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骑士》流云如雪

99、第99章 你一直都是

　　天色暗沉，洛小雪看不清他的样子。

　　男人轻蔑拍拍江远的脸，站起来，一脚把他踹进路边的一个坑里。回头看向车里的她，她心脏狂跳，想逃走，却动也不敢动。

　　他向她走过来。

　　洛小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车门被打开，一片阴影笼罩着她。

　　......

　　“落落。”温柔熟悉的声音。

　　是那张俊逸的脸，如大海般深沉的眼眸。心中的惊慌恐惧忽然全都消失不见，她的手被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握住。

　　带着她到路边的另一辆车上，上车，驾驶位上的人回过头，是严勇。他笑嘻嘻向洛小雪打招呼。车开之前。她再次回头看去，凯文仍然没有回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洛小雪诧异看着身边的男人。

　　“我想知道，自然就会知道。”秦墨的语气依旧慵懒。眼眸轻动，抬手摸摸她的头：“小丫头，吓坏了？”

　　好久未见，这个男人依旧没有正经的样子。

　　“你怎么敢这么对江远？他是商会会长。”她不禁为秦墨担心。

　　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商会会长？马上就当到头了。”

　　“什么意思？”

　　秦墨转身看着她：“这些你不需要知道。小雪，被江远威胁，为什么不来找我？”

　　心中一紧，他知道录像的事了。苦涩漫上心间，她扭头看向窗外，语气尽量显得很随意：“你又不欠我什么，我干嘛要来麻烦你？”

　　这是洛小雪的一贯伎俩，她知道，她的冷漠会让秦墨伤心，这是拉开两人距离的最好方法。

　　她的话没有得到回应，心中疑惑，转头瞥了他一眼。男人目光停在她身上，并没有难过的表情，反而似笑非笑，像是在看她演戏。

　　“你看我干什么？”她莫名有些心慌。

　　嘴角微扬，他慢悠悠回答：“但是你欠我。洛小雪，你别忘了，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开始欠我。”

　　“我...”她一时语塞。这人怎么还开始翻旧账？

　　凑近她，他像是在逗小孩子：“小落落，欠我的东西，不打算还我了吗？”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洛小雪心跳加快，往后缩了缩，强装严肃：“秦墨，你怎么变得这么没脸没皮？你是有未婚妻的人，我也有...”

　　“男朋友？”秦墨打断她的话，眼角漫上笑意：“夏云非要是知道你们都分手了，你还到处跟别人说他是你男朋友，他会怎么想？”

　　“......”

　　看着他得意的神色，她的头嗡嗡响。他知道了她和夏云非分手的事。大脑有些迟钝，但嘴依旧倔强：“这是我们的事，但你都快要结婚了...”

　　秦墨笑意更浓：“要不要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他贴近她耳边，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和嘉嘉订婚的事是假的，我只是陪她完成她的愿望。”

　　“......”

　　心中再次震惊，洛小雪觉得脑袋懵懵的。这些天突然接收了太多的信息，让她感觉大脑运转超负荷。表情呆滞，喃喃问道：“秦墨，这么久，你都在骗我？”

　　神情沉淀下来，男人的眼中没有刚刚的肆意，目光变得深沉：“落落，嘉嘉答应我完成这个心愿，她就会离开。这样我才能完全回到你身边。”

　　洛小雪转向另一边，没有作声。

　　“怎么？生气了？”他在她身后问。

　　想握住她的手，却被甩开。

　　“你别碰我。”她像是在赌气，声音低哑，仿佛挤在嗓子里很费力才发出来。

　　车停在路边，严勇很识趣：“老大，我下去方便一下。”

　　车门被关上，车内只剩下两人。洛小雪垂着头，一动不动。

　　......

　　车内片刻安静，她开口问：“为什么要和嘉嘉假装订婚？你说过，她是你第一个最爱的女孩，你不想和她在一起吗？”

　　“她确实是我第一个爱的女孩，”他没有否认，“如果没有这些变故，也许我们早就结婚了。”

　　心中酸楚，秦墨这话让她感到有种窒息的难过。这么久了，她应该释然才对。但是并没有，此刻，她依然有种万箭穿心的感觉。时至今日，她才深切感受到，这个男人让她产生的感情，浓烈如墨，从未随着时间消散。

　　声音有些颓废：“有这些变故又怎么了？她不还是找到你了，你们以后还是可以幸福在一起。”

　　“不一样了。”身后声音变轻，带上了眷恋：“因为我遇见了你。”

　　她冷笑：“我最多也只能在你心里排第二。”

　　男人幽幽叹口气：“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但后来发现，你就像个小妖精，能完全掌控我的情绪，连嘉嘉的出现都无法改变。”

　　小妖精？洛小雪拧起眉毛，刚想反驳，他的声音忽然变狠：“去年在瀑布城堡平安夜舞会，你和夏云非当众接吻。洛小雪，你真的很会杀人诛心，我那时差点就控制不住...”

