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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鲤鱼 寻找鲤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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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真的吗?”
莫悲秋一蹦三尺高,没心没肺的样子,俨然是忘了刚刚捅出的篓子,愁的莫忘尘又是长长一声叹气。
不过也是。
因为年纪小,修为低,观里不会给他指派任务,这家伙自打上了山,还没下去过。
小小一座东灵山,锁住了他和尘世的联系。会好奇、兴奋也是正常的。
莫忘尘因此也没说他,只是叫他速速准备,然后又不放心地找出师父好久之前给自己的一个护身符,趁他叠衣服,给他戴在脖子上。
不同于其他几座著名的仙山,因为当地地形原因,东灵山并不高耸,路也不难走,寻常人的速度,走上半个时辰,就能下到平地。
东灵山下,是一个繁荣的小城,靠山而建,因此以山命名,也叫东灵。山路直接联通城里街道,只要出了山,立刻就能进城。
这也是为何,比起其他门派子弟,东灵弟子更常下山,也更常在凡人面前露面,而非常年锁在深山老林,拒人千里之外,不食人间烟火。
东灵的百姓,也因常受恩惠,对于青台观的修道者分外爱戴。
这不,刚进城,二人就被热情的百姓用各式问候关心洗礼了一遭。
“道长好。”
“哟,下山了,道长?”
“上次帮我驱鬼,还没来得及感谢你们呢,谢谢道长。”
“吃饭了吗道长,要不来我家吃点?”
……
莫忘尘不停回礼,顺便拒绝乡亲的各种礼物,走了没多远,就累得好像和长老比试了几场一样。
结果回头一看莫悲秋,见他俨然已经在爱戴中迷失了自我,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你忘了我们来干什么了吗?”莫忘尘看他马上要收下一个大姐的果子,拿拂尘轻轻拍了他一下,提醒道。
莫悲秋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立刻收回手去,挠挠头,尴尬地道:“鲤鱼精。”
“知道就好。”莫忘尘说着,打开了鱼鹰的笼门。
这鸟儿并非常禽,是刚才没露面的五长老养的各式鸟兽之一,身上有法术,非常有灵性。
打开笼门,它飞了出来,在上空转了一圈,又乖乖地落回莫忘尘胳膊上,歪一下脑袋,似乎在说“敬请吩咐”。
“去打探一下那鲤鱼精在哪里。”
闻言,鸟儿展翅高飞,在二人头上盘旋两圈,就出发勘察了。
没想到,就是看鸟的这片刻,回头一看,莫悲秋又跑开了。
“老板娘,你这卖的什么面啊?”不知什么时候,他跑到了路边的一家面馆,两个胳膊撑在人家外置的柜台上,笑眯眯看着老板娘。
“我这是卤肉面。可香了。小道长,来一碗吗?”老板娘一面乐呵呵介绍,一面已经拿过一碗白面条,打算往上浇料了。
东灵民风淳朴热情,连碗都比别的地方大。可是莫悲秋看看那个碗,撇撇嘴,然后愉快地张开手掌,把五根指头立得像树枝子一样,大声道:“一碗不够,我要五碗!”
“好!”老板娘一听也来了劲,还没等赶来的莫忘尘揪住这家伙的耳朵,她就已经飞速乘了两碗出来,生怕莫悲秋后悔一样。
“什么也没干,倒先吃上了。这么多你吃得了吗?”
