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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自述自白 是你吗?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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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沐,是春朝的朋友。
至于他们是怎么相识的,那还得从山神更换说起。
两人的缘分很微妙,初春的第一场雨落下,屋檐被雨水覆盖,珠般的滴水滴落,一滴又一滴,如同珍珠水帘轻盈剔透。
莲沐坐在竹椅上,静静地聆听这山间妙音。那时的她小,什么都不是很懂,只知道吃好睡好,就足以了。
爹娘在世的时候,常对她笑,所以她也成了爱笑的女孩。
春朝就喜欢这样的生活,这是他诞生的第二年春,虽以长成青年模样,可心理上还是孩童,他喜欢从山上观看村庄里人们的活动,很喜欢拿着叶子去挡倾盆大雨,去大笑一场。
莲沐就是这样被他盯大的,也不过是一次意外让两人相识。
一场雨席卷大地,乌云笼罩,忽闪的雷电微微显现。
她的父母因上山途中捡柴不慎摔下悬崖,再加上雨路打滑,山路崎岖坎坷,双双伤亡。
莲沐冒雨去寻找,衣服全都湿透了,都不顾危险去找,一声娘一声爹的喊,让站在悬崖边的春朝不知怎么面对,手上还有最后挣扎的痕迹,那是他想拉他们起来,发动能力,可无济于事,命运是注定的。
惊慌透露在眼神中,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腔跌宕起伏,隐隐做痛,雨水浸湿了他,洁白的素衣上沾了泥,双手僵持不下,半空中的手快要盛满。
他要乱了心,整座山头上静地仿佛只能听见稚嫩孩童焦急地喊叫。
一声惨叫传来,顾不上思考,春朝猛地冲去,在只有一线生机下救下了跌下坡路的莲沐。
莲沐只感受到身上的疼痛和对眼前这位黯淡无光的少年的心跳。
春朝的确长得帅,神谕感在身上诠释的淋漓尽致。
他没办法告诉女孩,她的父母已经离开了,只能先送她回去。
可要来的总归是来,要问的也很快问来:“大哥哥,我爹娘呢?”
“他们……”春朝在门口已经踏出去半个身子,侧过头,撒了一个谎:“他们去追花了,要等你很乖的时候才回来。”
“可是沐沐已经很乖了!”
“那就调皮一点吧。”
接下来的日子,春朝时不时拿点好吃的好穿的放在门口。
村民们自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没有任何人去揭穿,只是更加关爱这个小孩。莲沐也不哭不闹,乖乖的,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拿着板凳来到门口,静静等待父母回来。
平静日子不过多久,所在西部村庄遭到敌方进攻,只是一夜,化为乌有,一无所剩。
眼睛中照射出村庄火烧的倒影,无力感布满全身。
村民的惨叫声一遍遍回荡她的脑海,心头痛得厉害,止不住的流泪。
掠夺者的欢笑声如针尖般刺入耳中,嘴唇颤抖不已,泪水溢出眼眶,大喊着跌撞起身抓住敌人的胳膊,用力摇晃,瞳孔缩小却还在颤抖。
实力悬殊,但从不松手。愤怒,不甘与痛苦交织,混乱的情绪让她无法控制自己,用力咬在了对方的胳膊上。
呜咽声跟随者撕咬声一起传出,哽咽到无法说话。
在敌人出刀劈向她的时候,春朝单手搂住她,另一只手微微用力便把刀转一个度,直直刺向自己人。
莲沐在他怀里不安分,愤怒占据大脑,只为报仇。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干裂的嘴唇开口打大喊,嗓音中还有刚刚吼叫后的沙哑。“还我村庄!还我大家!”声音提高一个度,“还我爹娘!”
