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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比武大会 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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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杂喧闹,稚雀忙的脚不沾地,可周遭环境却令她内心惶恐不安。
温喻躲在空隙里,悄悄探出头查看,见男人已经不在屋内,内心松一口气。
转过身,与潇盛平视。
潇盛站在原地,根本不敢看。颤抖的手上还有刚刚抓腕时留下的余温,耳尖抹上淡淡红晕。
显然是还没从壁咚走出来。
温喻上前挥挥手,让意识回归。“你为什么在这里?”
对面的人微微抬头,轻声道:“我来查案。哥哥你呢?”刚一问出口,温喻就眼神恍惚,嘴张开又合上,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不能说自己是查案的,很容易让潇盛怀疑。潇盛轻而易举地把自己拉进空隙,又准确的来到身边,定是在他走进来的那一刻起,就开始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监视他,也不气。
最后吐出几个字:“我出来散散。”
旁人说,定会让人以为,独自一人来到春香阁,而且还是被一个女子带进来,准是来花天酒地。但在温喻这里,没人会怀疑,更不会以为。
在他这里,没人会觉是来花天酒地,夜夜笙歌,更像是来巡查,访问。
温喻身上有一股疏离感和清纯味,平常待人温柔,闲暇之余,也只是平静的发呆思考。他好说好奇,对什么都非常感兴趣,但有一点是永不会学会的——他没有情。
潇盛从走出春香阁都对这句话没有半点猜疑,送回御王府后,也只是柔和的说了一句晚安而已。
双方都没有询问过多,只是淡淡地交谈。
温喻抬头看着出现半边朝阳的天,心里的困意袭卷而来,直冲脑门。
就这样,他睡到了子时。
直到苏星冉一脸怨气,脏衣乱发的来找他,也还在睡梦中。
苏星冉浑身散发黑气,笼罩周边的环境,跟随她来的婢女都被吓得冒冷汗。
她虽是头一回来新府,但走起来可是轻车熟路,一脚踹开了温喻的门房,抓起他的衣领,一个劲的左右摇晃。
一边摇,一边嘴里叨叨:“我在外面努力练功,你在这里睡大觉!你还有脸睡大觉!你知不知道我快要累死了!你还睡!大!觉!!!你的被窝里是有宝贝吗?这么让你卧床不起!你怎么还!不!起!床!”一直唠唠叨叨半天,才终于把温喻从睡梦中唤醒。
刚一睁开眼,视线尚未清晰,嘴先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火锅?什么时候吃?”嘴巴就这么嘟囔着说完,又闭上了双眼。
这更让苏星冉气不打一出来,直接撸起袖子,拳头就礼貌的上去了,一旁的婢女想要阻止也为时已晚。
可想而知,最后温喻顶着半边淤青坐在了涉妖寺的垫子上。
眼睛还是眯着,衣服穿的半齐松垮,头发还没来得及打理好,就被拽着来到寺里,只好披头散发,但也不失风度。
来的匆忙,苏星冉也只让他穿好衣,刷牙洗脸。苏星冉站在一边,看着他瞌睡打盹,身子往后仰,直接当头一击,困意全无。
白卿礼看着这一幕,甚至发笑。他把狍子往后一拉,坐下喝一杯茶。“当罚多少?”他看了眼温喻左眼的淤痕,又看了眼苏星冉灰头土脸,撇嘴埋怨看他,明白一切。
温喻想要认错,但都无力回天。思考半天,才开口回答:“加……加练三十?”疑问的口语直线上升,拖着身子往前靠,眨眨眼,更是期望要比三十少。
但师父无视他的求饶,加重语气说道:“再加二十。”
换来的是绝望的长“啊~”,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根本不想起。
半颓半丧的说出要事:“昨日在春香阁,有一姑娘与我说,春香阁有吸食精神的妖,请求我们调查此案真相。”
白卿礼早已料到此事,没有过多的言语,平静表达另一件事:“这是一件,另一件事,比武大会快要将至。”
苏星冉坐在中间,好奇地凑上前去,询问:“什么是比武大会?”
