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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chapter 101 自己伤了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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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负箭步上前,手穿过他的身体却什么都没有抓到。
他真想骂他一句疯子。
傅曜直往出咳着鲜血,鲜血顺着嘴角,滴落在地面上,鲜血落在衣襟上宛如鲜花绽开。
决明登时就慌了神,他跪在地面上脑海中一片空白,他用双手捂着陛下的伤口,鲜血源源不断的从指缝中溢出,他能感觉到自己抓灌长剑的手居然在此刻在发抖。
会死吗?
傅曜也不知道。
匕首划过皮肤的声音很轻,轻到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痛感其实也没有太多,只是一瞬间感觉到一丝痛意,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鲜血就已经顺着伤口处涌出,像决堤的江河。
止都止不住。
鲜血红得吓人。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向后倒去,重重摔倒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的眼前开始变得模糊,溢出的鲜血逐渐变得冰冷,他无法开口说话只能听到身边有个人一直在哭哭啼啼的,说一些模糊不清的话语。
期间殿门开了一次,有一道身影走了进来,满是血腥气的屋子内飘来了些汤食的鲜香味,满屋子的血迹夏荷失手打翻了手中的盘子。
盘子破碎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紧接着就是双膝跪地的声音。
他听见了,有人在哭。
但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没有立即死去,这种状态维持了很久很久,直到身体里的最后一滴血耗尽,他才永远的合上了双眼。
世人常说的灵魂出窍,在此刻他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他从来没有这样轻松过,他在飘或许会飘向地府或许会飘向天际。
但总之一切都是未知,他可以短暂的远离那座宫殿,远离眼下的浮燥。
只是如果可以飘向承云国就好了,他可以去最后去看一眼阿姊。
这样也算是是死而无憾。
这种状态没有维持多久,傅曜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后退着,眼前的景象先是一片漆黑,后逐渐出现了些光亮,渐渐的是他熟悉的环境。
他又退回到了大殿内,脖子上的猛烈的疼痛袭来,他依旧无法说话无法睁眼,耳边依旧是夏荷和决明哭泣的声音。
“陛下!陛下!您不能就这样死了!”
“陛下您睁开眼看看,我是夏荷啊!”
“怎么会这样啊!”
滚烫的泪水砸在他的脸上,细长的的睫毛微颤着,他的伤口像是有千万条蛛丝互相拉扯着,伤口处发出细微的声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陛下!决明这就随你去了!”
决明一咬牙,转身就要向着最近柱子撞去,一只苍白如纸的手抓住他的手臂,决明愣了一瞬,只见原本死去的傅曜正在地面上看着他。
脖子上依旧是猩红一片,原本是伤口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道疤,突兀的横在他的脖子上。
冷冽的空气钻进他的鼻腔,傅曜动了动脖子,伤口虽愈合了但痛感还在。
决明化悲为喜,泪珠还挂在脸上,他伸手将傅曜扶起,一个劲儿的在说:“陛下,您可吓死我了。”
傅曜的脸色依旧苍白,他揉着太阳穴,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我这不是没事吗?”
夏荷:“就算会死而复生,那也疼啊,不能因为会愈合就不把疼痛当回事。
夏荷:“陛下,安乐公主进行前特意的对我说要照顾好陛下,您不能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啊!”
傅曜点了点头,“好,我以后会注意的。”
决明自然是不信的,将匕首擦净上面血迹放在了自己的怀里,“陛下,这东西我先替你保管着,我现在看见它心烦!”
“我去替陛下熬着补血的汤食来,决明你保护好陛下,不要在让陛下受伤了,知道不?”
决明直直点头,“从现在开始我一定会寸步不离的守着陛下。”
“睡觉也要守着吗?”
“当然要啊!”决明起身为陛下拿了一件干净的衣服,边说边比划着,“今天我就把我的床被搬过来,就在这,我从现在就在这里睡,在用一根丝线将您的手腕和我的手腕绑在一起,夜晚里您就算放一个个屁我也知道。”
傅曜抬眼看着他,神色微动,“我怕我夜晚做噩梦。”
“陛下,您这话说的,有一说一我张脸还算过得去,不至于让您做噩梦。”
傅曜背对着他将沾了血的衣衫退下,他整理着衣带,打了一个结。
决明的目光落在书案上的书信,是齐小将军传来的。
两军交战,现已疲惫,敌我两军都在休整,中秋佳节即将来临,他想带着齐老将军的骨灰回一趟景明,使之落叶归根。
细数着距离中秋只剩下半个月了,书信传来的时候齐小将军便也出发了。
傅曜转身,目光落在决明的头顶,“明日我会随陶大人进行查访,需在齐铭回来之际解决完此事,剩下的时间我会让昭大人来监护丧事。”
“陛下,这种事情我去便好了。”
傅曜摇摇头,“我和他们毕竟有共同点,我去或许可以发现些什么。”
傅曜的嘴唇轻轻的勾了一下,扬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那个笑容和平时的不一样,决明直以为陛下在安慰自己,并没有多想。
门被推开夏荷端着三碗汤食走的异常的小心,决明回头起身,笑着说道:“我来帮你!”