春朝冷冷看过去,用手摁住她的头,一句话都不说。
火光四溅,热度又增加,覆盖过脸,心中的愤怒也越发强烈。
忽然,春朝刀柄斜插刺膛,莲沐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机会,脸上溅满鲜血,把她抱起来的人却只是平静注视前方。
一个跃身而出,瞬间开膛破肚,紧接着转身向背后敌人一剑,心脏顿时没了跳动。
灵魂上有了重大打击,视觉冲击力让她变得精神恍惚。春朝把她放在柴堆后,临走前不忘摸摸她的头,并安慰:“睡一觉就好了。”
说完就现身回到敌人包围圈里,手持长剑,眼神冰冷,手背轻轻擦去下巴上的血迹。
长剑随着身影飘忽不定,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看似是美妙至极,但每一道都精准刺入敌人部身体部位。
在莲沐的眼中,就是一位白衣少年纵身跳向敌人头部,双腿一绞,咔嚓一声,头部硬生生被扭断。
敌人拔刀斩来,只见他腾空而起,抓住敌方肩膀,不等他砍来,当胸一蹬,又很快侧身一腿踢向敌人脖子。
翻身下来,趁机拿上地上直插的剑,在对方未反应过来时直抹脖部要害,血溅满天,立马没命。
剑上滴血,正好滴在一朵刚盛开的白花上,晕染整片花瓣。
以一敌百,只是衣摆微脏而已。
灰暗的瞳孔中闪烁着火热,身后是早已化为灰烬的房屋,前方仍在燃烧。
只见他轻轻抬臂握拳,豆大的雨点就开始落下。
莲沐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春朝的耳朵慢慢变成了尖耳。
是妖,他是妖。她捂住嘴巴,眼睛瞪大,心中暗想。
雨水把火浇灭,春朝站在雨里,久久不能平静。
血迹随着雨水逐渐晕染,白衣很快变成血衣,剑上闪烁着金光,那是冲刷后的结果。抬起手背抹去下巴的水,不知是雨还是泪。
在那一次火灾中,莲沐真正意识到妖的存在。
她永远不会忘记,忘记救她的少年,直到少年亲自来到她面前。
“成年后的莲沐开了一家客栈,正是你们所在的客栈。”白卿礼不紧不慢地喝一口茶,眼睛只看杯中摇晃的水面。“至于春朝为什么会绑架她,是我没有想明白的。”
“据我所知,她这家客栈,是专门为远道而来的人提供的,住宿吃食都便宜,她是善良的,没有任何理由推向春朝绑架她。”
苏星冉从头听到尾,可总觉得所说一切跟自己问的完全相反。“那跟我问的有什么联系呢?”她大敞开腿,侧坐在石凳上,在她面前还有一杯热茶。
但现在不想喝茶,心中只想念一种饮品——可乐。她单是想想,也觉得美味,嘴里仿佛都含满了可乐的味道。
在刚刚,苏星冉问的是“春朝为什么投敌?”
白卿礼看她一眼,先说:“喝茶,润润嗓子。”才开始回答问题:“你们可以从莲沐查起,春朝不急,再抓到他可以亲自问。”
对面的人已经知道在这里问不出什么了,也就放弃了。慕风根本没有听,最早就睡着了,趴在桌子上睡得天旋地转。
苏星冉不想听了,悄咪咪地凑到温喻面前,用手侧边挡住嘴,温喻自然低下头去,两人动作自然,一看就没少做。
“想不想喝可乐?”苏星冉小声询问。
“你居然会!这里有材料吗?”温喻也动了心,俯身半信半疑朝她看去。
在过去的二十余年里,温喻从来没有袒露过想吃现代食物,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都忘了。直到苏星冉的存在,才慢慢让他拉回原本的世界。
苏星冉给了他一个“放心”又“得意”的表情,小小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两人商量好后,拿出两只手指,做了一个走的动作,又指了指慕风,示意带上他一块。
最后就是,苏星冉当即拍桌发号,“哎呦!我的慕兄啊!你这是怎么了?可是不舒服,我这就带你看郎中。”语气没有担心,声音还很夹,眼里只有对可乐的追念。
温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旁边的人拍醒,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嘴边还有口水印,醒后最先是“啊?呃?吃饭了?”
两人又一骨碌地一人抬前一人抬后,架走离去。
唯留白卿礼独坐亭中,无奈笑笑。
大花就这样被遗忘在涉妖寺,原本要跟着逃出去,结果四条腿太小,跟不上前面人步伐,硬生生的锁在门里,可怜的望着门缝。
夜晚的风吹过院墙,少许的风被抵挡在外,苏星冉翘着二郎腿坐在躺椅上,嘴里吃着慕风烤的烤串。温喻蹲坐在旁边,哐哐一顿吃,嘴上就没有停下。
慕风盯着两人,大大地翻了个白眼。“我说,二位,是来请我吃酒的,还是请我来做饭的?”
