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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chapter 93 “从今日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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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浑身一僵停在原地,这声音他们在熟悉不过了,是傅曜最喜爱之人同时也是对他最为严厉之人,比教书的夫子还要严厉,平时他未完成的功课夫子最多打上几个手板。
但是她不同。
她会几日故意的不理他。
傅曜最害怕的就是阿姊不理他。
傅曜僵硬的转过身子,手背在身后示意决明躲在他的身后,“阿姊!好巧你也是天晴之后出来随便走走吗?”
“嗯?”傅菀压下了眉头,迈着步子来到他的身边,“重新说。”
傅曜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须臾他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抓着傅菀的袖子晃了起来,“阿姊,今日难得放晴,齐铭都约我好久了,我总不能一直让人家等我,这不太好。”
说罢,傅曜飞快的抬眼,瞟了一眼傅菀脸上的表情,看来今日她的阿姊心情尚佳,还有机会出皇城。
决明站在他的身后,头快要扎进地里,傅菀眼神轻轻扫过,二人穿着相同的衣服,她甩开傅曜的手,责怪道:“我看是你又想出去偷玩,还扯什么齐小将军。”
傅曜哼哼了几声,“还是被阿姊看穿了,阿姊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好不好嘛?”
傅菀自然是不信的,上回他也是这样说结果被父皇发现禁足了五日,她说他自作自受,他却说若是想做自己的想做的事那自作自受也不见得是一个坏词。
当下傅菀就气的不轻,放下吃食几日没来见他。
“功课可曾都完成了?”
“完成了!夫子还说我这次的进步飞快!”
傅曜扬起头,圆圆的眼睛盯着傅菀像是在等待着傅菀的夸赞。
“冬日里日落的快,天黑之前回来,决明你出去要保护好小七,若是让我发现他回来身上有一处伤口我惟你是问!”
决明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的回了一句:“是,我定会保护好七殿下的。”
得到决明准确的回答,傅菀的神色一松目光重新落在傅曜身上。
傅曜的手中被强行塞入一个发热的物件,他低头一看是阿姊的汤婆子,“天冷出去小心风寒。”
傅曜一听眼尾向下压笑的眯成了一条直线,“多谢阿姊!”
“公主,那件事…还不准备和七殿下说吗?我怕他最后知道会闹,您在他的心中比那天上的星星都珍贵。”
傅菀拢了拢披风,眼里全是傅曜愉悦的身影,她摇摇头目光一时之间变的落寞:“不必了,晚知道一天就会少伤心一日,走吧。”
红墙之上,二人的影子渐行渐远。
街道上有人拿着一把扫帚清扫着屋门前的落雪,各大店铺陆陆续续的开张,傅曜来到齐府门前,齐铭早已在门口等待,神色紧张。
“殿下你可算来了!”
齐铭一伸手慌忙的将傅曜迎回屋子,齐铭背过身从信匣子里拿出最新的一份信,是齐老将军传来的。
“殿下你打开看看。”
书信中只有寥寥几语,傅曜一一扫过去,一页纸上只写了不日将回景明。
傅曜心生疑惑,齐铭慌忙的叫他出来不单单只是为了让他看这一封家书,事出必有因,他锁着眉:“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齐铭摇摇头:“这事儿我说不准,平常阿父写信回来都会问家中情况如何,以及一小部分的战况,若是胜利回来语气不似书信中的那般平淡。”
齐铭又从书信中拿出其它几分书信一一摆在桌面上,最新的这一封不仅字数少了不说就连笔记都有细微的变化。
傅曜睁大了双眼,齐老将军在写这封书信时手居然在抖,一个饱经沙场手拿了半辈子刀的手怎么会发抖呢?
二人对视一眼,齐铭知道殿下也看出了信中的不同,“我想问问殿下,皇城里可有什么消息传出?”
傅曜摇摇头:“并无,皇城中一切如常,我就连齐老将军要回景明的消息都是刚刚知道。”
傅曜比他三两岁,是齐铭不可多得的朋友,用他的话来说若是那皇城之中那五位皇子其中一位得到了皇位,但凡他们敢对傅曜不好。
齐铭定会起家谋反,扶傅曜坐上那个位置。
但这些话傅曜严禁他对旁人说,被有心人听到定会做文章,到时候整个齐府将不保,本来他们就虎视眈眈朝中的各项势力,就算得不到也要毁掉。
只可惜傅曜无意,当今圣上体弱多病,风采不敌当年,四处寻找为自己续命的方士,方士换了一批又一批,圣上的身体依旧不见好转。
圣上共有六子一女,傅曜是最小的一个,朝中悉数被其余五子拉隆,剩下一小部分看似不为所动,心中却早已定下了接位的人选。
七皇子重情重义,知疾苦。
只可惜他本人并不对此感兴趣,于他而言那个位置不管是谁坐只要造福百姓便是最好的。
他不争不抢鲜少漏出锋芒,其余五子的争斗他并不上心也并不想参与,他只想守着阿姊,在这皇城之中阿姊是对他最好的人。
圣上并不喜欢他这个小儿子,有意无意的遮住他的双眼捂住他的双耳,圣上的态度很明显,他不喜欢他就要废了他。
这些傅曜统统知道,只是他从来不明说。
最开始圣上想看这五子互相争斗,为这个皇位拼个你死我活,会有失败自然也会有成功,圣上不过是伤心一瞬,一滴眼泪何其的轻,风一吹便干了。
唯有胜出的那个他才认可他坐上这个位置。
天下海晏河清了十年,圣上起兵夺取皇位守护着山河逐渐成为了民间的一段佳话。
可如今的圣上却变了,至于哪里发生了改变,傅曜也看不透彻。
“等我回皇城帮你打听打听,信传来了几日了?”
