的减缓和体力的回复,慢慢回到了正位,终于能用正常的眼神看人了。
      “抓着我的手,不要害怕。我们都在。”冷玉这时候也顾不上怕,紧紧握住少女的手,坚定地看向她无助而痛苦的眼睛。
      少女没有力气答话,极其微弱地点点头,看向她的眼神里,恐惧和痛苦混着感动,还有生物最原始的求生意志,好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无论前日怀揣如何的戒备,如何的敌视,现在都已经冰融雪消。一切都不再重要。活下去,这才是唯一重要的事情。
      产婆这时候也缓过劲来了,开始指导:“吸气、呼气,使劲……”一个小师妹也硬着头皮上前,紧紧握住了少女的另一只手。
      此刻,临时产房的里里外外,成了一个整体。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密切关注着屋内的动态,真心地期盼着一个平安的结果。
      可是不如意的事情还是来了。
      无论怎么用力,孩子都没有要出来的迹象,而母亲眼看着就要累得昏倒过去。
      产婆查看一番,冲着冷玉她们摇摇头,告诉她们,事情不好了。
      腹中的东西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沉寂了片刻,然后突然开始疯狂地活动,少女那被撑得已经很薄的肚皮,顿时东一个西一个,出现一个又一个凸起。
      剧烈的疼痛叫本以没了力气的少女再次呻吟起来。
      然而这东西根本不打算罢休,乱踢一阵以后,突然停了几秒,然后就开始朝着肚脐的位置,汇聚全力,开始疯狂地顶。
      一瞬间,那一块就鼓出一拃高,肚子上本来就渗血的裂口,因为剧烈的拉扯,一下子全都裂开了,开始哗哗地往外流血。
      不光是正在生产的母亲,还有周边的师门姐妹,全都开始激烈地尖叫。产婆吓得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一股绝望笼罩了冷玉。她看着那马上要撕开母亲的肚子爬出来的东西,身体一动也不能动。
      小时候的一段记忆突然在她的脑海闪现。
      那是她大概五六岁的时候。已近产期的母亲还在为家里人做饭。端着碗走到在磨盘时,她突然叫了一声,然后就再也站不起来,就这么开始了生产。
      男人们都去田地里劳作了,留在家里的,只有她和两个年纪更小的妹妹。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哭。母亲叫她给自己拿来一根布条,咬在嘴中,就这么扶着冰冷的磨台,生下了一个孩子。
      那孩子红红的,带着潮水般涌出的鲜血,落在灰土之中,不会哭也,不会呼吸,就像一坨掉在地上的烂肉,腥臭、污秽,叫人作呕。
      仅看了一眼,冷玉就吓得浑身僵硬,动弹不得。而她的母亲,已经在那一片红色之中,悄然咽气。
      “师姐!冷师姐!”一个师妹回过神来,叫了她一声。冷玉这才回过神。
      见产妇已经停止了尖叫,神情开始涣散,冷玉浑身发凉,满心的恐惧突然变成了出离的愤怒。
      她眼中亮起一闪金光,大喊一声:“反了你了!孽障!给我滚出来受死!”随即爆发出了空前强大的力量,叫外面结阵的几位都大为吃惊。
      那拼命往外顶的东西,突然好像被一双大手死死按住一样,怎么也顶不动了,而是渐渐开始往回缩去。
      与此同时,本来已经一动不动的少女,眼神突然聚焦回来,猛地上来一口气,开始剧烈地喘息,肚子上吓人的裂口,也瞬间愈合了。
      几秒钟后,那玩意彻底停止了活动,又过了几秒钟,只听哇的一声啼哭,一个婴儿降世了。
      那一瞬间,没有欢呼,没有喜悦,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只有母亲吃力地喘息,还有那刺耳的啼哭。
      没人愿意从被子下面抱出那个婴儿。
      冷玉不受控制地想起母亲生下的那个死胎。那坨本来该成为她的弟弟的那一坨烂肉。
      但是战栗过后,她还是咬咬牙,站起身来,鼓起勇气,掀起了被子,只见那脏污之中,赫然是一个红红的新生儿。
      没有长尾巴,没有长角,也不是黑影,也没有攻击人,虽然浑身发着一股邪气,却实实在在是一个健康的女婴,嚎啕大哭着,与普通的婴儿别无二致。
      她深呼吸几下,颤抖着抱出了那个孩子。
      短暂地昏过去又醒过来的产婆,这时候才敢上前,为孩子剪断脐带。
      “快。该干什么干什么。”冷玉定定心神,冲师姐师妹们喊道。
      各位姑娘们这才缓过神,按照之前说好的,开始清理现场,通报情况,处理后续工作。
      由于都不敢动这个孩子,擦拭和包裹婴儿的任务就这么落到了冷玉头上。她紧张地戒备着,把这个女孩包好。
      料定母亲并不想看见这个孩子,冷玉直接把她抱了出去。
      师父早已经在门外等候。
      他小心地接过这个孩子,然后神色复杂地陷入了沉思。
      “师父,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东西?”冷玉问。
      老道长一眼便看出这孩子是个什么存在,长长叹出一口气,有些头痛地道:“她并非完全的魔物,而是半人半魔。还给母亲是不可能了。若由我们留下,好好教导,或许还能修成正道。”
      听见这孩子不是魔,冷玉就猜到师父要怎么做了。毕竟师父最爱收留各种小孩,连莫悲秋喂出来的鲤鱼精,他都收成徒弟了,更不要说这个一半是人的东西了。
      她内心深处知道这是好事,身为东灵的修道者,也理应如此。但是刚刚经历了方才那一遭,冷玉还如处噩梦,情感上实在接受不了。
      她气得面色如土,丢下一句“弟子先回去救人了”,转身就走,实实在在给师父摔了个脸色。
      师父知道她为何如此,也没有责怪,只是叹口气,随即结印念咒,在孩子的眉心轻轻一点。
      一个发着金光的印记随即亮起,钻进了孩子的眉心,留下了一个红色的印记。
      莫忘尘看到了全程。他立刻认出来,这是封印,和师父当年加在自己身上的是相似的东西。
      老道长看看孩子,还不放心,接着又拿出一个金色的手环来。意念一动,这环迅速变大,浮于空中,然后缓缓套在孩子的脖子上,又变回了适当的大小。
      大长老见状,知道已经没有了危险,喊了一声,那冲天的金光罩便应声消散。
      因为气息不稳,这一阵子结阵,莫忘尘已经满头大汗。见师父去找长老,注意力都在那个小孩身上,他赶快起身,一眼未发地离开了现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