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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chapter 102 无名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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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阳村。
池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坐在傅曜身旁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虚虚实实的红线,他曾看到过红线的另一端通向一座无名坟。
那座坟四周的景象便是半阳村。
他曾在半阳村为一人建了一座坟。
那个人…
池负转头目光落在傅曜身上,车轱辘撞在石头上,车身猛地颠簸了下,傅曜面对面的朝他撞去,池负的呼吸止了一瞬。
那个人居然是你?
傅曜手撑着车壁,发丝落在池负的脸上,驾车到杂役立刻连连道歉,放缓了速度:“陛下,少卿真是对不住,撞了石头上了,您们没事吧。”
傅曜:“无事,你安心驾车。”
日头很高,杂役擦了一把汗专心的的驾着马车,约摸走了数百米,远远望去看到了第一个村落,村口的山石上写着半坡村。
屋子一座挨着一座,杂役将车停在门口,一行人徒步进了村落。
村长一听是朝廷的人,立刻出门迎接,走在前面为其引路,“大人是来找杨忠他们的吧,那个用篱笆围起来的就是他家,自从回来之后大概我们只见过一面,平时基本就宅在家里。”
一名杂役问道:“他失踪了两个月,你们就没有想过报官吗?”
村长一听摇摇头,立刻倒出缘由:“不是大人,在这半坡村里从老到小的村民约摸有百人,有人前一天还在后一天不在这都很正常,有的出去探亲,有的去别处做工,毕竟人人都有私事,我这个做村长的也不好多问。”
“他走了之后我们还去他的屋子在看过,没有强行破入的痕迹,家里比较值钱的也没丢,我们就也没有放在心上,直到一次去景明看到他们的画像,这才知道出了事。”
村长走在围栏处就不敢进去了,他站在门口:“大人这就是杨忠家,我就不进去了,我这人胆子小,他脸上全是黑色的纹路,我一看就连着几日睡不好,大人们进去也要小心,有什么事叫我就成。”
傅曜颔首,轻道了一声谢。
听见外面的声响杨忠立刻躲在门后面,只漏出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外面,砍柴的大刀被他拿在手中,刀锋磨的发亮。
“这屋子怎么这么安静?”陶严有些疑惑,“这杨忠不会跑了吧?”
三声敲门声过后,屋子内依旧没有传来声响,陶严推开半扇木门,下一刻一把砍柴刀劈头盖脸的向他袭来,陶严眼一闭,几乎僵在了原地—
“少卿!”
傅曜抬头眼疾手快的抓住陶严的衣领向后拽,同时抬脚踢向那扇木门,“砰”的一声,杨忠被踢倒在地,他没给他们反应的时候手拿着砍刀又一次向他们冲过来。
砍刀发出寒光,傅曜侧身躲避,飘起的唯帽下漏出脖子上的黑色纹路,他一手执剑,一手抓着剑鞘。
长剑直直的刺向杨忠,刺啦一声长剑穿过杨忠的衣服,冰冷的长剑贴着他的皮肤,下一刻傅曜猛地发力,长剑向右划去。
杨忠见状不对,手中的砍刀脱手。
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傅曜的动作很快,俯仰之间剑鞘平刺向对方的肩膀,杨忠吃痛半跪在地上,两名杂役迅速向前擒拿住杨忠。
陶严刚从鬼门关捡了一条命回来,脸色苍白,“多谢陛…大人。”
杨忠瞪着猩红的双眼,“你们是谁!为什么要闯去我家!你们和他们是一伙的!我不要去!我不要去那个地方!”
杨忠越说越激动,他满脸的惊恐。
陶严蹲在他的面前,取下腰间的令牌,“我们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我是大理寺少卿,前来找你是想问问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理寺…”
“对,我们是大理寺的,你可以放心。”
杨忠的眼泪几乎是夺眶而出,啪嗒啪嗒的砸在地上。
示意身后的两名杂役松手,杨忠掩面哭泣着,浑身忍不住的发抖,“你们…真的能帮我?”
陶严耐心的点点头,“我们此行就是为了帮助你们的,你可以细细回想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杨忠的声音变了调,他盘腿坐在泥土上:“大概是两个月前,那时正是地里农忙的季节,那一天很累,我回到家中应付的吃了一口就睡了,半夜我闻到一股异香,那种香味并不常见至少之前我从来没有闻到过,霎时间我的眼皮越来越沉,手指动不了,我直以为是白日里太过于劳累没有放在心上,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可没想到,第二日我一睁眼身在别处,与我有着相同的遭遇的人有很多,我们都是被抓来的,在抓来的三日内相安无事,后来只要那个人一来,他就会从中挑出瑕疵个人让他们喝下丹药,每一次活下来的人都少之又少,我也喝过那个药。”
陶严:“后来呢?”
