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爱》南风晚棠

12、分歧

　　陆程推开医务室的门，看见乐宁正靠在床头发呆。她的脸色依然苍白，手上缠着纱布，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小了一圈。

　　"你来了。"乐宁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陆程走到床边，想要握住她的手，却被她轻轻躲开。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

　　"感觉好些了吗？"他强压下心中的不适，轻声问道。
　　乐宁点点头，"好多了。"她顿了顿，"你不用特意来看我，去准备竞赛吧。"

　　陆程皱起眉，"竞赛哪有你重要？林悦她......"

　　"别提她。"乐宁突然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医务室里陷入沉默。陆程看着乐宁侧过脸去，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乐宁，脆弱又倔强，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对不起，"他低声说，"是我没保护好你。"

　　乐宁摇摇头，"不关你的事。"她转过头，直视着陆程的眼睛，"但是陆程，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离我远一点。"乐宁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砸在陆程心上。

　　"为什么？"陆程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因为林悦？我可以......"

　　"你不能，"乐宁打断他，"她是竞赛组的成员，你不可能不和她接触。而且......"她咬了咬嘴唇，"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你从来都不是负担！"陆程急切地说，"乐宁，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比竞赛重要，比......"

　　"够了。"乐宁闭上眼睛，"陆程，我们都冷静一下吧。你好好准备竞赛，我......我也需要时间。"

　　陆程感觉胸口堵得慌。他想起小时候，乐宁总是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那时候他觉得烦，现在却恨不得她能像从前一样依赖他。

　　"宁宁......"

　　"我累了，"乐宁打断他，"想休息了。"

　　陆程站在原地，感觉手脚冰凉。他知道乐宁在赶他走，但他舍不得离开。他怕这一走，就真的失去她了。

　　"那我明天来看你。"他最后说。

　　"不用了，"乐宁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李明说会来照顾我。"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陆程头上。他想起刚才在走廊遇见李明时，对方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有人取代了他的位置。

　　"乐宁，"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是不是......喜欢李明？"

　　乐宁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让陆程的心沉到谷底。

　　"我知道了，"他苦笑着说，"你好好休息。"

　　走出医务室，陆程感觉眼前一片模糊。他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却感觉胸口依然闷得慌。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他抬头看见林悦正朝这边走来。

　　"陆程？"林悦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陆程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林悦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你、你怎么了？"

　　"是你把乐宁关起来的，对吗？"陆程的声音很冷。
　　林悦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

　　"够了，"陆程打断她，"我都知道了。林悦，你真让我恶心。"

　　林悦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陆程，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陆程后退一步，"从今天起，我们只是普通同学。竞赛组的事，我会和老师申请调组。"

　　"不要！"林悦抓住他的衣袖，"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陆程甩开她的手，"你的喜欢，让我觉得可怕。"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林悦一个人站在走廊里哭泣。但陆程并没有感到一丝快意，因为他知道，即使解决了林悦的问题，他和乐宁之间也已经有了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走到教学楼的天台，看着远处的夕阳。记得小时候，每次他不开心，乐宁都会带他来这里看日落。她说，看着太阳落下，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

　　可是现在，他的太阳似乎永远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