苏星冉比了个二,缓缓开口:“两个都是。”
烤架边的人已经不想说话了,他现在是身穿温喻两人特制为“围裙”的衣服,撸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手上拿着烤串,认认真真地烤。
至于为什么是他烤,答案只有一种,慕风烤的最好吃。
他不懂这个叫“烧烤”,第一次接触这个,就觉得非常新奇和有趣。后来又带着他体验各种新奇事,比如现在,一旁的小凳上就放着一杯冒泡的不知名黑色液体。
虽说之前也有喝过,但慕风还是有点受不了,刺激的感觉划过喉咙,的确很爽,但更偏向于酒。
温喻抬起头,两腮还是鼓的。“帮我烤的焦一些,谢谢。”
慕风简直是无语了,到头来一块肉都没吃上。
晚上的风是非常凉的,烤台冒着热气,香气引来了家中工作的婢女和小厮 。苏星冉非常大气的分出一些拿过去,就这样,温府一半的人都被吸引到了这里。
温夫人也想尝尝,可奈何晚上有饭局,不得不离开。
忙活了许久的慕风终于坐下好好品尝自己的成果,平静地注视眼前的烤串,又盯着那杯黑色液体陷入沉思。
温喻上前安慰:“没事的,没有毒。”
“不是,只觉得这串味道一般。”慕风尝着卖色十分火辣的肉串,平静开口。一旁辣的直掉眼泪的苏星冉闻听此言,瞬间把辣转移到头上,变成了“火”。
“慕风!慕朝岁!”她连说话都是含着口水说的,辣地在院中乱跑。
温喻只觉得庆幸,没有吃爆辣烤串。
坐在走廊上吃串顺便看热闹的婢女,偷偷笑出了声。
小串配酒,最是爽畅。慕风就这么喝酒吃串,与温喻长谈。
他把玩着腰间配饰的玉佩,带着好奇的眼光看他,“今日那潇盛与你关系挺好吧?”
旁边的人眼里只有为数不多的不辣口味烤串,敷衍的嗯了声。
“我就说嘛,他那眼神不是装的。”慕风觉得今天见到潇盛那张出现温柔的脸,而且还是对着温喻,就很是诧异。
“我跟你说,这晋王世子可不是好茬,传闻他一身戾气,惨无人道,心怀叵测,置人于死地,在军中也是相当出色,战功累累啊,办事也从不讲情。”
突然顿了顿,叹息一声,“可惜啊,你说这么好的人非要去当什么侍郎,这不成笑吗?放着将军不当,去刑部干事。”
温喻先回答后面的问题:“可能是战场上太危险了吧,刑部侍郎还能留条命。”
回答的时候脑子里在想刚刚慕风用到的词语,只觉得非常不符合潇盛。
明明大盛对谁都很好啊。
他脑子里只有这一句话。
慕风喝了酒,脑子里有点晕。很是肯定的摇头,“他若是怕,就不会踏军这条路了。”
温喻只是长哦一声,就没再发表其他意见了。苏星冉这会儿已经涮了口,脸色很差的回来。
一回来就马上躺在躺椅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这是最平静又美好的一夜,可一想到明天开始就要苦练,还是会让温喻翻来覆去,睡不着。
索性不睡了,明天想办法推脱,起身披上棉袍就出门了。
街道上寒冷至极,少数店还开着,都是些酒楼。温喻路过的时候,心中只有一句话:“他们好能喝。”
走到春香阁的时候,停顿了一刻,鼻里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他抬眼看去,一位女子正送客人离开,似乎是注意到了温喻的目光,眉眼弯起,嘴唇勾出幅度,大步向这边走来。
手中把扇,身穿艳红棉袍,嘴上是润红的唇膏,开口漫说:“这位客官,夜里自是慢慢无聊,要进来坐坐吗?”围绕温喻走了一圈,像是打量猎物,伸手指向身侧摆着的“春香阁”。
温喻没有过多的表情,冷淡地看着一切动作。
最后微笑拒绝:“不了,太晚了,你早些休息吧。”
女子一听,立马有些急了。赶紧往身边凑,拉着就要往里走,“别啊,公子,晚上没人陪,小女是睡不着的。”
温喻淡淡地向春香阁看一眼,余光瞥到窗边上弱有的妖气。
