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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原著(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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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湫整个人像被人从后面敲了一闷棍,脑袋嗡嗡的,半晌她将眼神锁定在那两人身上,而后才反应过来,这云飞雁竟是个男扮女装的男人!
也许是不屑,他并没有伪装自己的声音,尽管外表是娇俏可人的姑娘,可发出的声音却浑厚无比,这声音跟外貌怎么也搭不上,看着又违和又别扭,让人浑身难受。
祝湫瞳孔地震,转头望向站在他身旁的麻子脸男人,那这位不会是——
“这是家弟,亲的。”
似是察觉她在想什么,眼看身份暴露,云飞雁也不装了,讥讽地开口。
祝湫哽住了,一口气憋的自己脸红上头。
不,你两?!!
他身旁那满脸麻子的男人,竟是他天生患有麻疹的弟弟!
为什么是患有麻疹呢?
在原著中有这么一号人物,他阴湿卑鄙,因自小是天阉,性格扭曲阴险,主角们拯救世界时常在角落里阴暗地爬行,他是大反派追魂公子的得力手下,可以说追魂公子睡觉他递枕头,追魂公子杀人他递刀,乃忠心耿耿的狗腿子一条。
他是原著中唯一未对女主产生想法,甚至还厌恶追魂公子因女主改变计划而多次对女主行刺。
书中虽并未提及到有女子叫云飞雁,但追魂公子曾叫过这手下的名字:
官燕。
结合一下网文的套路就可得:
阿芙娜的养女云飞雁,本名应该是官燕,他不似正常男人,因天阉造成的性格扭曲,常常喜爱以女装示人,是最终大反派的手下。
官燕对她露牙一笑,祝湫心下一凉,恨不得楼危雪就在这里,这样她就能如往常一样掀起那雪白绵长的袍子往底下一钻,抱着膝盖不理世事。
现在真的有一种见到熟人当反派的即视感。
“祝姑娘,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也不是很想念,祝湫向后退了几步,把自己藏在风不渡后面。
风不渡拍开折扇,冷冷盯着地上的官燕,他身旁的麻子脸男人尽全力挡在官燕身前。
这一番对峙下来,还没个什么结果,就见风不渡突然出手,手上甩出一道灵力撞开了横飞而来的符纸。
官燕不知何时解开了手上的绳子,一跃而起,与风不渡打了起来。
檀玉叶护着她,用灵力凝聚了一层白色的护罩,护罩刚落在祝湫身上,她却猛地一怔,随后有些失笑。
“倒是我多事了,他护的这么紧,真叫人羡慕。”
话是这么说,她却没有撤下护罩。
就知道风不渡办事不靠谱。
祝湫也不迟疑,自己麻溜找了个地方缩起来,争取不让任何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官燕和风不渡打的不可开交,一人手里掐诀,地上八条木藤破土而出,狂风怒号卷着碎石朝对方面目冲击。
另一人袖里一抖,百张符纸扑簌簌蝴蝶般飞腾而起,卷起一条火龙拦在身前。
火龙被狂风撞到地面,撞的整个地面凹陷一个大坑,裂痕四面八方蔓延,木藤缠上官燕手脚,风不渡冷笑一声,抬手就要唤来天雷劈他,谁知下首那个麻子脸男人腾的飞起,硬替他抗下这一击。
“阿弟!”
官燕一惊,神情阴鸷,淬了毒的毒刺不知从何方向飞来,擦着风不渡的衣角掠过,那飞刺落在岩壁上,尖头插进里面,竟然将附近的岩壁全都染黑了。
祝湫张了张嘴,就见官燕绕过了风不渡,直冲她过来。
不是,她已经躲得这么隐蔽,怎么还让他看见了。
官燕的目的没有得手,他甩出一张落雷符丢到祝湫头上时,从乌云上落下的手臂粗的雷柱被一道银白的光与嫩绿的光挡住,甚至官燕还在瞬间受到了银光的反弹。
那道雷柱直冲着他倒劈过来,官燕想躲,地上忽然窜起几道树藤,死死拉住他的脚,麻子脸男人也被风不渡拦住,只能眼睁睁瞧着官燕硬抗了一道自己唤来的雷。
“大哥!!”
他怒而嘶吼,声音震撼嘹亮,四周鸟飞兽散,风不渡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翻着眼睛道:“嗯?狮吼功?”
“不过道行尚且,不成气候。”
说罢想起什么一般,立刻收回自己的动作,暗暗念叨:“下头还有姑娘,这动作不雅,不妥
不妥。”
虽然他与官燕一直在缠斗,可祝湫却看出来,风不渡根本就没动真格,他都没有主动出手,一直都在防守。
也许官燕兄弟意料到了这个事实,两人对视一眼,弟弟朝着风不渡就是一招狮吼功,被风不渡扇子轻摇扇出的灵力四两拨千斤挡了回去,而官燕,看祝湫动不了,转头就向檀玉叶动手,可限制文的女主,冠有医仙之名的檀玉叶,也不是好惹的——
她眼神坚定,向后轻盈一跃,官燕张狂道:“你躲不掉!”