两人在涉妖寺待有多年,都未曾听过比武大会这一说。两人就这么好奇盯着他,等待下文。
茶面静潭如镜,倒映出白卿礼无光的眼睛。“是来自各地的涉妖寺成员之间的比拼活动,今年圣上刚定,你们刚回,定是不知道。”茶水青绿似柳,入口浓郁,润喉止咳。“不过此事不急,当务之急是要查清春香阁一案。”
阳光普照,照射在屋柱上。街道玲琅满目,个个喜笑颜开,冬天早已来临,可街上的祥和气氛却还是秋天。秋日的硕果摆在了摊面上,菜农站在阳光下,大声吆喝着自家菜品。
苏星冉走在去春香阁的路上,双手懒散的摇摆,今日没有化妆,只显慵懒意。旁边是吃着糖葫芦的温喻,一脸享受山楂带来的酸爽。
走在最后是满脸无语及怨恨的慕风,方才还在家中懒散地晒太阳吃甜枣,现在就被拉着一起前往春香阁。
不过气也只是一时,想清楚后,双臂放在后脑后方,走起路来吊儿郎当。
慕风行走在街上,引来多数女娘的倾慕,路过的娘子一看见少年郎君,就痴了心。他要比温喻高半个头,身材比例要高挑的很,比起温喻的纤细,他更显身形峻拔。
肌肉线条流畅有力,挽起的袖口恰到好处,身穿墨紫衣,衣领处采用白金镶嵌,在阳光下熠熠生光。腰间挂饰赤阳玉佩,两边相间纯金链条扣在皮带上,旁边佩带短刃武器,刀柄设计手握恰到好处,腕处系黑边,不容易把刀摔出去。
春香阁依旧人满为患,已是午时,多来是吃阁里的特色菜品。
稚雀现在都是小跑迎客,青海色的棉衣搭配内衬白衣,头饰发钗每隔半个时辰就去一件。她即是坐侍女的活,还要去做妓女的活,一人忙多事。
她把酒端到舞台旁的桌上,笑盈盈地说道:“二位客官,请吃好喝好。”在放下的时候,就看到了其中一位男人正上下打量自己,于是眉眼一弯,顺着视线小眨眼一下。
回头要继续忙的时候,发现温喻几人来了。赶忙放下手中的活,急忙摆弄几下头发,紧忙跑过去迎接。
还没等温喻看清来人,直接上手挽住胳膊,小嘟起嘴,弯眼一笑道:“公子,来了,这边请。”不等同意,拉着就往里走,根本不在乎后面两个。
苏星冉挑眉抱胸,眼瞧着来路不明的女子拉走,也不着急。慕风则一脸惊讶又好奇,跟上去。
屋内,稚雀给每一个人切一杯茶,对每一个人都毕恭毕敬。“公子,二位是?”她睁大眼睛,疑惑道。
苏星冉不及温喻介绍,先行自我介绍:“鄙人苏家二娘子,苏星冉,字禀恬。”慕风则行为端庄,双手抱拳,“在下慕风,是左将军的左膀右臂。娘子也可叫朝岁。”
稚雀单起手指把发梢轻轻缕后,微微点点头。行为举止间透露优雅,抬眼看向慕风,视线又挪开,温道:“小女名稚雀,几位是愿意帮忙破案了?”
苏星冉抓了几颗枣,一颗又一颗的往口里送。含糊不清地说道:“那是那是。先说说发生前夕吧。”
说到此事,稚雀突然变得神情恍惚,手指间冒出冷汗。
“待我知道的时候,正是第一具尸体了。那日,正是秋末,刚提官的王大人来到香阁,与我谈笑吃酒。可那晚,只觉得后背发凉,举动间寒气弥漫,阴湿潮冷。”她顿了顿,手指不自觉揣摩,“随后我就以肚子不舒服,离开房间了,刚一出门房,有个女子就来替我,当时以为,是老婆婆请来的人。但后来,我去看的时候,就发现王大人躺在地上,面色苍白,整个人像是抽干了魂,只剩皮囊。”
苏星冉抓重点询问:“还记得那女的长什么样吗?”