眼看老板娘飞速乘出剩下三碗,又飞速端了起来,莫忘尘也没了办法,只得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拉到最近的一张桌子上坐下,然后尴尬地跟老板娘说:“我这师弟调皮,不成规矩,让您见笑了。”
“没事,能吃是好事啊。这个年纪还长身体呢,多吃点才行。”老板娘哈哈一笑。于此同时,耳边已经传来的呼噜呼噜的声音。
真是不成体统。
莫忘尘觉得丢脸,尴尬地笑笑。正再打算说莫悲秋两句,一碗面却哧的一声,推到了他面前。
“大师兄,这是你的,快吃吧。”莫悲秋满嘴卤汁,冲他嘿嘿一笑。
“你吃吧,我不饿。”莫忘尘挑挑眉。
“吃吧,香得很。别和好吃的过不去嘛。”莫悲秋说着,直接一大筷子把自己碗中所有的肉夹给了莫忘尘,“师父抠门死了都,平日在山上哪给我们肉吃啊。瞧把我师兄饿得,瘦骨嶙峋的,我都心疼死了。”
这家伙。
他们门派并没有不能吃肉的死戒律,但是师父认为这东西燥,会扰乱心性、影响修行,一般是不给肉吃。而且山上这么多人,天天吃肉,还不破产了。
此时,老板娘的卤肉热腾腾的,油光闪闪,散发着阵阵香气。
听了莫悲秋这混话,莫忘尘本就没了脾气,再看看碗里的肉,就更是动心,纵使想端架子,也做不到了,于是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就在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见不远处有人敲锣。
大家好奇,都齐刷刷地看去,只见敲锣的是个小差,在前面开道,在他后面,是浩浩荡荡一只队伍,中间是一抬轿子,华丽非常,由四个人抬着,后面还跟着一队从者,男的扛起好几个盖着红布的大箱子,女的手里抱着大大小小的漂亮盒子,每个箱子盒子,看上去都珠光宝气的。
“劳烦让一下了啊。”小差一边敲锣,一边喊着,就这么领着一支队伍,路过了面馆。
“哇,好有钱,这是做什么的。是嫁媳妇吗?”莫悲秋脖子伸得老长,脑袋跟着队伍从右往左转动。嫌看得不清楚,他立刻就要起身,凑到跟前去。
“坐下。”莫忘尘伸出胳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拽了回来。
“我就看一下嘛,大师兄……”莫悲秋刚打算撒娇一下,回头一看,却发现莫忘尘死死盯着那只队伍,脸色有点不好,问道,“怎么了大师兄。”
“有点不对劲。”莫忘尘摇摇头。
“哪里不对劲了?”莫悲秋瞪着眼睛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不对劲的地方,疑惑地挠挠头。
确实,凝神探查,也没发现有什么妖气鬼气,似乎就是普通的送嫁队伍,但不知为何,莫忘尘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只队伍,似乎安静得有些过分了。花轿礼盒固然漂亮吉利,但队伍里的每一个人,神色都异常的平静,彼此之间也没有任何眼神和言语的交流,竟有种收钱办事的感觉,丝毫没有出嫁应该有的洋洋喜气。唯一有点响动的,还是前面敲锣的人。可是这锣也是为了开道而敲,并非为了喜庆。
再说,按照这嫁妆轿子的豪华程度,这家人一定不差钱。既然不差钱,为何又会只请一个敲锣的,而不是大摆仪仗,请来乐队,风风光光吹上一路呢?
“老板,请问这是谁家嫁姑娘啊?”莫忘尘问道。
“我哪知道啊。”老板娘摇摇头,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不过肯定是富贵人家吧。”
