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以沫》微槿

3、回家 这是一个很

　　顾子瑶默默的回去收拾衣物，她心里有种异样的，轻飘飘的感觉，没有着落。
　　砸碎的酒缸，似乎把她心间多年的禁锢都砸碎了。
　　从柜子里把自己的衣服翻出来，新的旧的加在一起最多十来套，首饰也简单得很，一个盒子就能装完，她从来没在意过这些。
　　要走了，顾子瑶才发现，其实自己的分量也只有这么一点了，轻轻松松的带走。
　　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朝夕相处了两年，两天之内就要离开。
　　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夜幕不知何时悄然落下，顾子瑶已经在房里发呆了一整个下午，她明天就要走了。
　　她在房里坐了这么久，萧煜却再在她面前出现过。
　　顾子瑶握着掌心里的修眉刀，听到屋外报夜的人声音响起，轻轻将轻薄的刀刃抵在手腕上。
　　中午时分，萧煜的话语再次在耳边想起。
　　“相公，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善解人意，也不会那么乐观……”
　　……我不想离开你。
　　刀刃切过血脉，血液争先恐后的从伤口处涌出来。
　　顾子瑶伏身在自己最熟悉不过的床上，被褥上，认命闭上眼的那一刻，她感觉到有温热的东西从眼角溢了出来。
　　也许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一觉醒来，一切都会恢复原状。
　　这是一个很短暂的梦，顾子瑶什么都没来得及梦到，就醒了。
　　她发现自己平躺在床上，动了动还有些麻木的手，感觉到手腕上紧紧缠着绷带，而似乎有人在床沿上，正看着她。
　　萧煜说：“何苦呢。”
　　顾子瑶喉咙痛得发不出声音，只能痛苦的眯着眼，死死盯着上方的床帐。
　　萧煜伸手拂去顾子瑶额上的几缕碎发，轻声说：“午时了，你走吧，车夫已经侧门等着，”一个木制的盒子被塞在她的手心“这是娘最喜欢的镯子，她送给你了。”
　　希望你能
　　顾子瑶闭上双眼，她知道，什么都来不及了，和眼前这个人的缘分，已经彻底结束了。
　　盒子在手里，硌得皮肉发疼。
　　萧煜起身离开，没有再多留下一句话。
　　静静躺了片刻，沉重的身体逐渐恢复了知觉，顾子瑶慢慢撑起身，把盒子放到眼前来看。
　　真是一个漂亮的盒子，相信里面的物品一样的精贵不凡。
　　顾子瑶却觉得它碍眼得很，她不想再和萧家有任何的联系。
　　那个漂亮的盒子被遗弃在床上，即将被前来整理房屋的丫鬟发现，顾子瑶找到自己的行李，一步一步走出了房门。
　　从寝间到侧门的一段路，她最熟悉不过，很长的一段路，现在却感觉太短了。
　　还在留念吗？
　　侧门外冷冷清清，一辆马车显得很突兀。
　　……原来，离异只是这么简单。
　　一纸休书，连带着两年的情感，分割得干干净净。
　　又或许，这两年根本不算什么吧。
　　但是，连送都不愿送么？
　　顾子瑶站在原地发愣，这时车夫从车上跳下来，走到她面前说：“夫人，走吧。”
　　顾子瑶愣愣的看着他，过了好一会才说：“好……”
　　她登上车厢。
　　从车厢的窗口往外看时，正看见一个小丫鬟从院子里跑来，把侧门给关上了。
　　马车颠簸了一下，窗外的景物开始移动。
　　拐了一个弯后，真正什么都看不到了。
　　……不要再去想了，萧煜都能这么干脆利落的断了，为什么我就不能？
　　顾子瑶苦笑，把包袱抱在怀里。
　　“要回家了……那才是我真正的家。”
　　只是。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