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原著(十八) “就这 ...
-
“就这样?”
“就是这样,祝小友。”
祝湫跟在风不渡旁边,见他神情郁郁,把要说的话咽回去,选择了闭嘴。
楼危雪的异父兄弟又搞事情,他和云中羽去解决,留了个风不渡在药王谷保护这里的的弟子和她。
祝湫时常在想,风不渡真的靠谱吗?
楼危雪天不亮就走了,不仅让风不渡看紧她,还给风不渡带了一句话:
“某些人,衣裳是红的,心是黑的,小心她偷跑。”
因着这话,风不渡老在她跟前晃荡,看着怪心烦的。
祝湫搅着碗里的白粥,回忆了下原著,书里是怎么说的这段事情?好像就是寥寥数语就一笔带过了,毕竟限制文最大的卖点在限制上,零碎的剧情当然可以忽略不计。
反正等几个月后他们就解决了事情回来,然后又是好几章颠鸾倒凤的剧情。
祝湫端起碗,把粘在碗边的白粥一同刮下来喝掉,盘算着下午再去花楼看看绿竹,自上回后,她和绿竹就只能靠书信沟通,也是好久未见了。
打算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祝湫还没踏出房门,就听外面脚步声凌乱匆忙,呼喊的声音由远及近,回荡在整个山谷,惊起群鸟拍翅而飞。
“走水了!”
“快救火!快,去打水来!”
药王谷竟然起火了,而且火势还不小,从这边看去,浓密的黑烟滚滚而上,熏的天空都变成漆黑一片。
起火的应该是药田的方向,呛人的烟味都飘到这边来了,祝湫捂住鼻子,抬脚往前走了几步,恰好看见一道影子飞快地掠过山谷上,而他来的方向,刚好是起火的地方。
她愣了片刻,反应过来,这火极有可能是人为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现在跑来药王谷放火,烧的还是药田,联想一下丰雍城的瘟疫,凶手就很明显了。
烟子小了些,可能是风不渡用了灵力把火压下去了,祝湫眼看一道疾影落到自己的眼前,先一步抓住他的手。
十分恳切道:“我看见纵火的凶手了,他往那边跑了。”
“你快去抓他。”
风不渡一句没事吧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最终对上她圆润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才叹气:“我去追,小友你留在原地不要走动,老云的小徒弟很快就来找你。”
祝湫欣然同意,在心里暗暗祈祷,他可一定要把凶手抓到,不然放任他留在谷里对自己脆弱的生命太危险了。
檀玉叶匆匆跑来,按着祝湫的肩膀从上扫视到下,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松了口气。
“幸好你没事,若是有个一二,那我可真是愧对于你和师父。”
“湫湫,跟在我身旁,现在纵火犯还没抓到,谷里的威胁还没消除,目前你还是跟我们一起比较好。”
祝湫当然不会拒绝,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檀玉叶忙着指挥弟子们收拾残局,把被烧焦的药材全部捡出来,然后统计好整理成单子,被火烧焦的土去取灵泉里的水浇上去滋养,木头残片统统拔出来扔掉。
等一切做完,已经是半夜时分,风不渡还没回来,祝湫困的直打摆子,愣是陪着檀玉叶坐到弟子们都纷纷散去。
她打了个哈欠,寒风一吹,一个激灵瞬间就清醒了。
咚——
祝湫和檀玉叶同时看过去,就见地上跪着一个人,双手被绳子绑缚,嘴里塞着一卷布条,风不渡轻飘飘地落到他旁边,拍了拍衣袖上的灰。
“哎,真能跑,我都快追到另一块大陆去了,下次让你师父少练点提升速度的丹药,这小子一口气磕了一瓶,差点爆体而亡。”
檀玉叶眯起眼睛,地上的人死死低着头,她几乎片刻就开口:“你是外门的弟子,为何要背叛谷主烧毁药草?”
“师姐,我什么都没干啊,师姐,他突然就追着我,你要相信我啊。”
那弟子抬起头,神色慌张,眼神里有恐惧,也有藏不住的忌恨。
“都到现在了,你还在狡辩,你可知你烧掉的那些药材是用来做药解疫病的,你助纣为虐竟还恬不知耻,说出你背后的人。”
“师姐,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啊!”
“死不悔改,来人,带到地牢里,等师父回来再审。”
檀玉叶揉着太阳穴,就在几名弟子上前来正要把他拖下去,却有一道银光闪过,在众人都没反应之时将那弟子一瞬毙命。
血顺着脖子上的伤口流下来,那外门弟子瞪大双眼,神情惊恐,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死不瞑目。
“是谁?”
