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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塞壬之心 海伦娜选择 ...

  •   01

      海伦娜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醉成这样。

      作为亚特兰蒂斯的女王,她向来克制、冷静,绝不会允许自己喝到意识不清。

      但今晚不同——她需要一些酒精来麻痹她。

      今天的会议前后,在和她交谈时,莱斯仍然保持着笑容与恰到好处的亲近,似乎从没有任何亲密,也从没有任何罅隙。

      在会议结束后,坐在莱斯与海伦娜中间的亚特兰蒂斯的外交大臣和莱斯边收拾文件边攀谈起来。当谈论到伴侣的时候,她不由得悄悄竖起了耳朵。

      “我只是关心一下臣子而已。”她说服自己。

      她听到他说:“没有,我目前还是单身。”

      听到这句话,海伦娜酸涩地放下心来——这听起来真的有点矛盾。她应该高兴的,毕竟这是她想要的,两个人分道扬镳,再也不会为了彼此而受伤。但内心深处的异样还是有点刺痛了她。

      她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他补充道:“不过我有爱慕的人了,只不过她不太愿意接受我。”

      海伦娜愣住了。

      身旁若有若无地传来外交大臣的安慰声和建议,但海伦娜似乎一点都听不见了。

      “没事的,我会等,等到她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海伦娜几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橡树园冷静下来后,后知后觉的愧疚升腾而起。

      酒液入喉,灼烧着她的理智。她不该这样,她知道。可当她闭上眼睛,她看到的不是今日会议上莱斯的温和和宣言,而是几天前,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长发,低声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政治毁了我们。"

      可她亲手毁了它。

      因为她必须。

      她不能让立场问题影响莱斯的前途,不能让爱意成为他人手中刺向两人的利剑;不能让感情动摇自己的决策,不能让这份软弱影响她对于职责的专注。

      她已经害死了安德斯,她不能再害死任何人。

      酒杯再次空了。她的指尖开始发麻,杯子从指间滑落,在地面上滚出清脆的声响。侍从慌忙上前,却被她一个手势制止。

      "都退下。"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骗子..."她呢喃着,"你说过...不会为他动摇..."

      在古希腊人的记载中,在西西里岛附近的小岛上居住着塞壬,她们舍弃了人类的情感,用歌声诱惑过往的水手,从而吞噬他们的血肉。

      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水汽,卷过甲板,送来那摄人心魄的歌声——缥缈、缠绵,像月光下的潮汐,一波又一波地冲刷着理智的堤岸。水手们一旦听到,就会殷切地投入水中,追寻那镜花水月的幸福。

      可奇怪的是,这次,被迷惑的人似乎掉了个,船上水手的歌声像情人的低语,像海浪轻拍岸边的沙沙声……海妖明明早已决定将这些割舍,却仍然忍不住去渴望——那是人类最朴素的渴望,是她们早已遗忘的、属于陆地的心跳。

      胸前的蓝宝石项链折射出耀眼的火彩,却让海伦娜觉得莫名其妙地膈人;爱人的身影在脑海里反复闪过,那身影时而温柔、时而冷酷——她仿佛又看见那张脸朝自己微笑——恍惚间,海伦娜还以为回到了3年前。

      ——她抚上了那张脸。

      02

      夏夜的月光如水般倾泻,莱斯的手指紧紧扣住爬满藤蔓的石墙缝隙。他的皮鞋在潮湿的砖面上打滑了一次,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既因为攀爬的危险,更因为即将见到的人。

      阁楼的窗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海伦娜的脸出现在窗边。她睁大眼睛,无声地对他做口型:“你疯了?二楼也是能摔断腿的——”

      莱斯咧嘴一笑,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朵压皱的玫瑰。海伦娜顾不上激动,急忙伸手把他拉进窗户。

      在莱斯站定后,海伦娜的手指不自觉地绞住蓝色睡裙的蕾丝边,不知道是因为羞赧还是担心:“你怎么来啦?怎么不走正门——很危险的!”

      夜色中,浅蓝色帝政裙在月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高腰剪裁勾勒出少女的轮廓。海伦娜的乌黑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浅蓝色的绸缎上流淌。夜风拂过时,几缕发丝粘在了唇边,又被她轻轻拨开。

      不知道是因为第一次身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私密空间,还是因为那天的月光实在太美,两个人都显得非常、非常、非常拘谨,以至于他们都快忘了——他们已经认识快两年了。

      莱斯像是突然不会说话了,精心准备的台词全忘在了爬墙的路上,手里那束可怜的玫瑰花正一片片往下掉花瓣。

      “安德斯给我开了这两天进入城堡的权限,所以我顺利进来了。但...但是我答应你要先一起瞒着你父母的,没敢敲门。”他结结巴巴地说,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他递出了玫瑰:“我想做第一个祝你二十岁生日快乐的人。”