女子还在劝说,可视线却随同温喻一块看向窗边,像是在告知什么,瞳孔中闪烁一丝惊恐,指尖覆上衣袍时微微颤抖。
被拉着人不气也不恼,垂眸向下看一眼,便做好决定。“好。”
拉进来后,就有点后悔了。
来这里的大多是啤酒肚的中年大叔,一个个貌美女子从温喻身旁走过,都留下痴笑的笑颜,像温喻一般清纯的公子时是为数不多的。
香阁弥漫香气,烛火闪耀于顶,这是京城有名的酒楼,可更多的还是以妓女出名,只因这里的女子那是一个比一个美。
大殿上空丝绒纱帘挂,巨大的帘布分散向四周拖拢,往上看,是飘香四溢的花酒芬芳和肉菜的醇香。
春香阁地形复杂,空间设计最为震观,每一层的精心雕琢,殿中央是舞台,走进去时,还有女子在跳轻舞,红妆艳抹,指尖轻轻向外延伸,就能把坐在台下的贵人迷得赏心不已,立马叫喊着赏钱。
而台后的帘席里是女子的琴声伴奏和乐器的演奏声。
温喻只觉得还没有花神现世的舞台剧好看,可不得不承认这里的舞技是真的高。
春香阁是近些天才建成,一开业,就把全京一半的酒楼打败,这里是最奢华最酒迷的场所。
朝旁边看去,每隔百米左右便有一个房间,房间内酒桌布置温馨,竹窗后是红木床,烛台摆放恰到好处,舒适而更不单调,几乎是每一个房间里都坐了人。
顺着视线往上看,每一层的设计都如出一辙,但不同的是,屋顶的最上方,吊着一个圆形木台,雕刻精美,周边都是用工匠亲手刻出栩栩如生的龙案,珍珠镶嵌,台面用白色毛毯包裹,两边的绳子若隐若现,也只是银光闪烁,不失美感。
春香阁整体都是红色装饰,更为喜庆。
女子一带温喻进来,脸色就沉了一下,而后又恢复正常,跟旁边的公子谈笑。她一直挽着温喻的手臂,因被衣物包裹,是感觉不到手臂的疼痛,更说是没有,温喻也就不去管了,眼睛一直看装饰格局,大为震撼。
来到柜台前,映入眼帘的是各大名人的诗作,在仔细看的话,墙壁上都有若影的花纹图案。
柜台是一个老婆婆在掌事,她刚处理完一位难缠的客人,嫌弃的朝肥胖客观抛去一个白眼,抖两下身子。一转身,就看到了温喻和旁边笑盈盈的女子。
老婆婆上下打量了一下,趴在桌面上,打趣道:“这位公子,生得倒是纯。”
她又看向旁边的女子,立马变了脸色。“稚雀,干嘛去了?我让你去伺候李公子,伺候好了吗?你别以为,你给客人倒的是冷酒的事我不知道,人家天生喝不了冷的,搞的后半场闹肚子,这不成笑吗?”
连说许久,周围再嘈杂,都覆盖不了数落声。温喻脑子里很乱,“好吵……”小声嘀咕。
稚雀抿抿嘴,看样子已经习惯了。“哎呀,婆婆,我这不是给你迎客去了嘛,这不,我还带回来一个,李公子的事我也是脑子一时糊涂,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嘛,婆婆。”可怜的眼神加上娇柔的声音,让人看了简直不能拒绝。
她放开胳膊,上前去,嘟起嘴巴,手指在桌上打转。“婆婆,二楼房间没人吧?”眼睛一眨一眨看着,嘟嘴变成了微笑。
老婆婆真的是拿她没办法,招招手赶紧离开这里。“去去去。”
闻言,稚雀立马感谢并快速把温喻带走。
此时,楼上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正目不转睛地观察他们的情况,手上把玩着一枚铜钱。
来到房间,稚雀才松一口气。她查看了整个房间所有的门和窗,直到关好才敢给温喻倒水,可一到桌旁,又发现,他自己倒了水,并且自主的吃起了摆盘面的水果。
温喻吃饱喝足后,往后一靠,步入主题:“我叫温喻,你可以叫我筠珂,温筠珂。你找我什么事?”
稚雀给他添上水后,神色有些差。“你称呼我为稚雀便好。也不是什么事,只是觉得这啊,有些奇怪。”
对面的人似乎有了点兴致,直起身子,笑道:“哪里奇怪?详细说说。”
稚雀也没有想到他会直接让说,而并不是问“为什么找他帮忙,而不是找官府。”把点心推到他面前的时候,问出:“公子,也不问问我为何找你帮忙吗?”