傅曜的目光随着决明而动,脸上对笑容转瞬即逝,他蹙起眉峰。
那一夜,云田的话在很大的程度上影响到了他,他害怕到了最后控制不住自己成为一个嗜血的怪物。
当他从鬼门关走了一回,完好无损的“活”了过来时,他感觉到了恐慌,这种恐慌来源于这种怪异的能力。
若真到了最后的那一步,没人可以杀的了他,他不敢想自己回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待汤食放在书案上,傅曜的眉峰舒展,神色又恢复了平静,没有人知道他在刚才想着什么。
汤食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烫烫烫!”
“陛下,我有时候觉得你不像是一个皇子,更不像是一个陛下,古往今来哪有天子和下人一起吃饭的么?”
“有人陪着才能吃出饭中的味道,景明中各大的饭馆茶楼酒楼每一日都是爆满,他们从五湖四海来,因为不同的原因而聚在一起,操着不同的乡音,坐在里面边吃边听着他们闲聊也是一种享受。”
“其实每一个人的愿望都很简单,他们不希望打仗,说小了其实是想守护好每一日都一日三餐而已,平静细水长流也是一种生活。”
傅曜喝着汤食说道。
不知为何,他们二人总觉得今日的陛下话里有话,眉宇间也多了一丝纠结。
夏荷出声安慰道:“陛下,一切都会好的。”
傅曜没有接话,低头继续喝着汤食。
但愿如此。
翌日,天微亮。
飘来的空气中夹杂着一丝潮湿的气味,傅曜穿着一袭黑衣,头戴帷帽出了皇城一脚踏进了大理寺。
陶大人早已在大厅内等候,俯身行礼,傅曜抬手打断,“陶大人当我不存在就好,该怎样做便怎么样做。”
陶大人应了一声,话虽如此可还是身份有别,每一个举动都透漏着恭敬。
陶大人低头看着手里的地图,这一次出行只带了五六名杂役,马车颠簸他也不知道陛下坐的还习不习惯。
在景明附近的村落基本都有死而复生回来之人,他们所知道的就有二十多人。
这一路上陶大人都是傅曜问一句他答一路,偶尔视线交错,他便迅速的低下头不与之对视,在之前他是大皇子的人。
帷帽之下,轻纱摇曳,陶大人有些看不清楚他的神色,只是偶尔的惊鸿一瞥会看到他脖子上的伤痕。
很深的一道,割破了喉咙。
在他的印象里,傅曜的脖子上没有这个伤口,就连昨日上朝都没有,可怎么一夜之间就多了一道伤口还愈合了呢。
傅曜摸着脖子上的伤疤,皱起的皮肤有些粗糙,“陶大人盯着我看了许久了,有什么问题不妨直说。”
陶大人指着他脖子上的伤疤,斟酌再三询问道:“陛下,脖子上的伤口是?难道昨夜皇城之内陛下遇袭了?”
傅曜摇摇头,“并不是,如果说遇袭了那刺客就是我。”
自己伤了自己?
陶大人有些不懂了,但还是没有多问。
太阳爬上山头,陶大人计算着路程约摸还有一刻钟便到了第一个村落。
“陛下,”陶大人指着手中的地图,“这第一个村名叫半坡村,里面有三男一女都是“死而复生”之人,平时的行为举止还比较正常,只是会长时间的等着某一处一动不动。”
“这个村名叫平安村是我们今日要去的第二个村落,这个村子比较特殊,回去的都是一些孩童,大的不过十岁,小的才六岁,总计有十人。”
“第三个村落是小石头村,也就是决明大人所查到牛二的村落,这个村子路程较远,除了牛二之外还有四人。”
“第四村落是最严重的村落,这个村落只回去了三人,但他们出现了咬人的情况,像是不受控的疯狗,见人就咬。”
“这个村叫什么名字。”
“半阳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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