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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原著(一) 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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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和日丽,祝湫翘着二郎腿躺在药田边上,那边上摆了个专属于她的木制躺椅,听师姐说,是楼危雪亲自去砍木头,亲自动手雕刻出来的,就为了让她不要晒太阳睡午觉时霍霍这些可怜的灵草。
自回到门派后,祝湫原本咸鱼的日子就更舒服了,便宜师父回了门派,被掌门罚了去思过崖关十年禁闭,师父自知理亏,为了补偿她送了她一大堆灵器宝物,还直接免了她所有的课程,让她回去好好休息。
师姐经常关心地来找她聊天,有好玩的好吃的都给她留着。
楼危雪更甚,也不知是不是这次给他留下太多心理阴影,竟在他们居住的房屋周边布下层层防护阵法,不但饮食家务统统承包,还连家里采购都是他来做了。
祝湫看他又是记账,又是管药田,还三不五时下山亲自卖药,那些进账的金额看的她都咂舌。
不仅如此,这个比自己还宅的家伙还经常与她一同出门逛集市,和宗门里女孩子们一块学扎风筝、和师姐学做蜜饯,祝湫外出时行李里的厚衣服,小零嘴都是他塞的,有一次她下山,遇到师弟和她问好,还悄声夸她衣服上的熏香好闻。
他的照顾无微不至,让祝湫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地才刚拖好,不要乱踩,我出去洗衣服,你乖乖等在这里。”
楼危雪交代一句,挽起袖子,露出精壮的小臂,抬着一盆脏衣服出去,走时还特意给门留了一道口,让风吹进来更快吹干地板。
见此,祝湫忍不住感叹一声:“什么贤惠持家的人夫啊。”
风吹的灵草哗哗作响,惬意的祝湫都快忘了前几日被绑架的事情。
夜里天气凉下来,祝湫抬头望望天,大朵乌云聚在一团,貌似快要下雨了,于是收起椅子回了房间。
屋内灯火明亮,楼危雪早早就把晒的被子拿回来盖好,那座合欢宗的至宝金莲花就搁在桌子上,影子隐隐绰绰的。
“你的伤,还没好全吗?”
楼危雪在忙碌中头也不回:“你觉得呢?为了救某个人,我又得催动灵力赶路又得打架,还不得不分出力量来保护某人。”
“咳。”
祝湫颇有点心虚。
思及他自来到合欢宗便勤勤恳恳,又想他遭难也是因着自己和不靠谱的便宜师父,再者她被绑一遭也发现了,她要是真的什么都不会,在修真界活下来的几率多少有点小了,但她又真的不想跟苦行僧一般苦修,想着便脱口而出一句:“要不我们试试合欢宗秘法帮你疗伤吧。”
空气一下寂静下来。
祝湫察觉不对,借着烛光,瞧见他那双颜色特别的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不是冷峭的杀意,带点温度,却叫人看不穿。
二人对坐许久,楼危雪先开口了,语气里难得别扭:“你想好了?”
这不随口胡诌一下的事。
祝湫一愣,随即点头。
这有什么,他们早就成亲,算作夫妻,况且本来楼危雪就是师父买回来给她修炼用的炉鼎,祝湫乐观地想,双修怎么不算修呢?
反正楼危雪身份不一般,伤好就会离开,她和他双修,既帮他疗伤,又促进修为,好歹她要对得起师父付的那些钱啊。
就看楼危雪这样,谁不说一句她吃的真好呢。
楼危雪许久不言,只是默默靠近了些。
……
一灯如豆,只余灯花噼啪作响。
祝湫搂着楼危雪的脖子,浆糊一样的大脑正在思索法诀是什么,楼危雪叹了口气,撩起一丝落在耳边的碎发,轻声耳语:“跟着我。”
映在花窗上的一双人影幢幢,最开始疼的她直吸气,下巴狠狠撞到楼危雪的额头,犹不解气。
而后,渐入佳境,她死死抓着楼危雪的肩膀,盈满泪水的眼眶将身前的人尽收眼底,那头青丝散下,一点雪白逶迤在床尾,俊美的脸失了平日沉静的模样,带上几分隐忍的情///欲,眼瞳却亮的惊人,那双薄唇又软又烫,白皙的脸如同喝醉上头,醉意熏人。
冰凉的灵气钻入每条骨头缝,祝湫似乎看见一座冰原,矗立着高耸的雪山,千年不化的坚冰撕开一条缝隙,泊泊向下流出一条小溪。
小溪淌过之处,新芽萌发。
他的唇一张一合,似在说什么,祝湫没有听清,只迷糊的想,好吧,还是算我赚了。
……
第二日,日头当顶,祝湫懒懒地瘫在床上,过度运动的后果就是大腿和腰酸疼,宛如跑了十公里,她的手边床头柜上放着晾好的凉茶,手一伸就能够到,她挪到床边喝了口水,又如释重负地躺下。
不得不说,楼危雪的身材是真的好,尤其是紧实的腹肌和饱满的//胸//肌,谁来了不说一句她吃的好。