吃点心的手一顿,抬眼看去,腮帮子还是鼓的,一下子吞下去才开口:“你都把我引进来了,定是知道我涉妖寺的身份,我就不多说了,直接开始吧。”
“那公子,可知一种妖?会吸食人精神的妖。”稚雀说到“精神”时有些紧张,嘴唇上的红已经有些干,“这春香阁开店不到三十余日,就有好几名客人中妖术了,听闻中术的人,面部抽搐,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瘪,最后就像个骷髅一样,人皮都不见的。”
越说越紧张,指尖掐进肉里,眼神闪躲不已。“不报官吗?”温喻问道。
稚雀点点头,又摇摇头。“报是报了,可一番搜查,根本找不到凶手,后来就先放下这个案子了,凶手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传闻越来越偏,但最近来往的人却是频繁。楼下柜台的老婆婆这几日也心神不宁,姊妹们也都睡不好吃不好。”
温喻开始思考起来,“像骷髅一样,没有人皮,面部抽搐……”他小声重复,脑中回想刚刚窗边的妖气。“你是说,这几日里,还有人死了吗?”
稚雀也有点摸不着头脑,眼耷拉下去,“我也不清楚……我们至昨日,已经处理完五具死尸了。”她闭上眼睛,根本不敢想。“每一位都是达官贵人,家里的人还闹到这里,可我们也无济于事。”
“总共五具?”温喻比划了一个五,见看着的人点点头,才把手转移到糕点上。
今天师父在我们走的时候还有些犹豫,恐怕是要这个事了。
温喻心中暗想,脑海中浮现出白卿礼坐在亭里看着我们的画面,再仔细想想,果然是有些事要说,不过还未来得及出口,人就离开了。
“是不是吸食精神的妖,还得进一步调查,不要担心。涉妖寺会保这里平安的。”
他起身走到稚雀身后,俯身拍拍肩,表示安慰。“今日不早了,我明天会向我师父说明此事,如果没有问题,明日便可以查。”
可这让一直住在这里的稚雀有些害怕,可又做不了什么,抬头可怜的看着他。
温喻笑了笑,从囊袋里取出一张符,递过去。“这个贴在你们睡觉的地方,可以保你们安稳,妖是进不去的,会被反噬,放心。我会尽快说服并马上调查。”
稚雀感激地拿过符纸,目送他离开,而自己去贴符了。
一出房间,温喻就变得严肃起来,他看到稚雀离自己很远后,开始了行动。
温喻大致的把每一层都看了一遍,假装很不经意间眼神一瞟每一个房间,透过门缝查看,可都没有在外面看到的妖气。
他有些怀疑自己看错了,可那一抹鲜艳的红是根本忘不掉的。
下楼时还在思考,这里根本找不到突破口。妖气凭空消失是最为严重的,一只妖要是没有妖气,那是不可能的,但如果他们能把妖气藏的根本看不出来,那修炼相当厉害。比如春朝,周围的妖气可说是没有,就像普通人一样混在人群中,根本看不出来。
身边路过一人,忽,他好像是注意到了什么,赶紧回头看去,一位男子腰间正有一丝残留妖气。
身体比脑子更先反应过来,跟上去。
似乎是察觉到了温喻的跟踪,男人加快了脚步,走到尽头走进房间。
温喻就靠在一旁的墙壁,假装是客,观赏楼下的舞者,但耳朵却是听屋内动静。
可男人已经发现了温喻,只待几秒,就猛地推门而出。
但没有看到一个人,包括温喻。
一旁的空处,两边都是墙壁,温喻被抵在中间,双手被人牢牢抓住,衣袖的布料往上提,遮住手腕,一并抓住,没有碰到皮肤。而对面人的另一只手轻轻环住腰。
就在刚刚,温喻还没反应过来,胳膊就让人拽进。
男人身型让温喻有些熟悉,可人已经俯身下来,在耳边轻道:“请不要动。”
温柔的语气更是熟悉。
温喻瞪大眼睛,侧头看向在自己脖颈处的男人,并没有碰到脖子,举动有些紧张而手颤抖,更多的是克制。
路过的人一看,赶紧匆匆离开,红着脸骂一句“不知羞耻。”
温喻却没空思考这些,他在思考,环自己的人是谁?他并没有害羞,更没有觉得很暧昧,只是平静地面对,脑子里也并不因环抱而一片空白。
片刻。
“是你吗?大盛。”他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