他皱着眉头,思索一下,然后从袖子里掏出几个纸片小鸟来。
只是拿手指在上面轻轻一点,这几只鸟儿就像有了生命一样,马上立了起来,晃动起身躯,好像鸟儿甩去羽毛上的水一样:“去。”
随着这一声令下,它们像是被风吹动一样,嗖地飘了出去,直奔那只队伍而去,马上就被人群遮挡,消失不见。
“总之留个心眼吧。”
确认纸鸟间谍已经放好,莫忘尘才转回身来。
“大师兄,你太多疑了。”眨眼之间,莫悲秋已经吃完了剩下的面条,看着他摇头。
没心没肺。
莫忘尘抿抿嘴,把刚抬起来的筷子又放了下去,然后站起身来,从怀里掏出铜板来,放在桌上,道:“吃完了,我们走吧。”
“这不还有一块肉吗?你不吃啦?欸,师兄?”莫悲秋嗖地拿过筷子,把剩下的一片肉塞进嘴里,这才赶忙起身跟上去。
回到街道上,莫忘尘抬头看向深蓝的天空,等待鱼鹰出现。
“把你的嘴擦一下。”看着天,他还不忘白一眼莫悲秋,道。
“哦。”这傻子点点头,说着就要拿袖子去擦。
“啧。”莫忘尘嫌弃坏了,赶快一掌把他的胳膊打掉,然后无奈地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手帕,塞给莫悲秋,“不要像野人一样。”
莫悲秋呵呵傻笑,看看师兄的手帕,竟然四四方方折好了,反倒从怀里拿出另一条来擦嘴。
莫忘尘惊讶地看他一眼,他却更来劲了,竟然拿起莫忘尘的手帕亲了一口,然后塞回了怀里:“嘿嘿,多谢师兄。既然师兄给我,我就收下了。”
“……”莫忘尘心里骂句“有病”,不愿再理睬他,转而把两根手指放在嘴间,对着天空吹了一声哨。
鱼鹰已经在他们不远处了。听到哨子,它就迅速朝这边飞来,而莫忘尘也从随身的小皮筒里,给它拿出了一块鱼肉,作为犒劳。
这鱼肉,便是从刚才池子里刚死的鱼身上割下来的,希望这家伙吃了没事。
吃过鱼肉,鸟儿再次飞起,在两人头上转了两圈,随即保持在低空,向东边慢慢飞去。
“来吧。小秋。”
二人跟着鸟儿的指引,快步向东走去。他们有身法,走得飞快,没过多久,便横跨整个城市,走到在城南,远远看见一条河。
鱼鹰也在这里停了下来,转而俯冲下河,自己逮了零嘴吃去了。
不过它还是很有敬业精神的,咕嘟嘟吞了两条鱼,马上又上岗了,往前飞了好一段,又飞了回来,又往过飞,反复两三趟,意思说,这家伙就在这一段里。
“我猜也是。”莫忘尘并不意外。
一条鱼精,能去哪里?必然是要进到水里去。
他站在河边,跟莫悲秋说:“小秋,准备一下。”然后二话不说,闭上眼睛,开始运气搜寻。
“现在?”莫悲秋闻言,立刻从随身的包裹里开始翻找,手忙脚乱地掏出一根绳索,然后抱紧了怀里的剑。
莫忘尘修为已经快到化神期,稍微一聚神,那河段及其附近的一切死物活物,无论是桌椅板凳,还是狗蛇猪人,全都清晰地在他脑海里呈现出来。
可是奇了怪了,这河道里每一条鱼,大的小的,他都“看”得清楚,却偏偏找不到那个散发着妖气的玩意。
这是怎么回事?不在这里吗?
他皱着眉头,扩大些范围,继续探查,但还是没有感知到任何东西。
不过也是,虽然有师父默许,但这家伙能不惊动其他人,逃出山上天罗地网,本来就证明它精于隐匿。现在这河里有诸多鱼虾,河水涌动,自然更利于它隐藏踪迹。
就在这一筹莫展的时候,头顶上盘旋的鱼鹰突然长啸一声。
这一声叫出,一丝妖气突然从前面的河里,像小鱼吐泡泡一样,极其短暂地冒了出来。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鱼鹰是吃鱼的,是鱼的天敌。
即使以这鲤鱼精现在的修为,已经完全不用害怕这天上的猎手,但天敌就是天敌,听到这声鸣叫,刚刚成精、经验尚浅的它,又怎么能不下意识地紧张,进而露出破绽?
