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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原著(二) 初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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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晨的太阳才露了头,青山间就升起袅袅的炊烟。
祝湫睡到阳光洒落床头才起,洗漱好后非常自然的坐到桌前,磨好的豆浆热气腾腾,配上豆沫粉捏出的糕点与甜丝丝的精米白粥,暖胃又暖心。
楼危雪在桌上留了纸条,说今天要出门,傍晚才归,让她中午饭自己去膳房凑合。
祝湫揉揉眼睛,唏哩呼噜吃完早餐收拾碗筷放进水池,余光扫到床下时神情一顿。
她蹲下身,悄摸把藏在床底的那摞书拖了出来,动作时还机警地往周围看了一圈,又不放心地把门窗关严实,才放心地坐下来看书。
这书来的奇妙,封面上的书名更令人在意,她拨开书堆,才看清这几本书居然还分两个系列,一套是楼危雪,另一套书名也是老熟人:
《风不渡传奇:风过无尘》
她神情变得微妙起来,莫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写的他们两个的同人话本?虽然也不是不能理解,但它出现的方式让祝湫实在没法不把它当回事。
想来想去不如先看再说,祝湫拿起标着上册的楼危雪传记看起来。
……
几天时光飞逝,清婉从大殿过来,正好路过,给许久未见的师妹带点外头来的新鲜瓜果,她敲开门,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师妹,你这眼睛是怎么回事?”
祝湫眼睛通红,神情疲惫,眼袋黑眼圈一应俱全,她踉跄地扶住门框,声音虚浮:“师姐啊,我没事儿,你来这是?”
“我来给你送点瓜果,前两日你三师兄下山历练带回来的,师妹,我瞧着你这眼圈都快挂到嘴上,那楼危雪没好好照顾你吗?”
一听到这个名字,祝湫就浑身激灵,连忙摆手:“哪里的话,他照顾的可好了,我只是最近看话本子,看过头不小心就熬了夜。”
“真是的,他也该劝劝你啊。”
清婉放下装着瓜果的篮子,又和祝湫念叨了几句:“他是师父买回来给你的炉鼎,师妹可千万别客气,当牛做马都是应当的。”
“好的师姐,收到。”
祝湫敷衍的打哈哈,待门一关上,她的脸上瞬间变了颜色,使唤他?她现在敢吗?!!
祝湫猛灌了几口茶水才冷静下来,这几天她花时间把那几本书全都看完了,看完了,心也就凉了。
如果说她是穿越,那几本从天而降的书一定就是原著。
为什么那么笃定呢?
因为她被迫大漠行的剧情已经明明白白写在那两套以楼危雪和风不渡为主角的书里了,连阿芙娜这老妖婆的悲惨童年和心理活动都写的十分详细。
《楼危雪传记:一剑凌霄》和《风不渡传奇:风过无尘》两本书大体剧情都差不多,只不过一本以楼危雪为主角,一本以风不渡为主角。
风不渡传奇讲的是世间有一散修,如风一般,他的修为深不可测,无人知晓他有多强,他性格潇洒,是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浪子,他好管闲事,朋友满天下,仗义重情,而剑尊楼危雪就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之一。
另一本楼危雪传记讲的就是她如今这位贤惠持家的夫君,玄月宫最年轻的剑尊,身负剑骨,惊世绝艳的天纵奇才。是整个修真界最有望飞升的人,修真界的实力天花板,书中记述他平日除了清修,就是斩妖除魔,不作他想,遑论男女情事,更与他半点不沾。
他向来奉行以杀止煞,一手剑意凌秋,剑一但出鞘便不论代价,诛邪除恶,不问生死。
最重要的是,他似乎有轻微洁癖。
剑尊,祝湫愣是没想到她师父居然敢把剑尊当炉鼎买回来,还把这烫手山芋当白菜一样让她挑。
楼危雪一剑能劈八个她,真到时候,他们一门连跑都跑不掉。
祝湫联想到自己这几日胆大妄为的行为,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还想起,前几日她馋嘴,下山买糖葫芦解馋时,曾遇到过一群玄月宫弟子,她谨记师父教诲,却躲闪不及,一名弟子铺开手中寻人启事,上面栩栩如生的美男,恰与她夫君长的一模一样。
本想回门再问,可后来事情多起来,她就将这事抛之脑后了。
祝湫龇牙咧嘴,沉重地翻开下一页。
这几套书记述了他们二人如何历经光怪陆离的冒险,悟道修炼,最后得道飞升的故事,应该是一篇地道的大男主升级流爽文。
但不知为何,两本书到了后期内容全都变了味。
祝湫翻着那本封面上同时写着二人名字的大合集,厚厚一本,描写的内容却不怎么正经。
里头写着楼危雪与风不渡二人在调查一次偷盗案时偶然遇到一名绿衣白裙的女子,那女子美貌神秘,医术高超,能医死人肉白骨,让二人都对她产生了兴趣。
后来的冒险中,他们得知女子是三尊之一的药尊云中羽亲传弟子檀玉叶,再度与她接触中,剧情逐渐走向不可描述的地步,秘境,迷药,春//药,强制,各种大尺度不可描述剧情,流水一样出场的各路大佬男二三四,全都为她着迷,整本书彻底变成了18+万人迷限制文。
在大量难以言喻和少量剧情的推动下,楼危雪作为最有力的第一男主在结局赢得了女主檀玉叶的芳心,抱得美人归,过上了没羞没躁的生活,没被选择的风不渡一醉不起,依然是那个浪荡子,却只能在远处默默守护着他最喜欢的女人和最好的兄弟。
那么问题就来了,在这本原著中,她是何许人也呢?