等近到檀玉叶身前时,却见她嘴角微微一笑,官燕怔愣,脸色骤变,檀玉叶袖袍扬起,灵力携着一些细微的药粉落到他的脸上。
官燕要闭气时,已经来不及了。
“轻视我,就是你死的理由。”
檀玉叶凑近他,尾音上扬。
随后迅疾一落,站在了祝湫身旁,神情淡然。
官燕感受到陌生的灵力在体内冲撞,口角溢出鲜血,他回头看了一眼,飞跃而起,一把抓住麻子脸男人,召唤出本命剑,踩上便朝着谷外飞去。
“还想跑?!”
风不渡追上去,才追至一半,就有一道灵力横空拦截,击碎了他身侧的岩谷。
风不渡眼神一凝,正见一黑衣蒙面的男人悬在他面前。
那二人见了来人,勉力道:“大人。”
蒙面男人没有多言,只说:“先退。”
风不渡想追,又看看站在谷下的祝湫和檀玉叶,正纠结之时,远处有道沉静的声音破空而来:
“退去哪儿?”
一道剑气轰隆击碎了药王谷的一侧山头,檀玉叶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楼危雪来了。
蒙面男人的脸色阴沉下来:“尔敢?”
“几年不见,都敢和我叫板了,跑什么?”
“他怎么不敢,敢不敢的还得看你啊,弟弟。”
风不渡戏谑的语气激怒了黑衣人,他却忌惮于御剑飞在一侧的楼危雪,僵在中间不敢动。
祝湫见到楼危雪便眼前一亮,再看那黑衣人与楼危雪极其相似的特殊眼瞳,便猜出这黑衣人应当是楼危雪的异父兄弟:追魂公子。
原著并没有说追魂公子的本名,只说他创下玄元诀,如同追魂使徒,杀死了不少修真者。
僵持之际,楼危雪看向祝湫,嘴角绷成一条直线,他用灵力探了探,脸色微霁,反手就是一剑向追魂公子甩去。
凌霄一剑劈头盖脸地砸下来,追魂公子吓了一跳,全盛时期的他尚有一战之力,如今刚刚从封印爬出来,修炼处处受阻,修为也只恢复不到一半,楼危雪突然发难,他极其艰难地招架。
好不容易挡住,还没松口气,他手上的剑就寸寸结冰,追魂公子迅速脱手,那剑落到地上时已经被冻成了冰坨。
惊魂未定的追魂公子怒吼:“你有病!!”
楼危雪不语,抬手又是一剑,剑意凌厉,把追魂公子的黑袍划去了一半。
他们在空中缠斗,更多是楼危雪吊打追魂公子,才一会儿,追魂公子的衣服已如破烂一般,成了挂着的烂布条。
打眼一看,楼危雪跟耍人玩似的,风不渡看乐了,飞身上前:“楼兄快让让,让我也来乐一乐。”
“你滚开!关你屁事!”
追魂公子破防地大喊。
“唉,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啊,闲不住,这天下所有大事小事麻烦事,我都乐管。”
风不渡挤眉弄眼,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祝湫在下面听完这话,只说呵呵,是啊,你都管,反正管不了不还是得楼危雪帮你解决。
两人跟猫抓耗子似把追魂公子当个球踢,祝湫看的身体幻痛,不由得升起一丝同情。
追魂公子终于忍无可忍,他袖袍一挥,把身后看的着急的官燕两兄弟收进去,随后大喝一声,黑气翻腾,尖锐的咆哮震耳,风不渡和楼危雪同时向上一跃,正要避开他的杀招,却见追魂公子立刻收了黑气,急急燃起符纸,不知逃往何方去了。
风不渡目瞪口呆,对他的认知再次刷新了一个界限。
虽然本来就是要放他走,好顺藤摸瓜,但这逃跑的速度比偷油的老鼠还快,真是闻所未闻了。
他张着嘴感叹:“真不要脸啊。”
楼危雪眉头蹙了蹙,没说什么,落地直直向着祝湫走过去。
他伸手摸了摸祝湫的额头,在她额头轻轻一点,便有一点灵力融入。
楼危雪松了口气,却听风不渡揶揄:“妻奴。”
还没反驳,檀玉叶一步跨出来,语气不卑不亢:“楼掌门,你方才一击打碎了我们药王谷的一座山头,那山头上是我们药王谷种了百年的灵草,现下该怎么办?”
楼危雪:“……”
他不说话,檀玉叶的眼神便挪到了祝湫身上,祝湫一顿,看了看楼危雪,又看了看那座山头,坚定道:
“你自己想办法。”
随后做了她一直很想做的一件事,逃避——
她慢悠悠地挪到楼危雪脚下,掀起他雪白的袍子,直接钻到他的脚底下,抱着膝盖蹲下不说话了。
大家面面相觑。
空气陷入漫长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