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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花神现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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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暗淡,乌云遮住了残月,微微的小雨如同珍珠掉落,滴在地上,仿佛像烟花般璀璨。
寒雨来的猝不及防,屋檐下雨滴淅沥。秋天像调皮孩子般在枯叶藤中探出头,寒气也渐渐袭来。
温喻看着与往日不同的潇盛,心中是百般的纠结。潇盛抱得紧,把他整个人都拢在他怀里。“太紧了……”
他出声的音中有点颤,潇盛感受到他的颤抖,放松了些,可温喻受不了了,他接受不了拥抱,更接受不了身体上的接触,这一切的接触只会让他难受,身体上的灼热,刺痛感也随之而来。
这是情感障碍所带来的另一种心理疾病:皮肤敏感症。感受到他人触碰,身体所碰之处都会滚烫,即使是自己触碰,也是会有少许的灼痛。
他一把推开潇盛,身体不受控制往后仰,幸好有桌子靠住,不然温喻定会摔倒。“抱歉,我还是不太能接受。”
他颤抖的声音传入耳,潇盛有些心疼,低下头去,“抱歉,是我的错,让你感到难受了。”
温喻有点于心不忍,过去安慰道:“没事!我好好的,你可以继续的。”说着就要张开双臂,被潇盛阻止了。“不行,会更难受。”
他神情凝重,看着手臂处被灼热的地方,潇盛的神情格外心痛。他从囊包里掏出一个药瓶,递过去,“这是专治烫伤的,哥哥拿去吧,今日冒犯了,也只是过来递个药。”
温喻受宠若惊,看着药瓶不知道说些什么。挥挥手,“太贵重了。”“不贵,拿去便是。”强行递过去,转身离开了。到了门口,潇盛回过头,“晚安,哥哥。”
“晚安……”温喻手中的药瓶温暖,他的心也是暖的。毕竟他丢过无数的药,没有人会送,这也只是第一个。
次日,雨不再下了,清新的空气中混杂着枯草味,让人心情舒适,屋檐下滴着水,整个秦府都被雨水冲刷了个遍。
温喻好久没这样睡到自然醒,醒来的时候早已中午,看着苏星冉摆出“欠她八百万”的脸,他顿感不妙,只好挠挠头,对对手指。
“怎么这么晚?”
“睡迟了……”
“干嘛了?”
“睡迟了……”
两次一样的回答,却有两种不同的意思。可在苏星冉眼中,这两种回答也只是狡辩,不可信。“老实说。”她再一次严肃的问道。“跟大盛聊了会天…睡迟了。”他无奈的表情看的让人不忍心。
“恐怕不止是聊天吧?”苏星冉随心的吃着桌上的糕点,是早晨她出去买的。温喻有些不懂,坐下来吃另一盘的烧饼,刚咬一口就烫的他吐舌头。“就是啊。”他嘟囔着,肉馅在口里慢慢咬碎,吞下去的所到之处都是温暖舒适。
“呵。”苏星冉早已看透一切,她口里的甜块化成了甜水,眼神里充满对他的不信。要不是亲眼目睹,我还真信了他的话。苏星冉终于咽了,又咬一口,回想起昨夜晚上的事。
昨夜,在雨来临前,苏星冉找了过来,本想说一下回京的时间。
可刚到院门口,就看到温喻跟潇盛碰面,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潇盛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一种要把温喻吞噬殆尽,同饿狼饥渴看猎物的模样,温喻好像感受不到,也是,在他眼里,大家都是一个表情,太纯真了。
两人进了屋,苏星冉后脚跟上,来到了窗边窃听,想听一下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可这一看让她终身不忘。
潇盛用力的抱住温喻,这好比地球爆炸一样劲爆,那个模样加深了不少,周围散发出阴暗的气息,暗有的占有欲把温喻一整个包裹。
潇盛发现了苏星冉,冷漠无情的看了一眼,随后得意的贴在脖颈处。在联想到潇盛说的那句“他是我的宝。”让苏星冉更加确定,潇盛时温喻图谋不轨。
“你没有发现…潇盛有点不对吗?”她试探性的问道。“嗯?有吗?没有吧。”温喻不甚在意道,只觉得昨晚的潇盛是来给他送温暖的。
苏星冉果真是操心操累了,扶额思考,到底要怎么表达才能让他理解“图谋不轨”和“真心喜欢”是两种不同的意思。
“怎么了?”温喻凑过去,实则是去拿点心,今天的苏星冉没有阻止温喻拿,他也只是感觉苏星冉与平常不同,好像大家都不同。
潇云歌这会儿散步回来了,一进来就看到了整天无忧无虑的太阳和操天操地操心的月亮。
他感到有些有趣,过去夺走温喻刚要吞入腹中的点心,扇子的尖部稳稳当当的摆着点心,随后扇子轻轻一点,点心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跌进了潇云歌的肚中。他还舔了舔了嘴角“嗯~不错。”
温喻石化了,好不容易在苏星冉眼皮子底下去拿她的食物,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我的点心……”
潇云歌倒是乐的出声笑道:“哈哈哈!好了,不逗你了,后日灯花节,我给你买个新的赔不是。”
“多谢三皇子了,不过我不需要的,谢谢你的好意。”温喻重新做回位置,无聊的趴在桌子上。潇云歌靠旁的桌边上,扇子对住嘴,“灯花节过后我们就要赶路了,你们要一起吗?还是说留一个马车在这?”