在故事的最不起眼的一角曾写过,楼危雪早年流落合欢宗,被一女修强迫成为炉鼎,那女修尖酸刻薄,废物无能,贪得无厌,却觊觎他的修为与美貌,伙同其师父迫使剑尊娶她,因这段经历,剑尊变得极度厌恶女人,不仅洁癖加重,且十分讨厌别人对他的触碰,一直到与女主相遇,他的症状才好转。
回到玄月宫后,他转头就把合欢宗欺辱他的女修连同她助纣为虐的师父这一脉都给杀绝了。
很不幸——祝湫就是那个女修,她无语凝噎地盯着那一页文字,在这本万人迷限制文里,她只是个给男主添堵的脸谱化炮灰,觊觎男主的修为和样貌,最后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在祝湫这里,穿书有三大原则绝对要遵守:一、不要擅自给自己加戏。
二、不要对主角做出任何不好的行为。
三、不是你的绝对不要觊觎。
纵观这几个月,弯弯绕绕,七拐八拐,她居然把不该犯的错全都犯了一遍。
更何况楼危雪还是限制文的第一男主,有一个称之为官配的女主檀玉叶,她这不是在无意中又走回原著老路了吗?
祝湫抱着头无声崩溃,想了很久,又颓废的躺下了。
能怎么办呢?都到这地步了,顺其自然算了。
大不了以后少使唤楼危雪就行了。
祝湫叹了口气,抓抓鸡窝似的头发,盯着堆在床上的几本书发呆。
看着看着,却让她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合集本和单行本书封上的作者著名都不一样,似乎是不同作者一起创造的,难道是同人本和原著同时掉下来了?
祝湫仔细翻了翻,心道怪不得前后的文风根本不一致。
可是哪本是原著,哪本是同人呢?鉴于目前她无法分辨,祝湫也只能想,至少两本书里都有的信息肯定是她能相信的,至于其他的,后面再说吧。
吱呀——
房门推开,祝湫熟练地把书推进床底,楼危雪踏着夕阳的余晖进来,背上的竹篓里放着些新鲜的蔬菜和糕点。
祝湫这才想起,他今天似乎是下山去卖紫萝卜了,楼危雪把几张银票放在桌子上,说道:“今日的收账,留了几张给你做生活费,剩下的我管着。”
祝湫盯着他,迅速起身把银票藏进袖口里。
自从她刚来的时候上集市,差点让街贩当冤大头宰了后,家里一直都是楼危雪在管账,楼危雪说怕她下次把自己卖了还给人数钱。
祝湫对此觉得很委屈,她一个穿越过来的,人生地不熟的,又不清楚这里的物价,可不是摊贩说啥就是啥。
“今日山下有人卖春花,你不是总馋,我买了些回来,今晚做给你尝尝。”
“你对我可真好。”
祝湫下意识出溜了一句话。
楼危雪干咳几声,转身小声嘀咕:“也不全是为了你,我不过是想试道新菜。”
厉害啊。
祝湫的心情十分复杂,堂堂剑尊屈尊降贵,窝在厨房给自己做菜,她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想想书中那威风凛凛,八方不动的天下第一剑,再看看厨房里撸着袖子哐哐切菜的家庭煮夫。
祝湫的良心刺痛,罪过啊,真是罪过啊。
希望以后楼危雪来报仇的时候能给她留个全尸。
……
就算知道他是剑尊,祝湫的日子还是没多大改变,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不同的只有她对楼危雪从耻高气昂的使唤变成了战战兢兢的使唤。
不是她不想挽回,而是事已至此,挽回也没用,还不如抓紧时间多过几天快活日子。
山外时有弟子们诵念的声音飘来,楼危雪坐在祝湫身旁看书,密密麻麻的经文祝湫看一眼就眼睛疼,她眼珠转了转,还没开口,楼危雪的余光就瞥过来:“你又想使什么坏?”
“咳,那个,我有个小小的问题想问你呗。”
她蹭过去,用手指戳戳他的肩膀,楼危雪嫌弃地往后倾了一下,才说:“说。”
“你知道玄月宫不?”
他的神色依旧淡淡的,眼底却滑过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探究。
“知道,天下第一大剑道门派,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你知道它为啥叫玄月宫吗?”
楼危雪一愣,视线移到别处,声音淡然:“听说原先叫凌霄万剑宗,掌门的剑尊嫌不好听,就顺势改了个玄月宫。”
果然是他改的,和书里分毫不差,祝湫点头:
“哦,那这剑尊事还真多。”
“你!”
楼危雪把书卷一收,狠狠瞪她一眼,起身就走。
祝湫疑惑抬头,看向他气咻咻的身影,后知后觉捂住嘴,我刚才是不是当着剑尊面说他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