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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chapter 92 “小七,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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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
先是头顶的灯猛烈的摇晃着,不给许生水反应和补救的时间四周的墙壁上迅速的爬上黑色裂痕,整个空间摇摇欲坠。
水痕爬上天花板,掉了一滴在许生水的头顶上湿漉漉的,许生水拔出匕首警惕的看着四周。
他们走的时候给了多少张保命符,许生水就给关藏雪用了多少张。
现如今的关藏雪除了口鼻嘴暴露在空气之外,其余的全豆被符咒所覆盖着,而许生水也从一开始紧张变成现在的淡然,这样的场景他在短短两日经历了十次。
那些恶灵会伪装成一队三队的人在门外轻声细语的哄着许生水开门。
许生水一伸手接住了从天花板上方险些掉落在关藏雪头顶上的水滴。
符咒可千万不能被打湿了。
叮咚!
水滴掉落在地面上,许生水一转头,几只恶灵龇牙咧嘴的爬上那座骨桥,举起双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抽取白骨。
许生水手拿着匕首冲了过去,手起刀落匕首穿透恶灵的手臂,恶灵发出刺耳的尖锐声顿时化为了一滩水渍。
骨桥发出沉闷的声响,远处的桥身剧烈的摇晃几下后恢复了平静,许生水再一次的退回到了关藏雪的身旁。
恶灵灵力低微,他轻而易举的便可以将它打回原形,但数量足够多可以说是防不胜防。
它可以根据环境而改变自己的形态,会从屋中的每一个角落出现,他必须要保持十二分的警惕才能时刻的注意到他们。
咚咚咚!
有人站在门口敲响了屋门,门缝中渗出了大量的水珠,许生水心惊肉跳双眼死死的盯着那扇门:“小水,我是齐灵快放我们进去!”
许生水没有回应,他内心里清楚这知道这是恶灵的把戏,“齐灵”的语气越来越着急,门拍的也越来越响。
咚!
咚!
“小水快放我们进去!进去!来不及了!”
“齐灵”撕心裂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这个声音太真实了,真实到他明知道对方是假的却忍不住的想要开门放她进来。
万一呢!
万一她就是齐灵呢!
万一是他没有放进来造成了齐灵的死亡呢?
许生水的指尖泛白,他紧闭着双眼想要让自己忽略掉这些迷惑的声音,声音愈来愈嘶哑到了最后竟如杜鹃啼血。
关藏雪的睫毛轻颤,他的气息吹起了身上的符咒,符咒划过许生水的脖颈是他又被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
关藏雪的声音很低,低到许生水下意识的认为这是恶灵在低语,许生水快速的起身,猫着腰围绕着关藏雪走了一个圈。
他双手紧抓着匕首,声音也不自觉的压了下去,“谁?谁在说话?”
“是我。”
许生水的耳朵凑到关藏雪的嘴边,确认一番,是他在说话而不是恶灵在低语。
“你醒了?”
关藏雪依旧闭着双眼,他张了张嘴:“你过来抓着我的手。”
许生水疑惑但照做,一只温热的手握上了关望雪的右手,一股冰凉的力量顺着他的掌心游窜到许生水的身体里,他侧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
他的右眼可以看得更远了。
此刻的门在他的眼里仿佛不存在一般,他看到了门后的东西,那是一具由水凝聚而成的人的轮廓,没有五官。
水将屋门拍的吱吱作响,那具轮廓依旧在模仿着齐灵的语气不断的扰乱着许生水的思绪,许生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默默填住了耳朵。
“现在是第几日了。”
许生水发现听不清声音又取下了耳朵里的填充物,“你说了什么。”
“第几日了?”
“第二日晚了,也不知道池负他们进展的顺不顺利,外面的那个东西吵得心烦。”
“你去把它杀了。”
许生水以为是听错了,抬起手不信邪的又问了一句,“啊?我…我吗?”
关藏雪闭了闭眼睛,“是,我可以借些妖力给你。”
许生水看向那做骨桥还是摇了摇头,“不要,你得用妖力牵制住骨桥,不能让它溜走。”
“不碍事。”关藏雪动了动手指,许生水顿感身中的疲惫一扫而光,浑身充满了活力,许生水利落的起身,扭了扭自己的腰,拍打着自己的胳膊,一身的力气无处使。
“不困了!我现在要出去单挑恶灵了!今日我和它必须死一个,真的太吵了!”
关藏雪咳了一声翻了一个天大的白眼,“你走了谁来保护我?”
“说的也在理。”许生水又折返回来,盘腿坐在关藏雪的身边,“既然我出不去那就让一个东西代替我去好了。”
许生水摸着下巴,他抓了抓手中的坚硬之物眼睛里闪着光,有了!
“我可以操控匕首代替我出去不就好了!”
