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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98章 江远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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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洛小雪看到江远,他还是一如既往温柔相对。只不过她感觉他今天有些心神不定。
“我们去哪儿?”她问。
“先去我的会所,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他眉头紧蹙,像是被一些麻烦事缠身。
“你那天说要跟我说什么事?”
江远转过身看着她,眼中漫上期待:“小雪,你已经毕业了,我想带你去个地方,就我们两个,我们在那里待一阵。”
洛小雪紧紧捏住自己的衣服,心中弥漫起巨大的不祥预感。但惶恐之余,她又隐隐感到有些奇怪,江远的口气没有那种要去度蜜月的欢喜,反而有点紧张,有点像出去躲什么似的。
*
车停下了,是他的会所。
洛小雪跟在他后面走进去。会所今天安静得有些诡异,看不到什么人。办公室外大厅的沙发上,有两个窃窃私语的女人。
她们看到江远,立刻站起来。其中一个洛小雪认得,还是很久以前,她当着她的面挑逗秦墨。但此时她们看到洛小雪,就像老鼠看到猫,很惊恐。
江远从她们身边走过,看都没看她们一眼。洛小雪扭头看向她们,她们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立刻低下去。她们在怕什么?她忽然明白,她们应该都知道巫媛媛是为什么死的,是因为她!
转过头,她不再看她们。
......
进了江远的办公室,房间有些凌乱,好像要搬家。那副巨大的婚纱照已经不见了,书架上的书搬走了一部分。
“你要搬家?”她问。
“嗯,这个会所我打算卖掉。”
“怎么了?”
江远双手按在她的肩上,温柔微笑:“别担心我的事,你只要安安心心陪在我身边就好。我会永远对你好的。”
说完他又痴痴看着她:“那天不让我亲,现在没有别人,可以让我亲一下吗?”
洛小雪低下头,现在似乎找不出什么借口了。
但敲门声及时响起来。江远似乎对这种时候打断他很恼火,走过去开了门。是凯文,后面还跟着几个穿西装的人。
“江总,海关的人来找您。”凯文毕恭毕敬。
江远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川字,他轻轻拍拍洛小雪的肩膀:“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看着他跟那些人出去,她心里松了口气。
他们关门离开后,她坐在沙发上发呆。房间里很凌乱,很多东西都被搬走。书架上的书搬走了一部分,剩下的东倒西歪,显得有些仓惶。
沙发对面的墙上,是那个鹿头。洛小雪上次看到它,就感觉像是一只真的鹿头被砍下来挂在上面。
看了一会儿,她的视线移到鹿头下的一把椅子。站起来,走到椅子旁,扶着椅背,站到椅子上。现在鹿头离她很近,鹿的眼睛看起来明亮而有光泽,仿佛还是活的。轻轻抚摸着它的毛,冰凉柔软,很漂亮。
......
摸了一会儿,她转过身扶住旁边的书架想下去,忽然瞥到书架最高层,一堆东倒西歪的书后面,贴着书架立着一本书。它看起来有些破旧,藏在这堆高高大大的书后面,显得很突兀。要不是书架上的书搬走了一些,剩下的书又倒了几本,根本看不到这本书。
伸出手把它拿了出来,是一本圣经。她微微皱眉,江远还看圣经?随手翻了翻,书里夹了一张泛黄的纸。
抽出来,是张医院的诊断书,上面有江远的名字,日期是好多年前。洛小雪匆匆扫了几眼,很多医学的术语她不太懂。但看到最后一行的一个词时,她的心忽然跳了一下。
那个单词是不育的意思!
赶紧拿出手机,把单子上所有不认识的词都查了一遍。查完后她站在椅子上,感觉有点摇晃,巨大的惊恐如海啸般向她袭来。
这张单子明确地诊断了江远不能生育。
......
所以,卫思柔怀的,不是江远的孩子?是罗伯特的?
看单子上的日期,江远那时肯定也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他的。难怪卫思柔怀孕后要坚持离开江远。
捧着圣经的手有些发抖,同样颤抖的,还有洛小雪的心。
江远,就像个温柔的食人花,一点一点把卫思柔和他融到一起。他喜欢蓝色,那么她就一定也要喜欢蓝色。他让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变成温柔却忧郁的妻子,表面上光鲜亮丽,实际上是笼中的金丝雀,还是被折断了翅膀的金丝雀。
当江远发现这只金丝雀沾染了别人的气味,拼死也要飞出笼子的时候...那场车祸...不会是江远策划的吧?
......
洛小雪感觉椅子在摇动,是她全身抖得厉害。指尖冰凉颤抖,把那张诊断书放回书里,再把书放回原来的位置,强装镇定下了椅子。
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心中是无尽的震惊与恐慌。她能想象到,当江远知道卫思柔怀孕的时候,是多么痛苦和震怒。忽然明白江远曾经在她面前提起卫思柔时,情绪失控说的那句话:【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不知道我多爱你吗?!】
那不是悲痛的遗憾,而是绝望的呐喊。那句话不是爱,而是恨。
全身的毛孔都竖起来,洛小雪觉得自己再也没办法独自和江远呆在一起。她不想和卫思柔一个下场。
......