稚雀摇摇头,表示“根本没有看清。”
慕风觉得自己插不上嘴,自觉的往出走,顺口说道:“我出去透口气。”
温喻不强留,看着他走出去。
说完事情经过的稚雀也顺着慕风的动作看去,直到走出。上下唇抿了抿,又紧紧抿住,缓缓闭眼思考前些日子里见过的那位女子。
“王大人~这升了官,可不要不来照顾春香阁的生意啊。”稚雀半卧在王国兴的怀里,举起酒杯与他相交。
王国兴高兴地合不拢嘴,一把搂住她的肩,色眯眯地盯着。吐出一口酒气,这让稚雀有些恶心,也只是稍微皱起眉头,又舒展开。
就这样搂着摇晃,稚雀的笑渐渐淡下去,突如其来的不适感引起微头昏。她小振动的摇摇头,以此来清醒。
背后突然一凉,陡然回头,可什么也没有。
后背冒出冷汗,额头上也出现几滴汗珠,用手背轻轻一抹,发现是冷汗。胸口变得闷气,剧烈起伏。双腿不停的发颤,手指也变得抖动不已。
王国兴也跟着她往后看,只看见一番月色。“雀美人儿,这是要与我共赏佳月吗?”长有皱纹的脸上露出笑容,胡子下的嘴里还有难闻的酒味。
怀里的人是在受不了了,捂着鼻子起身,穿好衣服,在王国兴疑惑的目光中说:“抱歉,大人。小女身子不适,先失陪了。”说着还假装咳嗽两声。
王国兴是最重视健康的人,更是怕传染于自身的人。一看情形,赶紧打发让走,和方才怜香惜玉的人判若两人。
推开门刚踏出去一只脚,有位女子身穿艳红袍衣,低着头走过来,在稚雀耳边说:“我替你。”说完就走入屋中,顺手关门。
稚雀没有管,以为是老婆婆让过来替自己的,也就没当回事。赶忙回自己屋子,喘气。
刚刚诡异感渗透脊背,竟全身冒汗不止。走入房时,双腿终于不受控制倒在地上,赶来送茶的侍女看见,匆忙放下托盘,来到身边。“稚雀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招客累了?要我去找大夫吗?”
稚雀大口大口地喘气,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拒绝:“不……不用。”
缓了许久,才渐渐恢复神色。慢慢起身,走了两步,感觉没事了,就继续出去迎客。
她从不管自己身体的状况,只想着存好钱,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离开这,换回属于自己的自由。
路过王国兴的屋旁,发现门露出一条缝,好奇心驱使她往里瞧。
可这一瞧不得了,直接瞪大双眼,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仰,最后整个人后倒在地上,手上的扇子随之掉落,紧接着就是发颤的尖叫:“啊!死人了!死人了!”
闻听此言的人,都面目惊慌,四散而逃。尖叫声此起彼伏,整个堂都乱成一锅粥,全都跑了出去。有人更是见了尸体的残样,吓得魂飞魄散。
稚雀的精神还算良好,却变成了一辈子挥之不去的阴影。
王国兴死了,以一种及其怪异的姿态死去。
面色苍白,眼白被勒出血丝,脖子处还有没处理完的绳子,脖皮上是粗绳勒出的红痕。整个人倒在酒水中,像是被吸干了血,只剩一具皮囊裸露在外,皮肤紧贴骨骼,骷髅般骇人。
胸腔处的胸骨暴漏无疑,皮肤遮不住它。
“我不记得……她的长相。当日人多混杂,记得不清。”
一想到王国兴的尸体,稚雀的眼睛就惶恐万分,大口大口揣着粗气,一把抓起茶杯,把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温喻认真听完她的描述,点点头。苏星冉若有所思吞下一块点心,询问:“后面见过的侍女里,还有穿红衣的那个人吗?”