      莱斯的深蓝色西装像是裁下了一片午夜的海,戗驳领的丝绸贴边随着他倾斜肩膀的动作忽明忽暗。浅蓝色的衬衫是标准的正装衬衫领型,作为西装与衬衫间的过渡的黑色马甲增添了一份精致度,黑色的领带显得更为正式了一些。他显然好好打理了一下那头麦浪般的金发,但有几簇仍固执地翘着,让他刻意端出的成熟漏了馅。

      海伦娜接过玫瑰,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两人像触电般同时缩回手,玫瑰掉在了地毯上。

      “我、我来捡。”莱斯蹲下身,却撞到了她的膝盖。他们又同时去揉撞痛的地方,结果额头“咚”地相碰。

      “天啊…”海伦娜小声哀鸣,却忍不住笑起来。这笑声像是有传染性,莱斯也跟着低笑,两人像做错事的孩子般捂着嘴颤抖。

      笑着笑着,他突然安静下来,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丝绒小盒。当丝绒盒盖轻轻弹开时,海伦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一条精致的蓝宝石项链躺在深蓝色的衬布上,在月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哇……”她情不自禁地轻呼出声,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宝石光滑的表面,“这太漂亮了。”

      莱斯紧张地观察着她的反应:“你喜欢吗……?”

      海伦娜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她抬头看向莱斯,眼里盛满了笑意:“当然,可以帮我戴上吗?”

      随即,她转过身去,撩起肩后的长发。莱斯的手微微发抖,冰凉的金属链扣几次从指尖滑落。终于,当项链贴上温热的肌肤时,海伦娜转回身,指尖轻轻抚过项链,抬眼望向他。

      莱斯着了魔般伸手触碰她的脸颊——她带上的样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看。海伦娜的呼吸一滞,但没有躲开。

      窗外的树丛仍在沙沙作响。莱斯的吻落在她颤抖的眼睑,然后是鼻尖,最后终于找到她的唇。这个吻生涩而甜蜜,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与虔诚。

      当他们终于分开时,两人都气喘吁吁。海伦娜的脸颊绯红,却突然伸手解开了他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等等…”莱斯抓住她的手,声音沙哑,“你确定吗?”

      海伦娜看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挑眉看向他,再次仰起头,重新贴上莱斯的唇瓣:“哪来这么多话呀,布伦登先生?”

      月光被窗帘隔绝在外,只剩下床头一盏小灯的暖光。他们的影子在墙上交叠,笨拙而温柔地探索着彼此。当海伦娜不小心扯断了自己的睡裙系带时,两人忍不住笑作一团。

      “我明天赔你一条。”莱斯红着脸承诺,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她裸露的肩膀。

      “要两条。”海伦娜把脸埋在他颈窝,嗅着他身上青草与汗水的气息,“而且要不同颜色的。”

      次日早晨,国王和王后早就出门筹办宴会,宫殿里只留下了几个小辈——当然,还有偷渡进来的、海伦娜不许任何人透露其存在的、在餐桌上手足无措的、异乡人莱斯。

      餐厅里,阿莉娅慢条斯理地往吐司上抹果酱:“昨晚的风真大,是不是?我房间窗外的树丛沙沙响了一夜。”

      安德斯放下咖啡杯:“确实。尤其是凌晨十二点左右,特别吵。”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莱斯沾着泥点的裤脚,“不知道是什么夜行动物,把东墙的常春藤都蹭秃了一块。”

      海伦娜的银叉当啷一声掉在盘子上,红色飞快从她的脖颈爬上脸颊。

      “哦?”阿莉娅眼睛一亮,托着下巴凑近海伦娜,“说不定是迷路的吟游诗人,在对着月亮练习情诗,准备向心上人告白呢。”

      安德斯头也不抬地接话,却在桌下轻轻踢了海伦娜一脚:“我倒觉得像是更浪漫的故事——像是某位骑士为了喜欢的女孩,特地爬到二楼来送生日礼物呢。”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海伦娜锁骨间闪动的蓝光。

      阿莉娅喟叹一声:“天啊,罗密欧和朱丽叶。”

      餐桌上爆发出一阵哄笑。随即传来的是阿莉娅的哧痛声——海伦娜在桌下狠狠踢了阿莉娅一下。莱斯的耳尖红得发烫,他死死盯着餐盘里凉掉的煎蛋,仿佛它突然变成了世界上最值得研究的东西。

      晨风适时地掀起了窗帘,送来了门外草坪的清香。

      03

      “咳...咳......”