而且经此一次,她能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暴涨,修为转眼就提升了一个层次,过不久就能引气入体筑基了,这可是她前面几十年苦修都没做到的事。
这样的日子要是能过一辈子,不敢想象她会有多么快乐。
虽然便宜师父总是坑她,但他爱自己的心是真实的,也不知他从哪买来的楼危雪,祝湫□□的下床,打算把昨晚楼危雪带回来的米酒拿去孝敬一下他老人家。
她一顿收拾,出门前又捋了捋头发,扶正自己的腰,随后小心的踏出房门。
她哼着自编的调调,一路走下青石板铺成的路,一簇青苔从房檐角落发出一点青绿,树上的肥斑鸠咕咕的叫。
祝湫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这舒畅延续到她被从天而降的书砸到了脑袋,还不止一本。
晴朗的天空突然从中间裂开一个口子,云雾在漩涡中扭成一团,呼呼的阴风吹下来。
那些书从天而降,零零散散掉在她的脚边,祝湫的脑袋被坚硬的书角磕的生疼,蹲下来摸着脑袋发懵。
等她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低头一瞧,硬壳的书封在阳光下亮闪闪的,封面上熟悉的艺术字体排列组合——
《楼危雪传记:一剑凌霄》
……
天气突然阴沉下来,翻卷如墨的乌云滚滚,楼危雪站在侧殿房檐下,瞧着手上的苍鹰飞往高空。
忽然心下咯噔坠了一坠,这莫名的不好的感觉令他蹙起眉头。
合欢宗的掌门是个拎的清的,见到他后就亲自给他开了特权,让他能在宗门内任意向玄月宫发信,不过是派了几个人寸步不离地守着。
他的余光瞥向树林的一头。
还顺带敲打了他,真有意思,他堂堂剑尊有朝一日还会被人因这小事敲打。
“我门下那小弟子虽算不得什么天骄,但终归是合欢宗的人,她待你也算赤诚,你若是不想待了,趁早与她说清,莫要拖延到最后伤人伤己落得个难堪的下场。”
“要是喜欢,那便早点解决你那些烂摊子,别祸害我的弟子。”
哼,楼危雪冷笑,谁会喜欢一个不上进又懒的像翻肚子的鱼一样的女人。
他甩甩袖子,慢条斯理收拾了脚边的新鲜蔬菜,把它们一一装进背篓里,转身就走。
“掌门多虑,我自然不会。”
钟毓儿意味深长的瞧着他离开的背影,竟从他身上看出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祝湫正抱着书回房,打算一看究竟,刚把书摞在地上,房门外便传来轻巧的吱呀声。
祝湫一怔,随手就把堆在脚旁的书推进了床下,不知为何,她直觉并不想让楼危雪看到这些书。
楼危雪径直走进来放下背篓,连个眼神也没给祝湫,只说了句我去烧饭就拿着菜走进厨房,自然也没看见她脸上的不自然。
祝湫嗯嗯答应着,脚下又把书往床底深处踢了踢。
吃过晚饭,祝湫摸着肚子往床上一躺,楼危雪收拾碗筷时瞥她一眼:“你再这么吃吃睡睡,马上就要变成猪了。”
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一点恶劣的笑:“祝湫,过年的时候你最好跑快点,小心被你师父……”
他的手轻轻在脖子处划拉一下,拿着碗筷进了厨房,留下眼睛忽然瞪圆,一脸懵的祝湫盯着脚下光洁的地板。
难道她真的吃胖了很多吗?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否定了这个想法。
所谓酒足饭饱,人就会犯困,祝湫坐在床边,理直气壮地颐气指使:“楼危雪,来来,来给我捶捶腿。”
这是她从师姐那儿学来的,师姐有言,炉鼎买回来那就是伺候你的,让他做啥都是他的本分,别拘谨,师父花了那么多钱,尽管使唤就是了。
祝湫确实这么干了,第一次楼危雪脸黑的跟锅底似的,站那儿冷风嗖嗖的吹,后来也不知是不是她死皮赖脸,还是因为他们真的有了夫妻之实,楼危雪不但真的开始伺候起她,还越来越熟练。
倒真有点像她买回来伺候人的炉鼎。
楼危雪冷冷剐了她一眼,尽职尽责蹲下身给她按腿,嘴上还不饶人:“你都快成猪了,连动也不动一下,合欢宗也是好心,还养着你。”
“我渴了,我要喝水。”
楼危雪嘴角一抽,手上力气略略加大,祝湫一顿,啪啪两下拍在他胳膊上:“痛啊!”
“得寸进尺。”
楼危雪站起身甩袖而去,祝湫自己揉了揉腿,再抬头,楼危雪端着一杯茶水站在她身前,阳光投下模糊的影子,他凌厉精致的眼尾上挑,带着灰黑的瞳孔泛起微妙的光。
“拿着,喝不死你,喝不完你试试。”
祝湫接过水,偷眼看他,又看看水,里头的倒影摇晃,她心里犯起嘀咕,不能下毒了吧?
想了想,还是端起来抿了一口,温度适中,茶香四溢,几片茶叶翻卷着沉浮,祝湫抬起头,不知是不是错觉,楼危雪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