这家伙应该也意识到了这一丝破绽,迅速收敛了气息,河流里立马又恢复了平静,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但是已经晚了。
连一眨眼的功夫都没有,莫忘尘已经飞将出去,闪身到了鲤鱼精的上方。他一手拿着缚妖索,一手作令,控着背后悬空的佩剑,青衣飘逸,如同画中飞天。
鲤鱼精自知大难临头,彻底慌了阵脚,不再隐匿气息,而是不太熟练地发动起全身功力,奋力往前游去,速度之快,胜过千里良驹、离弦利剑,开始了它的拼死一搏。这下,就连刚刚反应过来,开始追赶师兄的莫悲秋,都感受到了那股强劲的妖力。
可是在莫忘尘看来,这不过是困兽之斗。他手腕一甩,佩剑和缚妖索就嗖地一下齐齐飞了出去,速度之快,只见一银一金两道闪光。
闪光入水,几乎没有水花,但下到水里,却忽然激起一阵汹涌,与此同时,一抹红色,如同刚才的妖气一样,飘然出现在河里,又迅速被水流稀释冲散,漂向了下游,迅速消失不见。
莫忘尘知道成功了,飞身上前,平静地勾一下手指,宝剑便嗖地飞了上来,接着是缚妖索。
缚妖索里,赫然捆着一条巨大的锦鲤,足有三四米长,虽然尾部受伤,但还在半空中奋力挺身,拿那圆丢丢滑腻腻的鱼眼,不甘地盯着面色冷漠的道人。
“抓住了?”修为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条鲤鱼高的莫悲秋,这时候才气喘吁吁地抱着师兄的剑鞘跑了过来,发现自己已经错过了好戏。
“嗯。”莫忘尘又收紧一些绳索,落回到地上,平静地点点头。
毕竟修为在这摆着,这种程度对他来说,只不过是雕虫小技。
可是第一次见他降妖的莫悲秋,看他连气都没喘,衣角也没湿,平静得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那瞪大的眼睛里满溢的,已经由惊讶,变成了无比的崇拜。
他看了看鲤鱼,看了看莫忘尘,然后一个飞扑,像个大型犬一样,冲着莫忘尘就飞了过去,一面叫着:“大师兄!这这这,这也太厉害了!”
莫忘尘下意识想躲,却又因怕他扑空摔倒,紧急撤回了,只得任由他伸开双臂,像个挂件一样挂在了自己身上。
“真是的。你在做什么啊。快下来。”莫忘尘扶着额头叹口气。见本来因为这鲤鱼已经驻足的百姓,都看着这一幕,顿时尴尬得想把这家伙扔进河里当鲤鱼。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一阵叭叭叭的声音,然后一句腔调古怪的话,突然叫他浑身一紧:
“叭……哒……大……大吸……兄……大师,大师兄。饶,了,我吧。”
他猛地看向半空中的鲤鱼,发现这声音竟是从它嘴里发出来的。
以鱼形态脱离水体,受了伤,又经了一番挣扎,它已经失去体力,不再扭动身躯,只有两腮奋力而无用地抽动。
此时,它眼里居然含着泪水,用那艰难开合的鱼嘴,笨拙地学着人言。
“我,没有做,坏事,大,师兄,饶,饶我,一命,吧。求,求求你。”
莫忘尘的脸色骤然发青,好像胸口被大石头撞击,他猛然难受得说不上话来。
一旁的莫悲秋看了,也不再胡闹,惊讶地看着这条鱼,面露恻隐之色。
“我,我只想,去,大海,看看。没有,害人,之心。求,求,你,放了……”
鲤鱼哪有眼泪。可是大约并非凡鱼,豆大的泪珠,就这么从它眼里流了下来,啪嗒滴到了河里,似乎要替它游入江河,汇入大海。
它已然没了力气,话说到一半,就没了音,只剩微弱的叭叭声了。
“大师兄。怎么办。还是按照戒律来吧……”莫悲秋看他犹豫,轻轻晃晃他的胳膊。
按照门派戒律,精怪魔鬼只要出现在人聚居的地方,无论行恶与否,都应当斩除。因为它们修炼,无不需要精气人血,难免会残害人命,等到真的出了血案,就什么都晚了。
况且,这条鱼还是从他们手里跑出来的,自然就更应该处理妥当,以绝后患。
但话又说回来,它刚刚成精,身上也没有血气,确实没有行恶,难道真的就该死吗?
莫忘尘不禁想,成了精作了妖,有了智慧,按理说是好事,可是这样说起来,倒不如做条普通的鱼。毕竟一片迷茫时,哪知恐惧?