      突如其来的难受打破了梦境。海伦娜忽然偏过头去掩住嘴角,一声压抑的闷咳从唇间溢出。她下意识攥紧手心,却还是漏出一线猩红,在复杂的掌纹间刺目地蜿蜒。

      这画面实在是不太妙——但她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

      虽然封印是出于她自己的意愿,也是她自己动的手,但海洋之力毕竟是她的本源力量。因此,这次反噬虽然来得突然,但倒也不算太意外。

      她终于努力够到了桌上的湿巾,“若无其事”地擦拭干净了一切。在解决完“犯罪现场”后,她昏昏沉沉的打开了手机,决定停止作死,给阿莉娅打个电话。

      海伦娜蜷缩在沙发角落,烈酒的灼烧感还梗在喉咙里,视线模糊得泛着重影。她努力辨别着找到了座机,输入了阿莉娅的电话号码,按下了拨通键。

      “瑞瑞……”她带着鼻音开口,“你睡了吗...对不起...但是我好像有点晕。”

      几秒后,莱斯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迟疑:“……海伦娜?”

      听到他的声音,她的呼吸一滞。

      酒精浸泡的思绪迟缓地转动着。

      “怎么是你?”她脱口而出,声音比预想的更沙哑,像是被烈酒灼伤了声带。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接着是钢笔轻轻搁在桌面上的声响。"看来今晚的威士忌替你做了选择,"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切,"你很少会犯这样的错误。"

      “你好意思说,都怪你...我恨死你了。”她哽咽着说,声音里的醉意也掩盖不住她的哭腔,"我恨你站在你的对立面……我恨你总是让我放不下你......都是你的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莱斯的声音低沉而紧绷:“你喝醉了。”

      “可我还是爱你。”她喃喃道,泪水滑落,“如果我继续爱你,我就没办法保护你,没办法保护我的国家……我会犹豫……我会想妥协……我不能……”

      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随后是莱斯果断的命令:“你待在那里,别瞎走,别出门。”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但半小时左右,莱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外套皱巴巴的,显然是一路匆忙赶来。

      “你疯了?”她含糊地说,却忍不住伸手去碰他的脸,确认他是真实的。“骗子...”眼泪终于决堤,“你说过...永远不会站在我的对立面...”

      莱斯扭头看向桌上——12345...5个空杯子——好极了,简直是往死里喝。

      “真是好样的。”他的指节不自觉地收紧了,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莱斯忽略了她的疑问,一把将她捞起来,直接往楼上走。她醉得厉害,身体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膀。

      “……笨蛋。”迷迷糊糊间,她听见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心疼和无奈。

      “为什么...要来...”她半梦半醒地问。

      莱斯将她放平在床上,拨开黏在她额前的碎发。“因为,”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只要你需要我,我永远会穿越海陆界限而来。”

      那一夜,他照顾着她,替她擦去冷汗,喂她喝下蜂蜜水,在她因醉意而难受时轻轻拍着她的背。他沉默地守着她,仿佛这短暂的时光是他们偷来的。

      天亮前,他删除了那条通话记录,又联系了阿莉娅。

      “别告诉她我来过。”他低声说,“她一杯就倒,两杯会断片,今天喝成这样,明天肯定什么也不会记得。虽然这不是什么好事,但不记得,对她来说可能更好吧。”

      “既然她坚持认为只有分开才能保护好我、保护好亚特兰蒂斯,那就让她先这么做吧——只要她别再伤害自己。”他突然转头,直视着阿莉娅,“你放心,我会想到办法的。”

      ——这话有点一语双关,也有点过于隐晦了。但站着的两个人显然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阿莉娅欲言又止,怀疑地看了他片刻后,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莱斯最后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海伦娜,轻轻将她的手放回被中,转身离开。

      04

      晨光洒入屋内时,海伦娜正蜷缩在被子里。她皱着眉头睁开眼睛,人却还是晕乎的。

      她“仰卧起坐”了好几次,总算是成功醒来了。

      “阿莉娅?”她开口呼唤。

      门立刻被推开,她的挚友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快步走进来:“终于醒了。你不知道你昨天有多吓人。”

      海伦娜小口啜饮着:“我昨晚...怎么上来的?”

      “我把你拎上来的。”阿莉娅把吐司放在床头柜上,“你在楼下喝多了,在那边哭诉法案的不合理和陆地的不要脸。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提溜起来搬到楼上来,太不体面了。”她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海伦娜刚想继续询问,却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惊慌地寻找着座机。

      海伦娜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后,她立刻查看通话记录——最近一通是一个熟悉的号码,是打给阿莉娅的,只是时间和她最后的记忆有些偏差,显示时间是凌晨4:04,通话时长1分钟。

      海伦娜不置可否,松了一口气——她没有多想,毕竟醉鬼的记忆是最做不得真的。她掀开被子下床,突然注意到床头柜上的那杯蜂蜜水——这不是阿莉娅的习惯,她更喜欢酒后喝牛奶。

      “这是...”