“后来,”杨忠弯着腰,眼睛盯着土地,“后来我只记得我喝下那颗丹药,浑身像被刀割过一样疼,我跌倒在地,他们将我拖去了乱葬岗,再后来我感觉到我快要窒息了,于是我爬了上来,回到半坡村。”
陶严抓住对方语气中的字眼,细细的询问道:“爬上来?从哪儿爬上来的?”
杨忠总觉得说出来有些匪夷所思,但事实上就是如此,他指着土地,“我们都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
此话一出,陶严回头与站在他身后的陛下对视着,这简直超出了他所认知的范围,他断过那么多案,从来没有一案会如此的扑朔迷离,难以置信。
“你能回忆与你一同关在山洞中人的长相吗?这对我们很有用。”
杨忠点点头,“能,我的记忆很好,只要是我见过的我都能记住他们长相。”
“林千!”
“是,大人!”
林千从木匣里掏出纸笔,根据杨忠的描绘一一画着画像。
傅曜和陶严站在他们的身后,目光从画像上滑过,陶严问道:“大人,您相信吗?”
傅曜反问:“你信吗?”
陶严摸索着掌心,“起初开始的时候我是不信的,这个说法像话本子里面写的一样,太过于玄幻,可这些也只是我的想法罢了。
“等查证之后,无论多么玄幻的事实我都信。”
傅曜笑道,“朝廷有你这样的人才了可谓是三生有幸。”
陶严直直摇头,“愧不敢当,愧不敢当,我应该多谢大人不记前嫌,依旧重用着我,只是大人从刚才我就见你愁眉不展,是想到了什么其他的事吗?”
从昨夜一直到现在,他的眼神都在跳,似乎是要提醒他要发生些什么,“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事快要发生了,你说的半阳村回去的那几人出现了咬人的症状?”
“是,”陶严回道,“我已经派人将他们控制住了。”
“我只是在想如果控制不住他们你和我又该怎么办?”
“这…”陶严一时间无法答复,真到了控制不住的地步该如何?
弃车保帅吗?
“这样你派你手下的人去皇城内找决明,让他集结人手越多越好,让决明拿着林千画好的画像去寻人,找到之后关押在大理寺牢狱之内,在寻人的过程中务必小心。”
“此外,还要去找太医院的人,让他们尝试着研制出丹药的解药,陶大人你和我去下一个村落。”
“好。”
命令下达,傅陶二人策马而行,马不停蹄的奔向平安村。
林千顿感焦急,手中的毛笔一刻也不敢停。
远在皇城内的决明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几乎调动了幻城内全部可用的人手,只留下一队人马守着皇城内的安定。
“太医!陛下有旨!”那人匆匆忙忙的进来,当堂宣旨,“传陛下口谕!太医院众人合力研制丹药的解药,此事事关无辜之人的性命!”
送画像的杂役骑马奔跑在林间小道上,手里的画像被风吹的呼呼作响,画像已送到决明的手中,他手下的人起身而动,立刻拿着画像去寻人。
一名杂役回,另一名杂役去。
来来回回跑累了好几匹骏马,林千满头大汗,在画完最后一张画像时,他的手都是抖的。
林千丢掉手中的毛笔,忙的就是扶着围栏干呕着,他在也不想画了,郭顺帮忙拍着背,林千好不容易好了看了一眼郭顺又转身干呕着。
奇了怪了,郭顺带着些怨气,手下的动作却没听:“怎么回事儿啊,林千你看见我怎么还干呕的更严重了?”
林千连连摆手:“大顺不是…呕…我一定一下午…呕…连画了几百张画像…我现在看见你,总觉得你和其中的一个人有些相似之处,我以后真的再也画了。”
“要画…也要缓一段时间,不说大顺…呕…你离我远点。”
“行,我去给你取些水来。”
四周的风声呼啸,杂役勒马停在决明的眼前,他翻身下马怀里抱着最后几张画像呈给决明:“明大人,这是最后的几张画像了。”
决明双手接过,匆匆扫过画像,他一伸手将画像递给了身后的人,“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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