门开了,她全身一震,回过头,江远进入房间,表情比刚才松懈很多。她不自觉后退一步。
“小雪,等很久了吧?”他的语气依旧温柔。
看着江远微笑向她走来,她紧捏桌角,控制颤抖的身体。大脑无比混乱,情急中脱口而出:“我饿了,我们出去吃饭吧。”
江远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行,走吧。”
*
餐厅位于市郊的一个山庄,洛小雪想在附近随便找家饭店,但江远一定要来这里,他说当年他就是在这里向卫思柔求婚。
侍者摆好酒菜后,带上门离开。房间安静得诡异,两人独处一室,洛小雪浑身像是被针扎一样难受。
江远为她倒了一杯酒。
“我不喝酒。”她拒绝。
“就陪我喝一杯。”他声音柔和,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眼睛一直盯着她,洛小雪心里发毛,只能拿起杯子。江远见状,抿嘴一笑,也举起自己的酒杯。轻轻碰杯,她抿了一口,赶紧放下。
“我这杯喝完了,你不喝完吗?”他的语气里带着坚持。
无奈,她只能喝完这杯酒。
他看着她,目光变得热切:“小雪,毕业之后就留在我身边吧,我带你去国外待一阵,然后陪你回家见你的父母,好吗?”
“为什么要去国外?”她问。
江远语塞,眼神变得闪烁。最后,含糊开口:“我在这边遇到点麻烦,要出去一段时间。”
洛小雪心下疑惑,但也不想问。她是不可能跟江远走的,目前只能尽量先拖延。
“我在学校还有些手续没办完,暂时还不能走。”
“什么手续?我给你解决。”
“不用,很快就会好。”
......
之后洛小雪沉默用餐,对他的问题都含糊带过。
江远一直在她身上碰壁,喝了几杯闷酒,忽然起身坐到她身边,几乎要贴到她的身上。
在她身后轻轻嗅了一下她的头发,嘴里酒意甚浓:“小雪,你的头发好香。”
他的呼吸越来越近。她浑身紧绷,充斥着反胃的感觉,转身想推开他,却推不动。
“我们之前说好的,不要碰我!”她低声没好气地说。
“你就那么讨厌我吗?”男人带着醉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凄凉。
“你松开!”她用力推开他,站起来坐到对面。
注视她的目光从凄楚变得阴霾,她后背蓦然起了一层冷汗。随后江远拿起手机,叫来了凯文。
凯文进来后,江远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洛小雪面前,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一阵恐慌袭来,洛小雪拼命挣脱,没挣开,几乎是被他拖出房间。
“你轻点,我的手好疼。”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哀求。
但是他丝毫没有反应,一直拉着她到车上。嘭地一声关上门,转过头直直看着她。车里很暗,他的两只眼睛就像黑夜里饿了好久的野狼。
洛小雪怕极了,拼命往后缩。
终于忍不住扑上来,她在他碰到自己之前就推住他的肩:“别碰我!”
“秦墨能碰你,夏云非能碰你,为什么我就不能?”他低声咆哮。
心快跳出喉咙,眼泪沁出眼眶。
怎么办?怎么办?!她拼命推着他,却还是阻止不了他离她越来越近。
“江总,我们先去哪儿?”前面的凯文突然说话。
洛小雪和江远完全忘了前面还有个人!
江远停下动作坐回去,瞪了凯文一眼,吼一句:“回家!”
心里一惊,江远打算带她去他家?她坐在车里越来越绝望,没有人来救她。她就像个待宰的羔羊,等待着自己悲惨的命运。
......
但她的恐慌刚持续片刻,车身忽然剧烈地抖一下,轻微歪向一边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江远问。
凯文下车看了一眼,回来说:“这条路旁边在修,前轮陷到一个坑里出不来了。”
“你怎么开的车?”江远醉意朦胧:“给阿伟打电话让他再开辆车来。”
“好的。”凯文走到一边去打电话。
洛小雪看了看四周,这个地方风景很好,但很荒凉,路上半天也不见来一辆车。
“小雪,今晚去我那里好不好?”江远抬起昏昏沉沉的头,问她。
她没有作声。
“我每天都很想你...”
全身戒备心惊胆战地看着他,生怕他再有下一步动作。
......
就在这时,他旁边的车门被打开,一个一身黑衣的人出现在门口。他身材颀长,戴着口罩和黑色鸭舌帽,一把揪住江远的衣领,将他拖出车外。
洛小雪心跳差点停止,捂住嘴拼命往后缩。
那人把江远拖下车,砰一声关上车门。她在车里发了几秒呆,战战兢兢挪到车门边往外看去。江远被拖到不远的地方,躺在地上。
她趴在窗边,惊恐万分,他是谁?跟江远有什么仇?他一会儿会不会来找她的麻烦?因为恐惧心跳得很快,她慌张地看向四周,凯文也不知道去哪了?
那人低头,像看死猪一样看着地上的江远,随即蹲了下去。
忽然江远挣扎着抬手扯掉他的帽子,洛小雪的眉心一跳,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