“不多不少刚好七日。”
“如此看来齐老将军这一两日便可回来了。”
“从时间上算差不多是这样。”
“我回去一打探到消息我便让决明送过来。”
“多谢殿下。”齐铭颔首,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刚准备开口,傅曜早有预判,食指放在嘴唇上摇了摇头。
“隔墙有耳。”
齐铭噤了声,目光向着四周扫了一遍。
“齐铭有些话就算要咬碎了吞进肚子里也不能随意说出来,”傅曜伸手在脖子上比划着,“是要杀头的,你们在朝中被多方势力觊觎着更要三思而后行。”
“你等我消息。”
“好。”齐铭点点头示意他明白了。
齐铭送他出府,天公不做美此时又纷纷扬扬的下起了小雪,雪落在傅曜的肩上,他抬手拍去,抬脚走进了人满为患糖果铺子,
老板挽着衣袖为客人撞着糖果,店门口傅牌子上写着各类糖果的名字和价钱,老板眉开眼笑,动作快到也不是手忙脚乱。
傅曜进店掸了掸衣服上的落雪,他并不着急,等老板忙完才走上前去,糖果的数量又多了些。
老板对他的映像尤其深刻,“小郎君好久不见了,今日要买些什么糖果,小店上了些新的口味。”
“都来一些。”傅曜目光落在老板身后的架子上,上面摆着精美的琉璃瓶,傅曜挑选了最为独特的一个,“帮我用这个包起来。”
老板利落的取下来,糖果一一落入瓶中,“你呢你想要什么口味的?”
决明受宠若惊连连摆手,“殿…公子我不要我不喜欢吃甜食儿!”
归到底傅曜是最为了解决明的人,他在说起慌话时眼神总会乱瞟,决明坐看右看看哪儿都不对,最后只好抬头脖子梗出二里地盯着天花板。
老板没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些。
傅曜可是记得上回递给了决明一些糖果,他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一块儿也没舍得吃。
“决明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决明这才伸手指了一处,罐子里的糖果所剩下的并不多,撞进袋子里并不满。
傅曜又指了几个新口味直到老板将袋子装满才停止,结完账二人趁着落雪往皇城的方向走去。
糖果袋子沉甸甸的决明紧紧的抱在怀里,心里最柔软的一处被填满,就连嘴角也挂着一丝不明显等笑意。
“以后我给你什么你就收着什么,知道吗,按照岁数来算我还应该叫你一声兄长。”
“不行不行,殿下我只是一个下人身份低微怎么能撑得住您一声兄长呢。”
傅曜并不将身份有别放在心上,阿姊是他有血缘的亲人,决明则是他没有血缘的亲人,这皇城寒冷,有此二人他才更加喜爱第二年的开春时节。
“什么低微不低微的,这皇城里除了阿姊还不是只有你敬我爱我,我在你身上才体会到了什么是兄长之情。”
话音渐渐等低了下去,他们的身后是一串的雪脚印。
决明犹记得那个雪夜,雪纷纷扬扬的下着,他只因打翻了热茶便被二皇子罚跪在雪地里,长夜是那般长,长到他以为自己要看不到第二日到太阳了。
他浑身发抖,牙齿忍不住的打颤,在漫天风雪中有人提着灯向这边而来,二皇子身边之人懒散的喊了一句—七殿下。
决明察觉到了视线,单是看了一眼便迅速的地下了头,下人的命哪里是命,与其期待不如早日死去,少受些寒冷之苦。
“他所犯何事?”
“他啊,”说话之人表情鄙夷,“打翻了二殿下的热茶,殿下那般金贵留他一条命都是好的。”
“今夜的雪不会停。”
“是,七殿下,能不能活过今日就要看他的造化了,命已经交在了他手上。”
傅曜看不惯眼神示意身旁之人将决明扶起来,韩禄上前一步挡在傅曜面前语气恭敬,神色却带着一丝威胁之意:“七殿下这不太好吧,他毕竟还是我们二殿下的人,你这样带走我也不好交代您说是不?”
傅曜一向不争不抢,看似谁都能上来踩上几脚,韩禄拿捏准了他的性格才敢这样说。
“你是在威胁我吗?”傅曜将他逼至墙边,“谁给你的胆子对皇子出言不顺,你有几个脑袋够掉的?”
韩禄一听立刻跪到在地,“七殿下,我…”
傅曜俯下身子贴着韩禄的耳边,一字一句道:“若是你们想亲手给人送去把柄可以这样做,最好多杀几个人,杀到满城皆知,你看会不会有人信服于你的殿下。”
说罢,傅曜直身不再去理会跪在地上的韩禄,“从今起日你跟在我身边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