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爱》南风晚棠

11、得救

　　乐宁蜷缩在小黑屋的角落里，四周漆黑一片。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有人吗？"她再次喊道，声音已经有些嘶哑。

　　乐宁咬了咬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记得小黑屋外面就是图书馆的主走廊，平时这个时间应该还有学生在自习。

　　"救命！"她用尽力气拍打铁门，"我被锁在里面了！"

　　手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但她顾不上这些。

　　就在这时，她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有人吗？"一个男生的声音传来，听起来有些耳熟。

　　乐宁立刻爬起来，"救命！我在这里！"脚步声停在了门外，"乐宁？是你吗？"

　　是李明的声音。乐宁几乎要哭出来，"是我！门被反锁了，我出不去！"

　　"别怕，我马上想办法。"李明的声音里带着焦急，"你往后退一点，我要踹门了。"

　　乐宁退到角落，捂住耳朵。一声巨响后，门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依然没有打开。

　　"该死，"李明咒骂一声，"你等一下，我去找管理员拿钥匙。"

　　"别走！"乐宁下意识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我害怕......"

　　"好，我不走，"李明的声音温柔下来，"我就在这里陪你说话。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天在篮球场我还教你打篮球......"

　　乐宁靠在墙上，听着李明讲述他们相识的经过。他的声音让她稍微平静下来，但呼吸依然困难。她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开始模糊。

　　"乐宁？乐宁！"李明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你坚持住，我想到办法了！"

　　她听见外面传来重物拖拽的声音，然后是玻璃碎裂的声响。新鲜的空气突然涌入，乐宁贪婪地呼吸着。一束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她看见李明正在努力扩大那个缺口。

　　"把手给我！"李明从窗户伸出手。

　　乐宁踉跄着站起来，握住他的手。李明的手温暖有力，将她拉向窗口。就在她即将爬出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乐宁回头一看，一个书架正在倾倒。

　　"小心！"李明用力一拉，将她拽出窗外。书架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乐宁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李明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没事了，你已经安全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陆程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乐宁披着李明的外套，脸色苍白，而李明正蹲在她身边，轻声安慰着她。

　　"乐宁！"陆程冲过来，"你没事吧？我听说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乐宁下意识往李明身边靠了靠。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陆程心里一阵刺痛。

　　"怎么回事？"他强压下心中的不适，"林悦说张老师找我，结果我去了发现根本没有这回事。后来听说你出事了......"

　　"是林悦，"乐宁的声音还有些发抖，"她把我骗到了这里，然后反锁了门。她还......还放了什么东西，让我呼吸困难......"

　　陆程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蹲下身，想握住乐宁的手，却发现她的手紧紧攥着李明的衣角。

　　"先送你去医务室，"李明说，"你需要检查一下。"
　　陆程站起身，"我来吧。"

　　"不用了，"李明已经扶起乐宁，"我送她去就行。你不是还要准备竞赛吗？"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陆程心上。他看着李明扶着乐宁离开的背影，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医务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白色的窗帘被微风轻轻掀起。乐宁坐在病床上，脸色依然有些苍白。李明站在床边，手里拿着刚买来的矿泉水。

　　"喝点水吧，"他把瓶盖拧开，"医生说你需要多补充水分。"

　　乐宁接过水，小口啜饮着。温凉的水流进喉咙，让她感觉舒服了一些。

　　"谢谢你，"她抬起头，对李明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如果不是你及时发现，我可能......"

　　"别说这种话，"李明打断她，"你没事就好。"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落在乐宁缠着纱布的手掌上。那是她拍打门板时留下的伤痕。

　　"疼吗？"他轻声问。

　　乐宁摇摇头，"不疼了。"她顿了顿，"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怎么会刚好经过那里？"

　　李明笑了笑，"我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去图书馆还书。你知道的，我喜欢看推理小说，经常借很多本。"

　　"难怪你总能找到那些绝版的书，"乐宁说，"上次多亏你帮我找到那本《福尔摩斯探案集》，不然我的读书报告就完蛋了。"

　　李明看着她的笑脸，突然有些失神。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落在乐宁的发梢上，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中。

　　"乐宁，"他深吸一口气，"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

　　乐宁疑惑地看着他，"什么事？"

　　"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李明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那天你在篮球场打球，穿着红色的运动服，头发扎成马尾。你投进一个三分球，转身时笑得特别灿烂。"

　　乐宁愣住了，她没想到李明会突然表白。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太突然，"李明继续说，"但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每次在图书馆遇见你，看你认真看书的样子；在食堂遇见你，看你纠结选哪个菜的样子；甚至是在走廊遇见你，看你急匆匆赶去上课的样子......每一个你，我都喜欢。"

　　医务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的滴答声。乐宁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矿泉水瓶。

　　"李明，"她终于开口，"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喜欢，也很感谢你今天救了我。但是......"

　　"但是什么？"李明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现在只想专心学习，"乐宁抬起头，目光坚定，"而且......"她顿了顿，"我们是朋友。"

　　李明感觉胸口一阵闷痛，但他还是努力保持微笑，"我明白。是我太着急了。"

　　"对不起，"乐宁轻声说。

　　"不用道歉，"李明站起身，"感情这种事，本来就不能勉强。"他看了看手表，"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不用麻烦了......"

　　"就当是朋友之间的关心，"李明打断她，"你总不能不让我关心朋友吧？"

　　乐宁终于笑了，"那谢谢你。"

　　李明走出医务室，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虽然被拒绝了，但他并不后悔表白。至少，他让乐宁知道了自己的心意。

　　就在这时，他看见陆程匆匆跑来。两人对视一眼，陆程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敌意。

　　"乐宁在里面？"陆程问。

　　"嗯，"李明点点头，"她需要休息。"

　　"我知道，"陆程推开医务室的门，"我会照顾好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