想法一出许生水立刻实践操作起来,身体里的那股力量迫使匕首在空中胡乱飞舞着,他尝试着让匕首听从自己规定好的路线,几番尝试下来虽有曲折,结果还算顺利。
匕首扭动着身躯艰难的从门缝中钻出去,它来到恶灵的身后刀剑一头扎进了人形轮廓之中。
恶灵发出尖叫声,一甩头一滩水渍落在墙上,恶灵扭动着人形轮廓,一股水流卷上了匕首,匕首潜质着水流在空中胡乱的扭动着。
过程短短三分钟许生水已经出了一身汗,操作匕首远比他想象中的要难很多,他回头看了一眼关藏雪,关藏雪又一次的昏睡了过去。
门外传来水迅速冻结的声音,在许生水的眼里人形轮廓的恶灵正以惊人的速度冻为了一座冰雕,匕首艰难的从门缝中爬过来,整个屋子的温度急剧下降。
骨桥上凝结了冰霜,寒气逼人,许生水抱着自己的胳膊不自觉的发抖着,一片雪花从屋顶上落下,这间屋子居然在下雪。
等待的过程更加的煎熬,这是一场足以可以毁天灭地的大雪,雪花纷纷扬扬的落在,他们三人仿佛化为了一座冰山。
四周望去皆是白茫茫的一片,就连那颗古树上也布满了白色的雪花,天地之间唯一的一抹颜色就是那具鲜红的红色棺材。
沈无明眨了下眼镜,四肢已经没有知觉,睫毛上结了冰霜:“还有几日?”
齐灵动了动嘴,“还有最后一日,池负已经进去十次了。”
半阳村下了一场大雪,雪从昨日毫无征兆的开始下,下到今日已经有了小腿深,寇文推门而出,一阵寒风扑面而来,他眯着眼看着远方的雪山:“瑞雪兆丰年啊。”
“小止,出来堆雪人了!”
“别急别急!多穿点再出去!这寒冬腊月的最怕风寒了。”
寇止穿了一件厚厚的披风,从上到下遮的严严实实,一点寒风都钻不进来,沈方拿出那件洗的发灰的披风批到寇文的身上,埋怨了几句:
“你也是要注意保暖,只穿一件衣服就出去那还了得?”
沈方打了一个结,随手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寇文反握住沈方的手,眉眼笑的温柔:“知道你心疼我,我以后会注意的。”
“少肉麻!堆你的雪人去。”
沈方抽回了手,嘴角带着一丝不明显的笑意。
“小止,你胆子大了啊!”
一颗雪球砸在寇文的头上随后散开,寒意顺着钻进了衣服里,凉的他打了一个激灵,寇止捂嘴偷笑着见寇文也团了一个雪球,二人围着那棵老槐树转起圈来。
“小止,你别跑!”
“不跑的人是傻瓜!”
一阵嬉笑声传来,被雪埋没在地下的人开始有了知觉,他手按着地缓缓撑起身子来,落下他身上的雪悉数被他抖落下来。
寇文与寇止全然忽略这里的异常,还在围着槐树你追我敢着,沈方在家中锈着花样摇摇头:“这父子二人真是的。”
池负茫然的看着四周的一切,这是他的家,眼前的是他的家人,以往和家人相处的画面一帧帧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池负眼中湿润伸手一擦,是泪。
他抬头望着天空,冥冥之中像是在与守护神对峙,了却池负收尽眼底的所有情绪,一身素衣,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这间院子。
他要去。
天子脚下。
街道素净,今日难得放晴,日后的阳光打在屋檐上,是个偷溜出去的好时机。
傅曜偷了一件贴身侍卫的衣服大摇大摆的走在皇宫内,反而是他身旁的侍卫决明左顾右盼,浑身绷的笔直,脸上简直写下了心虚二字。
现在的他是池负,在这个世界中没有他的位置。
“决明,自然一点,你这幅样子这不明摆着让人发现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七皇子,可是我心慌啊,上回您被发现偷溜出皇宫可是被禁足了五日,这一次万一被发现了我都不敢想,您说我这小命还有保住的机会吗?”
傅曜哎了一声像是在责怪决明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双手抱胸用肩膀撞了撞决明:“你都说是万一了,事情没发生前不要有无所谓的担忧,在怎么说也是我非要出皇城,若有什么问题我一力承担,不会殃及无辜的。”
决明无意识的捏着指关节,眉毛皱起:“七皇子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就算您下了地狱,我二话不说也撞墙随你去。”
“白日里说什么?不吉利!”傅曜嗔怪他,“以后这话不许再说,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我万一先一步我可不希望下去又看到你,心烦。”
决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想找补犹犹豫豫的每说出个所以然来。
傅曜反而像个没事人一样背手走在决明的前方,嘴里念叨着:
“先去哪儿好呢?”
“小七,你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