稚雀坚定地点头,认真回答:“没有,后来我去找老婆婆,发现她并没有给我找替代的人,我也在那几天里寻找这个人,可我无论怎么找,都查无音讯,更像是人家蒸发。”
温喻见她说完,立马开口:“昨晚我还看到了妖气,但我去了地方后,发现妖气消失了。但在一个人身上,我看到了那抹妖气。”
“那你记得那个人的长相吗?”苏星冉把视线移到他身上,严肃道。
对面的人摇摇头,“他背对着我,我看不清。后来就躲在了空隙里,更是没有看见面目。但我发现,那人身材高大,像……”思索几秒,脑子里只有潇盛的身材与之相仿。“就像大盛一样。”
苏星冉拍了一下脑门,无奈道:“你别看啥都像大盛。”温喻不乐意了,立马反驳:“我没有,主观评价罢了。”
视线从下往上移,苏星冉站起身,舒活舒活筋骨。“既然这样,从头查吧。”她看向稚雀,“你带我去王国兴待过的房间看看吧。”
稚雀反应有些慢,还没从惊慌中走出来,脱口而出:“哦….哦哦,好的,随我来。”
苏星冉一来到房间,表情就变得严肃,办事认真起来。她先是对周围环境环绕一圈,再来到尸体躺过的地方。
用指腹在地毯上轻抹,放在鼻尖闻两下。“这酒……你喝了没事?”
“没事。”稚雀乖乖回答。
空隙间,苏星冉站起身,来到床边,看着床之上的窗户,没有破洞。“那晚,这窗是开着的?”
稚雀点点头,“王大人受不了其他的气味,只能开窗透气。”
苏星冉找到漏洞,“不喜欢其他味道?那酒呢?”
温喻靠在柱子上,论审视,他是比不过苏星冉的。
稚雀回答不上,但还是诚实告知:“不知,那晚,是王大人要求开窗,说是闻不惯其他味道。”
苏星冉搜查了一遍,走回她身边。“你说有五具尸体,每一间房都锁了?”
稚雀又点点头,“官府的人要求全部上锁,无关人员不得入内。婆婆忙,就把开门权交给我。”
苏星冉盯着被酒弄湿的地毯,拖起下巴。“酒是被人换了。那女子来的时候手里拿酒了吗?”
这次,稚雀没有点头,是摇头,并且是强烈。“没有,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拿。”
托腮的人点点头,抓起温喻就往外走,并朝稚雀说道:“剩下的我知道了,我要去王家瞧瞧去。剩下的不由你操心。”
一出春香阁门,就听到了慕风惊疑的叫声。
“桃花?!”
慕风面部快要扭成麻花,他重新指了指自己,“我这般卖相,不是为国就是为家,财运方面就没有吗?怎么会是桃花?”
又想了想,添上一句:“桃花不管有无,有没有钱花啊?”满脸期待想要心中所想的“有”,可却泼了水,失了空。
坐在摊位上的大师缕了缕胡子,认真切坚定地点点头。“小伙子,我看你气润当头,鼻梁正,眉骨宽,你再看这手,线条流畅,又蜿蜒曲折,各到其位,准是桃花运。”
慕风只觉得头大,他本来想着让大师帮忙看看,自己将来会不会有所伟大成就,或是一路向上,发家致富,结果查出个桃花运来。
他根本不敢相信,气不打一出来。“大师,你是不是诓骗我啊?你要是骗我,我就把你告了。要么你就实话实说,我也不要回钱,就当我行善积德了。”
大师闻听此言,瞪大双眼,胡子也不缕了,“你你你质疑我的能力?小伙子,老夫算卦也有十余年,从未算假,从未失言过。你怎么……怎么敢质疑我!”
直接一把抓住慕风的手腕,摸着他的脉博,紧闭双眼,念念有词。
温喻好奇凑上前去,苏星冉也蹲在一旁,看大师操作。
少顷,大师睁开眼,眉眼间透露着不信与怀疑,他开始怀疑自己算错了,嘴里一直念着“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慕风趁机一笑,道:“你看,我就说你算错了。”
“你这桃花运有点特殊啊。”大师还是不相信,眼珠子眺上看他,迟疑地开口:
“怎么是个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