“这么急的吗?”温喻从桌子上起来,“嗯,昨日接到通知,出了点事,得立马回去调查。本来想着昨天就走的,但父皇说了,让我替他看看锦州百姓,何况今年格外热闹。”
“那我们也回去吧,不能得太久。”苏星冉不去想了,开始拿起糕点往嘴里塞,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温喻本来想偷偷拿的心思被这一幕憋回去了。“大盛呢?”温喻搞不清最近他一直不在,“还有李寺卿呢?”
潇云歌不急不慢的坐下,“都出去帮忙了,最近忙着做灯花节的事,外地的人也会来的。”他微微的低头,有意无意的问道:“这么关心他啊?”他语调悠扬,闲情多多少少在里面。“关心他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温喻有点奇怪了,百思不得其解。
灯花节前夕,街上的人并没有减少,虽是白天,但不必晚上差。
李寺卿抱着一个灯笼,小碎步轻盈得很,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来到饭店,潇盛正帮他们挂花灯,“今天呀,多谢世子殿下和李寺卿了。”
饭店老板扶着梯子,嘴上的笑就没停过,头上的白帽子稳稳的挂在他头上,白如同雪一般,“今天就别回了,就在这吃饭吧。”
潇盛从梯子上下来,笑着回答:“不了,还有要事,就先走了。”老板还想挽留,但就是坚持要走,最后老板娘出来把做好的花饼递过去,“既然不在这里吃饭,就把花饼带回去跟大家分享吧,也是我们的一片心意。”
潇盛差点拿不稳盒子,递的太匆忙,生怕拒绝。“多谢你们,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再见,提前祝你们灯花节愉快。”
路上,李寺卿提着盒子,手腕处还挂着灯笼。另一只手吃着刚刚送来的花饼,“这灯谁送的?”潇盛看了眼手腕处精美的灯,“是花坊的人送的。”
潇盛无奈的笑笑,“这么开心啊?”
李寺卿已经吃完了,拍拍手,把碎屑弄掉。“人老了,一点礼品就想开心好久。”潇盛看着旁边开心的小老人,突然想到他刚见自己时的胆怯模样,“留着吧,等回京给泱泱吧。”
潇盛想起今日是与鬼王见面的日子,交代了几件事,匆匆走了。
秦老爷徘徊在秦府门口,看见潇盛来了,急匆匆地下台阶,“殿下,这…都半天了,还没来呢。”秦老爷神色紧张,潇盛用手示意打住,“不慌。”
潇云歌策马而来,幽绿色的长发高高梳起,眼间还有几屡碎发,眉眼弯弯,一下马就是先打开扇子,“还没来呢?不应该啊。”潇盛只是看着这眼前不似平常打扮的人,有点奇怪。
不知等了多久,远处终于出现了一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人影,来人脚步快,身穿黑色武衣,走到近处,才看清他身上的血,溅满全身,眼睛里透露着杀气,每走一步,就感觉脚下的路裂开般。腰间配带的刀,没有刀柄,被斩了一半。
潇云歌微微睁开了眼,神情凝重,扇子重重的收起,向前走两步,“请问……”他话还未说完,那人就先开口了,“在下是鬼王身边护卫,奉鬼王指令,前来护送妖兽回城。”那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面色暗白,脸庞处还有一道血痕,嘴唇干裂。他顿了顿,补充道:“来的途中不小心出了点事,不过无妨,请带我去看妖兽吧,我要确保他们一个不漏。”
秦老爷惊的说不出话,往后退一步。潇盛轻轻用手扶住他的后背,顺手拍几下,让他放轻松点。
待确保之后,侍卫只说一句“我立刻带回了。”便没再说话,在门口处画了一个阵,推开一看,门里不再是街道,反而是夜晚热闹非凡之景,街上是走来走去的鬼。
侍卫招呼他们赶紧走,身边散发出不得近人的气质。潇云歌手中提着会变脸的妖,是苏星冉当初见面时抓的那只。在手里反抗着,最后交给了侍卫。狐妖最后走着,她眼里无光,这几天一直在哭泣,哭的眼睛红肿,颓废的走着。
“真奇怪了。”潇云歌小声嘀咕。潇盛只是点点头,秦老爷吓的直冒冷汗,用袖口擦了又擦,不妄叹气。