　　“怎样？想杀了我？”她嘴上固执不想输给他。

　　倏忽间，被他从后面紧紧抱住。灼热的气息扰过耳垂，语气带着磁性的暗哑：“我那时只想把你从他身边拉开，带你远离那里，去哪儿都行，只要没人会打扰我们两个。”

　　紧咬下唇，心脏不受控制狂跳。他永远都会带给她如初恋一样怦然心动的感觉。

　　他的脸贴在她头发上，带着深情的暧昧：“第二天晚上，我们在雪地里遇险的时候，我抱着你，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你说愿意。”

　　久违的熟悉气息，让她仓惶的心感到安宁温暖。有这个男人在，她什么都不会怕。

　　“我那时候神智不清，不知道你问的什么。”她依旧嘴硬。

　　“我不管你知不知道，但你答应了。所以我那时就决定，”他停顿一下，一字一句：“洛小雪，无论用什么手段，我都要让你回到我身边。”

　　“……”

　　身体骤然一紧，男人如同蟒蛇，紧紧缠绕住她，不给她任何退路。

　　那个雪夜，漫天的极光下，在她意识快要消散的时候，她答应嫁给他。那时真是神志不清胡乱回答，还是她的潜意识本来就想这样？

　　眼眸下垂，嘴唇都快咬破，才止住将要溢出眼眶的泪水。

　　“我知道，你这个小丫头不会那么快忘了我。”低沉的语气，拨动她的神经。

　　“我才不会记着你。”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那为什么还带着我送你的项链？”这句话彻底击溃她的心理防线。

　　她的颈上一直带着秦墨送她的那枚雪花项链。虽然那项链是秦墨说作为嘉嘉弄丢那枚水晶石的补偿，但她后来特意托人查过，那项链是某个奢侈品牌的私人定制款，市面上没有卖的，不可能是秦墨临时起意买的一条。

　　那项链，是他早早就为她做好的。她的名字是小雪，他就为她定制了一枚雪花吊坠。他没有机会送出，只能以作为嘉嘉鲁莽行为的赔偿。

　　他的心，一直都在她的身上。

　　“落落，你最近过得很不好，是不是？”他的声音终于变得温柔。

　　心像是霜糖落进滚热的水里，浮浮沉沉，终于融化其中。眼泪不受控制漫出，伴着一声低低的呜咽。难过这么多天，洛小雪一直在控制自己要崩溃的情绪，甚至在夏云非面前也丝毫没表现出来。但在秦墨面前，她伪装不了。

　　秦墨眉头一紧，那委屈的声音像是一根刺，直直刺进他的心脏，扎得他生疼。心疼，但声音依旧沉稳温和：“以后别离开我了，省得在外面受伤，让我难受。”

　　头微微侧偏，她的半张脸贴到他的胸前。他的心跳很清晰，比平常略快一些。喉咙像是被堵住，说不出话，只能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他嘴角微扬，他懂她所有小动作下的心思。

　　......

　　车内很安静，似乎能听到两人的心跳。片刻后，秦墨慢慢开口：“除夕那晚的烟花好看吗？”

　　瞳孔微微震动，洛小雪心中掀起万般波澜。她一直很奇怪，除夕那晚那个广场为什么会突兀地放起烟花？

　　他继续慢悠悠开口：“你喜欢看烟花，想让你过年开心一点。一个女孩子夜里乱逛，还一个人住酒店，很不安全。”

　　她哑着嗓子问：“所以你那时候在哪？”

　　头顶一声轻笑：“在你隔壁房间，看到你在阳台上看烟花，知道你会喜欢。”

　　原来他一直都在她身边，在一个她不知道的角落，默默关注她。洛小雪没有说话，松开捏紧他衣服的手，从他的手臂下穿过，环过他的腰，抱住。

　　男人的眉眼带上宠溺，拿起手机摆弄一会儿，放下手机，手指轻抚她的脸，擦干脸上的泪水：“小落落，别哭了，想吃土耳其软糖吗？”

　　“什么意思？”她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

　　手机忽然响起，拿起来解锁，是一条短信：【亲爱的洛小姐，作为本店唯一的公主vip，答应您身边这位先生的问题，就可以成为本店的老板娘。】

　　玫瑰湾步行街上那家叫【Waiting For You】的糖果屋发来的信息。

　　惊愕仰起头，正对上那双如墨般乌黑的眼睛，带着无尽的爱意，男人又重复了刚才的问题：“想吃土耳其软糖吗？”

　　那一瞬间，洛小雪忽然懂了。那家糖果店，就是秦墨为她开的。

　　【Waiting For You】，她早以前就对秦墨说过，她小时候的愿望就是成为一家零食店的老板娘，店名就叫【等你】。

　　他一直都记得。

　　“想吗？”他又问。在她的面前，他又变成了那个纯澈深情的男孩。

　　洛小雪当然想！但不知为什么，此时要答应他，却感到异常艰难。她想到了江远的录像，就像是拖住她的泥潭，让她感到无比绝望。

　　秦墨像是感知到她的心思，低下头贴着她的脸：“有我在，别害怕，我会为你解决一切困难。”

　　“秦墨...”她终于低低唤一声他的名字。

　　他的呼吸有些沉重，眼眸如星辰：“落落，你一直都是我的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