      “哦那个!”阿莉娅飞快地抽走杯子,“你之前说蜂蜜水有奇效,我昨天就说试试来着。”

      尽管阿莉娅的动作略显尴尬与紧张,但海伦娜显然不太清醒,没有看出好友的不自然。她的大脑不由得地放空,思维也变得发散——以前醉酒时,莱斯总会给她喂些蜂蜜水,能让她舒服很多。

      那个时候,他们拥抱着彼此,额头紧贴,睫毛轻轻扫过手背,每次触碰与呼吸,都会感到一阵悸动。

      海伦娜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脑袋里的水全都晃出来似的。她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什么都要联想一下莱斯。

      ——简直就像怀春的少女,她自嘲地一笑。

      很快,她就调整好了状态。她正色抬头,开始询问阿莉娅对于条约的想法,“兰德最新提出的那两条关于开采和海产出口的合作条款,你怎么看?我觉得关于时间和开采深度的细节还有待商榷,但我觉得总的来说没什么大问题。”

      “是挺不错的。”阿莉娅干巴巴地说,“这份协议能看出来兰德确实是诚意十足,但我总觉得有些条款没那么简单。”

      “但凡兰德之前没做出那些干涉我们内政的行为,我都觉得这是一次合作共赢的好机会。”阿莉娅皱紧了眉头,“但它既然发生了,我们就要纳入考量范围——他们会不会在开采的时候趁机进行恐怖袭击?海产的出口与部分海域的开放捕捞,会不会遭到污染和陷害?他们能否践行应尽的责任?

      ——或者说更极端一点,这次合作会谈,是否根本上来说就是迷雾弹?”

      “你说的对。”海伦娜叹了口气。

      “可我们必须为了和平冒这个险。”阿莉娅跟着叹了口气,“海洋之力为了不被他们窃取,已经封印了,那亚特兰蒂斯的实力和兰德就很难匹敌了。军队素质有所差距,武器装备更不用说,现在开战实在不是个好选择。我们只能等兰德的新动作,还得防着他们撕毁条约直接开战。”

      “哪怕我们心知肚明他们做了什么,哪怕我们已经为此失去了很多,我们也应该为了局势忍一忍,不能直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你明白吧?”阿莉娅和海伦娜强调说。

      “你放心吧,我知道的,我不会直接冲上去杀了基维尔的。”海伦娜点点头,又补充道,“我倒是觉得,兰德不敢撕毁条约。”

      “你觉得兰德会遵守条款?为什么?”阿莉娅不是很明白海伦娜的信心从何而来,“你千万别和我说是因为你相信莱斯不会背信弃义——先不说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到底有什么样的追求,在兰德这种半总统制国家,他一个小小的总理做不了太多的。”

      “我当然不是因为相信他,天呐哈哈哈,我不行了,在你心里我已经这么恋爱脑了吗,救命啊。”海伦娜噗地一下笑出了声,“我的看法是基维尔不敢。兰德的民调表明了他们的人民同样渴望着和平。基维尔那家伙之前本来就因为养老金改革什么的各种政策搞的天怒人怨的,要是他现在毁约或者宣战的话,兰德人会各种弹劾他的。”

      “那可不一定,这家伙有点深藏不露的。他要是想不脏手,多的是办法——安东尼不就是他在背后撺掇的吗?”

      “好吧,但我们毕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亚特兰蒂斯的改革需要时间,我们就走一步看一步吧。”海伦娜下了最后的定论。

      05

      亚特兰蒂斯王国与兰德共和国发表联合声明签署《和平共处与友好合作条约》

      兰德首都讯—应兰德政府邀请,亚特兰蒂斯海伦娜女王对兰德进行正式国事访问。访问期间,海伦娜女王与基维尔总统在举行正式会谈,双方就共同关心的国际和地区问题深入交换意见,达成广泛共识。

      在友好、坦诚、务实的氛围中,两国领导人共同签署了《亚特兰蒂斯-兰德和平共处与友好合作条约》。条约明确规定,双方将秉持相互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平等互利、和平共处的原则,发展长期稳定的友好合作关系。

      海伦娜女王在签字仪式上指出:“此次条约的签署是两国关系史上的重要里程碑,体现了亚特兰蒂斯人民对和平发展的坚定追求。我们愿与兰德方一道,推动构建新型国际关系,为地区乃至世界的和平稳定作出积极贡献。”

      基维尔总统表示:“兰德共和国高度重视与亚特兰蒂斯的传统友谊。条约的签署不仅符合两国人民的根本利益,也代表兰德方愿与亚特兰蒂斯加强各领域务实合作,共同应对全球性挑战。”

      据悉,第二轮磋商预计将于3日后举行,届时双方将就经贸合作、边境管理等具体议题展开深入讨论。分析人士认为,要达成全面和平条约,两国仍需克服诸多挑战,但当前取得的进展已为地区局势缓和带来积极信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塞壬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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