灯花节当日,街上人山人海。
何念今天穿着一身淡粉,不像刚见那次的古怪样,现在看来更是可爱机灵,只是腰间的石头装饰品没有摘。
她自从看到温喻,几日都不能忘去,夜夜失眠,夜夜想他。今日可有时间了,一到晚上就立马来到旧秦府。
温喻昨天得到一笔不小的钱财,是帮助人们得到的,买了件淡蓝色的秋天衣服,穿在身上暖呼呼的。他第一时间去向别人炫耀,特别是苏星冉。“看!我的新衣服!可暖了。”
潇盛身穿深蓝黑墨衣,笑着说“好看。”
苏星冉来了比较的兴致,也起身展示自己的新衣,是她昨天看见温喻在买衣服,温喻就给她也买了一件。她一身紫粉便服,看着轻巧别致。“我的好看!”李寺卿看着心智比小孩还幼稚的两人,笑出声来。
何念刚进来就看到两个人正在打架,愣在原地。潇云歌在劝架,潇盛先注意到了她,“你是谁?”何妙注意到了他的绿眸,冰冷的要命。
她不是很喜欢这个人,之前在秦府,他也是用这种眼神看待她。“我是何府四娘子,何念。”
李寺卿起身行礼,她有礼貌的回应。“我来找温喻哥哥的。”温喻听到有人叫他,转过头去,用一只手指把苏星冉定住,苏星冉还在反抗,用脚去踢,潇云歌在一旁快要笑晕了。
何念走上前去,向众人行礼。“温喻哥哥!请和我一起去赏灯看烟花吧。”何念用她大大的眼睛注视,眼里充满请求。
温喻没有办法,刚要开口答应,潇盛先站起来了,语气着急,“不好意思,他要跟我一起。”温喻有些愣了,何念顿时伤心了。“先失陪了,走吧,哥哥~”哥哥两字咬的很重,有意说给何念听的。
苏星冉不闹了,冷冷的看着潇盛,潇云歌露出了玩味的笑,只有李寺卿弄不清,疑惑地挠头。
街上灯火灿烂,各种花灯悬挂其间,晶莹剔透,就像珍珠宝石般玲珑闪耀。每个小娘身上金银珠宝数不胜数,嬉笑打闹。
公子身上散发出独有的气质,少年郎的桀骜,文人的书香味,还有成人的稳重。
“真热闹。”温喻不禁感叹道。
看着游行的队伍,个个头戴面具,表演着灯花节传说的故事。看到花神降临,头戴白粉面具,眼部有金光,身穿白色服装,粉红色的飘带漂浮在空中,左手持长剑,右手点花,为百姓带来花香怡人之景。
赞叹道:“世人都说锦州乃花州,如今我见到了花神的良苦。”花神降临,为百姓解灾,杀妖怪,驱鬼魂,身上灵力耗尽,温喻以为花神肯定会回天休养,可她没有,最后离开之时还把最后的力量奉献给了这片土地。
花神手持长剑,单手捏花,面具之下是温柔的神情。他挥舞长剑,向那妖怪劈去,即刻间,剑的周围散发出无形的气息,把妖怪振飞出去。
他轻点蕊心,似那蒲公英飞至高空,手中的花成了花瓣,像一根根针刺刺向妖怪。
便有了“点蕊即成”的小故事,寓意为轻点蕊心,便可能有所成就,好事连成。
扮演妖怪的人演技输不了花神,简直是科班出身。妖怪躺在地上,挣扎模样像是跟真的一样。
最后的节目是花神纵身一跃,飞向空中,在这灯火之下洒下芬芳,潇盛伸手接了一瓣,是保存完整,没有枯萎的花瓣。
温喻笑的灿烂,没有注意头上的花瓣,周围的鼓掌声不断,混杂着各种不同的赞美声。潇盛看着他高兴的样子,嘴角上扬。
花神自此自刎在这锦州之地,人们为了纪念她,建了一个庙,专门供奉她,感谢她带来的花州美景。
表演结束,温喻看的有些着迷了,自主的鼓起掌来,眼睛就没离开这戏台子,花神的确好看,心美人也美。并不是那种清冷的气质,反而是纯洁无暇。
眉间有一花钿,眉眼之中尽透柔情,微抹红唇,眼角各画红线。没有人是否见过真正的花神,人们都以为花神是女子,所以给她塑造的形象也就是会武功,会造福人类的文武双全的女子。
潇盛看着他聚精会神的样子,嘴角上扬。
“喜欢。”
两人离得近,但周围嘈杂喧闹,没大多听清,温喻转头,灰暗的眼中充满笑意,“你说什么?”他的声调很温柔。
“我说你喜欢吗?”潇盛声音高了几分,温喻重新看向空中,花神早已落地,站在台上与人们互动,戏台也渐渐往远处走了。“喜欢啊。”
他们又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一个酒楼旁,温喻注意到了满墙的花灯上写着不同的字谜。他来了兴致,拉着潇盛挤到前面去,酒楼掌柜高兴的介绍:“猜对灯迷者可得此花灯,若全猜对了,赠予上好的酿花酒!”