他叹口气。原则他是必须遵守没错,但法是死的,人是活的,稍微通融一下,总不会被人指摘吧。
“鸟笼子给我。”莫忘尘朝莫悲秋伸出手。
“你要这个做什么?”莫悲秋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乖乖给了他。
莫忘尘接过鸟笼,写了几张符纸,贴在鸟笼外面,然后低声念了几句咒语,手腕一转,河水便引来,咕噜咕噜注入笼中,竟一点也没外溢,好像注入了实心的容器一般,那符纸也是安然未动,一点没有粘湿,好一个仙术妙法。
“你也算青台观的一员。既然已受熏陶,何不回山拜师,从此潜心问道,争取早脱妖身,修成正果?”
莫忘尘看向鲤鱼,手指隔空一点,它那巨大的身躯瞬间缩小了数十倍,变成了小金鱼大小。捆着它的那缚妖索,自然也没了约束,叫它轻轻脱出,目送着它飘进了注水的鸟笼。
鱼儿回到水中,周身金光一闪,竟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瘸腿的小孩模样。它在笼中游了两圈,适应了一下新家,然后居然拜倒下去,学着人的样子,冲着莫忘尘实实在在磕了三个头:“多谢大师兄不杀之恩。小妖以后一定潜心修行,改换正道。”
“如此甚好。”莫忘尘笑笑,然后再一动手指,把一束银光注入笼中,鲤鱼本来残缺的腿,瞬间恢复了原状。
“多谢师兄。”鱼儿感激地又拜。
莫悲秋弯下腰,好奇地看看迷你小鱼人,又抬头看看慈祥的大师兄,眼睛里冒出奇怪的光来,丢下半句话:“大师兄,你真的太……”
“什么?”莫忘尘见他没下文,一下没管住嘴,问。
问出来他就后悔了。因为按照一贯的情况,这家伙又要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没事。”可他没想到,莫悲秋只是摇摇头,直起身来,甚至还怕他累着,主动从他手中接过了笼子,自己提上了。
莫忘尘顿时狐疑地打量了一圈,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人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小师弟。
“没事就回程吧。”他赶快转过头去,生怕哪个眼神动作,又给了这家伙说怪话的机会。
“对了师兄,这鲤鱼有名字吗?”
莫忘尘吓了一跳,以为莫悲秋终于要说出后话,没想到他问了个这么正常的问题,顿了一下,才回话道:“你问它呢。”
莫悲秋听了,把笼子抬高,看向里面小鱼人,却见小鱼人晃晃脑袋,显然是没有的意思。
隔着笼子的微型结界,莫悲秋戳戳笼子里的水体,发现手感好像戳凉粉一样:“那让大师兄给你取一个好不好?”
小鱼人原地转了两圈,高兴地点点头。
“那悲秋师兄给取一个呢?”莫悲秋继续戳戳,笑嘻嘻地问。
没想到,小鱼人听了这句,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嗖地变成鲤鱼,拿尾巴对着他,明显不太满意。
“欸!你个鲤鱼精,还鱼眼看人低呢。我呸。”
莫忘尘无声地笑笑,突然觉得这个场面似曾相识。
甚至都是在秋天。
他看向面前这个高大的年轻人,这才真正地意识到,莫悲秋早就不是那个又黑又瘦的小孩,而早已蜕变成堂堂的男子汉了。
尽管不知道他的具体年龄,但是看他矫健的身形,俨然已有青年男子的样子,估摸也至少有十八九岁了。换作一般百姓,这个年纪,他应该早已娶妻生子,成为家里的顶梁柱,担起半边天了。
不过这家伙的心智?有没有五岁都不太好说就是了。
都是溺爱惹的祸啊。
莫忘尘摇摇头,眼看这家伙要和一条鱼吵起来了,赶快清清嗓子,堵上他的嘴,道:“行了。既然要拜师,有个名字也是应该的。不如就叫……”
他看看周围,只见秋日高远的天空中,飘着几条丝棉一样的长长云彩,有了主意:“……云锦。如何?”
“云锦多谢大师兄……”小鱼一听,点点鱼头,快乐地游了几圈,张开小嘴感谢莫忘尘。
可是话音未落,它却猛然在笼里飞速地转了几圈,警惕地看向西北方向。
与此同时,莫忘尘也感觉到,一股淡淡的不祥气息,好像雾气一般,飘了过来开来,有什么东西,也在他的袖子里骚动起来。
是纸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