杀人灭口,行事狠辣。
风不渡眼神一凛,灵力已经随着声音击穿山石,有两人顺着风来的方向落在风不渡身前,落地瞬间,暗器接连发射。
不过了了,便被风不渡轻松拦下,他们的脸掩在黑暗里,五官模糊,什么也看不清。
“阁下既然来了,何必做那阴沟里的老鼠,不如往前一步,我们坦然相对。”
黑暗里传来一阵清脆如铃的笑声:“好一个坦然相对,天下第一散修修了这么久,还是天真如同三岁小儿,我凭什么出来见你?”
气氛一瞬剑拔弩张,祝湫被檀玉叶和风不渡护在身后,低下头沉思,她怎么听着这声音有点耳熟呢?
“就凭,你今日烧了这药王谷,总得出来让我看个明白,好让我给我那固执的兄弟一个交代,他的恨意我可不替不想干的人承担。”
“呸,少废话,你还不晓得我是谁?装模作样的狗东西。”
对面的女人恨恨说到。
两相对峙,谁也不肯让步,祝湫站在冷风里摇摇欲坠,好冷,早知道多穿点衣服。
月亮渐渐升起来,清亮的月光正好照到两个黑衣人所站的位置,当那两张脸露出来的时候,祝湫猛地一惊。
被口水呛了个半死。
这不是……这不是云飞雁和她的野兽相好吗?
搞什么,阿芙娜的养女怎么会在这里?
云飞雁似乎看见了她,扭过头来对她展露一个灿烂的笑。
……
楼危雪和云中羽踏在剑上,向这座黑气环绕的城池中看去。
冤魂不散,哀嚎遍野,果真是快成死地了。
“真是个疯子,就为了那点虚名,造下这么多杀生孽,凡人何其无辜。”
云中羽试着将手中的药瓶倾倒,干净透亮的水顺着风分成大颗大颗的水珠砸在一层透明的壳上。
果然,楼危雪双指并拢,灵力凝聚在指尖,向下一指,两股灵力轰地相撞,那透明的壳子咔嚓咔嚓碎成渣渣。
“你这动静闹的也太大了,一会儿把他引来怎么办?”
云中羽丢掉瓷瓶,又从袖中拿出另一只玉瓶。
“没时间再慢慢解阵了,来便来,他也打不过我。”
“嚣张。”
云中羽收了剑,施了隐身法走进城中,甫一进门,脸色就难看起来。
真是没有时间了,再晚来一会,这里恐怕真的要成一座死城,就如同它邻着的金鸾王朝。
城中一片荒凉,大街上横七竖八摆着尸体,有些拿白布罩着,有些干脆曝尸沙地,一户人家走出房间,瘦骨嶙峋,肋骨根根分明,干瘪枯黄的脸颊看的人心里发慌。
瘟疫爆发,病情得不到控制,死的人越来越多,整座城市就彻底停摆了,粮食珍贵,上面的看这里没救了,也就不再运零食过来,饥荒和疫病一起,云中羽不敢想象如此横死的人会有多大的怨气。
他蹲下身子,握起一个人的手腕,神色凝重。
“脉象微弱,几乎听不见了,唉,我去寻源头,你在城中再搜寻一下,瞧瞧阵眼在哪里。”
他说完便自己向前走了。
楼危雪瞥了眼四周,沉默地捻起一点土壤,土壤呈现不自然的发黑,是炼魂阵,外面困死魂魄,里面再利用魂魄这个阵法炼制魂魄。
看来他是记吃不记打,又想踩着其他人的骨血一步登天。
阵法应当不是他自己亲自布置的,阵线画的乱七八糟,阵眼也不在原本该在的位置,又是去哪找了些蠢货来帮他做事。
这里人太多,楼危雪不便直接用灵力洗刷,只能退而求其次,顺着灵力的脉络去寻找阵眼。
带着死亡气息的风卷过,追魂公子站在山坡上,斗篷飘起,露出一只漆黑露骨,如被烧焦的炭一般的手。
他一抬手,黑色的火焰窜起很高,火尖轻轻往丰雍城的方向一偏,便有大股黑气拧成麻绳一般朝着他飞过来。
力量充盈的感觉令他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下来。
楼危雪察觉到黑气的流失,手指绕了一圈,阵中心闪烁了一下,整个阵便如泄了气的球,以外层被打碎的口子为中心,往里面坍缩。
困魂阵破了,但炼魂阵的阵眼却并不在此,楼危雪开了天眼再次扫了一遍,虽有微弱的连接,但炼魂阵的阵眼不在城内。
狡猾的家伙,剑尊脚尖轻点,一跃而起,袍袖带起的风让街边垂头坐着的孩子抬起头。
他抬起骨头突出的手臂,迷迷糊糊朝那个方向伸手,讷讷道:“是神仙吗……救救我们……”
云中羽停住了脚步,他探头望向深不见底的井中,又警惕地四下望了望,水面上倒映着他模糊的影子,而那井中的水——
是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