众人纷纷上前去,跃跃欲试。温喻跟潇盛差点挤倒,来到最前面,“酿花酒?好喝吗?”温喻问道。“是这里的好酒,修身养心的作用,哥哥想要吗?”温喻托腮思考,“嗯……倒想尝尝。”
“好的,我知道了。”他走上前去,“我要猜全部。”
人群里顿时沸腾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温喻惊呆了,小声提醒:“大盛,这不可能的。”潇盛回过头,给了一个“放心”的表情,随后就看向迷灯。
“这位公子可真是胆大,有请看第一个
日出东海落西山,
愁也一天,
喜也一天,打一字?”
潇盛没有思考,直接回答:“旦字,日字出头为旦,喻意日出日落,一天之始终。”温喻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听见了答案,佩服的鼓起掌,周围人也跟着鼓掌。“正确!”
“四面皆山无出路,
一溪流水入溪途。打一字?”
“画字。”潇盛双手抱拳,挑挑眉,看向掌柜,没有说话却让人感觉他心说“不是很难。”
“正确!”
“有山有水真奇怪,
山上无水山不在。”
这个潇盛没有直接回答出来,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停顿几秒,才说:“汕字。”“正确!”
温喻在这几秒里一直在祈祷安慰自己不要紧张,相信潇盛是可以的,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听到正确的时候心立马从嗓子眼下来,“对了好,对了好。”他小声嘀咕。
……
“恭喜这位公子赢得酿花酒!”掌柜的声音很大,周围人听了,都觉得自己很亏,有的题能答对,至少能赢盏灯,但现在一盏都没了。
温喻高兴的冲过去激动地说:“大盛!你好厉害!居然都答对了!”
潇盛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掌柜带他们来到酒楼里去拿,在此期间,温喻靠在柱子上,看着来往的人。潇盛跟着去拿酒,没有人跟他说话。
他突然想到何玖,到现在她都没有出现。
“这位公子是在等人吗?”一道女生传来,声音有点熟悉。温喻回过头去,正正好是何玖。说曹操,曹操到。“我方才还在想你怎么没有出现呢,现在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了。”温喻摇摇头。
何玖只是笑笑,“我今天有点忙,没能去秦府找你们,十分抱歉。”温喻注意到了她的服饰,不像是前几天的素衣了,反而是一件精美的服装,显示出何玖清冷美艳之感。
“话说回来,殿下是一个人吗?”何玖看了看周围,“哦,不是,还有大盛,他去拿赢的酿花酒了。”
何玖笑了一下,“酿花酒可是这里的特色,殿下回去了一定好好品尝,不像是其他酒,更具辣味,此酒有着舒心的味道,人喝了不只有感受到酒的香气,更能感受到来自花的清香。”
她顿了顿,“难怪我刚才没有看到架子上的灯,原来都被你们拿走了,可真厉害。”
这时候潇盛提着酒走过来,看见何玖,眼中闪过疑惑。何玖行完礼,“好了,不打扰二位了,我还有要事,再见。”
“嗯,拜拜。”温喻开心的挥手告别。
潇盛提着酒,吃着温喻买的肉串。温喻开心的咀嚼,“回了京,还能见到吗?”潇盛突然问。温喻停止了咀嚼,把肉吞下去后,一本正经的说:“理论上是可以的,因为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就可以一起玩,一起喝酒,一起出行。”
潇盛只是点点头,回了句“期待和你一起玩。”
砰的一声,烟花绽放,二人前抬起头去,映入眼帘的是漫天的烟花。烟花绚丽无比,晃得睁不开眼,温喻用手去遮挡,然后去看,各种色彩混在里面,周围人的嘈杂声不断,与烟花声混杂。
“真美,都有点不舍的。”
苏星冉从后面窜出来,笑盈盈说道。不忘一把夺过温喻剩下的肉串,摇了摇手,表示这是她的战利品。
温喻急的去追,苏星冉跑得快,笑声在烟花声中若影若现。潇云歌和李寺卿也来了,看着潇盛手中的酒,默契的笑了。
潇盛看着温喻的背影,烟花影子与他相契合,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场景,模糊的画面里是少年温柔的笑。
像雨模糊的记忆里林喻站在水边,海水弄湿了他的脚,他在水中踢了一脚,水花四溅,与此同时烟花也在天上绽放,烟花的颜色在林喻脸上浮现。
林喻手中拿着烟花棒,周围满是光四溅,风把他的头发吹的凌乱,可他没有注意。
在烟花下绽放笑容,好似花神般迷人,但更多的是少年的青涩模样,娇艳什么的,根本配不上林喻。
“我很喜欢烟花啊!”
