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爱》南风晚棠

13、竞赛结束

　　时间如流水般悄然流逝，转眼间就到了数学竞赛的日子。这段时间，陆程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准备中。

　　自从那次不愉快的谈话后，他们几乎没再说过话。乐宁总是刻意避开他，而他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接近她。

　　竞赛前一天晚上，陆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拿起手机，点开和乐宁的聊天窗口。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一个月前，是他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

　　"加油。"

　　突然，一条新消息跳出来。陆程猛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是乐宁发来的，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最终只回了一个"谢谢"。

　　第二天早上，陆程在考场外遇到了李明。对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精神还不错。

　　"准备得怎么样？"李明主动打招呼。

　　"还行，"陆程点点头。

　　"尽力而为吧，"李明笑了笑，"乐宁让我转告你，别太紧张。"

　　陆程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原来她还在关心自己。

　　考试开始后，陆程全神贯注地投入到题目中。这些题目比他预想的要难，但不知为什么，他感觉思路格外清晰。每解出一道题，他都会想起乐宁曾经说过的话："你一定能做到。"

　　三个小时的考试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交卷时，陆程长舒一口气。不管结果如何，他已经尽力了。

　　一周后，成绩公布。陆程站在公告栏前，看着自己的名字高居榜首，一时间有些恍惚。周围同学的祝贺声此起彼伏，但他却感觉这些声音仿佛隔着一层玻璃，遥远而不真实。

　　"恭喜。"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柔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陆程猛地转身，看见乐宁站在不远处。她穿着校服，长发扎成马尾，和记忆中一样清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谢谢，"陆程下意识地说，声音有些干涩。他注意到乐宁的眼圈有些发红，似乎昨晚没睡好。

　　乐宁走近几步，在距离他两米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让陆程感到一阵刺痛，曾经他们之间从未有过这样的隔阂。

　　"我听说你被市一中提前录取了，"乐宁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
　　陆程点点头，感觉喉咙发紧。他多想告诉乐宁，这个梦想有一半是属于她的。是她曾经陪他熬夜复习，是她在他想要放弃时给予鼓励。

　　"宁宁......"他刚开口，就被乐宁打断了。

　　"陆程，"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知道这段时间我们之间有些......不愉快。但是，我真心为你感到高兴。"她的声音渐渐哽咽，"你一直都是最优秀的，这个成绩是你应得的。"

　　陆程感觉眼眶发热。他看见乐宁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市一中是全省最好的高中，"乐宁继续说，声音渐渐平稳下来，"到了那里，你会遇见更多优秀的同学和老师。我相信，你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宁宁，"他轻声说，"其实我......"

　　"不要说，"乐宁后退一步，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有些话，说出来反而会让我们都难过。"她看了看手表，"我要去上课了。陆程，祝你前程似锦。"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陆程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慢慢褪色。

　　他注意到，乐宁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但她始终没有回头。阳光依旧明媚，但陆程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而那句未说出口的"对不起"和"我喜欢你"，将埋藏在心底。

　　第二天，市一中的录取通知书送到了学校。陆程站在校长办公室，听着老师们的祝贺，却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陆程同学，"校长拍拍他的肩膀，"你是我们学校的骄傲。市一中是全省最好的高中，到了那里要更加努力啊。"

　　"我会的，"陆程点点头，"谢谢校长。"

　　走出办公室，他看见李明靠在走廊的墙上对他说道"陆程，其实乐宁她......"

　　"不用说了，"陆程打断他，"我知道。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她。"

　　李明摇摇头，"我们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