回忆结束,潇盛也只是看了眼天空中的烟花,暗道:“烟花再美,花神再漂亮,也都不如你而已。”
灯花浪漫,透露的却是他满满的爱。
“温喻哥哥,这么快就要走了。”何念一脸不舍的,昨日就没能成功陪她玩,如今他就要走了,那是百般的不舍。扯着人家袖子就是不放。“要不,我也跟你一起回京吧!”
孙遂严肃道:“何念!”何念吓的一激灵,委屈巴巴的回过头,“母亲……”
“不行,今日也要不是看在何玖的面子上,才让你出来送行,不然早把你关屋抄书了。”孙遂的让她离自己近一点,何念乖乖照做。
何玖看着这一幕笑出了声。“抱歉啊,小女不懂事,添麻烦了。”
温喻没有怪罪,笑着说:“没事儿,谢谢你们今日来送我们。”潇云歌从马车上下来,“好了,我们也要走了,大家就先回吧。”
秦老爷抱着箱子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这是夫人的一片好意,拿去吧,锦州也多亏你们才能安宁,路上吃吧。”说完就塞到苏星冉手里,何念突然想到自己的礼物,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用石头做的手链,
“这个送给你,温喻哥哥,路上注意安全。”温喻接过手链,“多谢何念了,我很喜欢。”
潇云歌非要来凑热闹,“怎么只有温喻哥哥有啊?”何念说不出话了,“我……”孙遂无语的叹口气。何荡跟潇盛聊完了,笑着走到这边,看到温喻手中的石头手链,开怀大笑。
“这不是我们念念用自己宝贝做的手链吗?我还以为她是要送我,毕竟我可想要这个好久了,没想到是送给温公子的,温公子好福气。”
温喻跟着笑,顺手带上,“很感谢何念姑娘的一片好意了。”何念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苏星冉放了箱子,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与她这里形成了鲜明对比。
“真是无聊。”她冷冷的说道。可她心里不是这样想的:怎么就没人跟我说再见呢。
“苏二娘子。”何玖笑着走过来,“路上小心。”苏星冉听到她这么说,顿时激动的抱住了她,“呜呜呜!还是你好!”
何玖承受不住,向后倒去,苏星冉及时松开拉住,“抱歉哈哈。”何玖起身,“没关系。”
苏星冉有些伤心了,本来何玖可以一起走,去涉妖寺,当涉妖寺成员。
可不知怎么,何玖突然不想去了,一直拒绝,苏星冉也只好顺了她的心,不去了。“要是你跟我们一起走,路上我说不定还有说的。”
“你和温公子的友谊那么深,他不会让你无聊的。”何玖刚刚背着手,现在把手放到前面,手里竟是一个点心盒子。
苏星冉眼睛冒出星星,“是送给我的吗?”她有疑惑,何玖只是低头笑笑,“是的,路上解馋。”
“你真好!”
做好所有准备后,温喻和苏星冉上了马车,潇盛、潇云歌和李寺卿是骑马来的,所以他们不用。
“各位,再见!”温喻探出脑袋挥手告别。
马车越走越远,前往京城的旅途开始了,温喻和苏星冉开心的昨晚一夜没睡。今天的马车上,睡的格外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