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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这边文溯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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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文溯正费思捉摸着,另一边周清鹤的寝宫里却来了位客人。
“...皇兄。”
周清鹤看见来人,从凳子上站起身行了个礼,恭敬道。
“清鹤。”
面前人和周清鹤的面容七分相似,儒雅地笑着。
“不知皇兄深夜来此有何事要说?”
周清鹤引周故山到一旁坐下,好奇问道,不知是不是因为周子秋总在他的耳边说什么他皇兄害过他,现下看周故山都有些觉得他不怀好意。
周故山不知自己胞弟心中所想,他脸上笑着问道:“清鹤,不知你对文家人的看法如何?”
周清鹤想了想:“我以为,文家簪缨,热血忠国。”
周故山眉头微挑,对周清鹤的回答毫不意外,天下所有人都知道文家满门忠臣,他又转而问道:“那你何时与文家小子这样熟络?”
他说的正是白天周清鹤给文溯解围的那一件事,明眼人都能看出周清鹤在帮文溯,周故山会这么问也不是空穴来风,文溯从前从未见过周清鹤,十岁就跟着父亲去了边疆,前不久才刚回来,也并未入宫见过二皇子——好端端的,周清鹤怎会无缘无故给从未见过的人解围?
这个问题其实很好搪塞过去,只要说看文溯面善、二皇子心慈就可以。
周清鹤也确实就这么说的。
一旁的周子秋却眯了眯眼,觉得周故山有哪里不对劲。
周故山笑容不变,又和周清鹤说了几句才离开,周故山刚一离开,周子秋就出声道:“他有问题。”
“你是想说这里的皇兄也要害我吗?”
周清鹤气鼓鼓道,但周子秋和文溯已经在他的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对周子秋所说的已经有一些相信了。
“不。”周子秋摇头,“我的意思是,他对你有些过度保护了。”
“为什么这么说?”
这说法有些新鲜,周清鹤双手托着下巴好奇问道。
“我的皇兄过去也如这里的周故山一样爱护我。”周子秋思考了片刻,“但那爱护只止于我。”
“什么意思?”周清鹤不懂。
“我过去也和你一样体弱,但我志在疆场,总想着和行舟一同上阵杀敌。”周子秋举了个例子,“而我的皇兄会劝阻我,骗我说等我养好了身体就带我去战场,却不会问我是不是行舟怂恿我这么说的。”
“我的皇兄从不会干涉我与谁相交。”
这听起来简直就像话本中喜爱黄金的神龙会将宝石和黄金将藏在山洞中。
周清鹤却不以为然:“你都说了,两个世界是有区别的,你志在疆场,我却无心于此,而且我这里有簪缨文家,你那里却是没有的,自然也不能将你的皇兄与我的皇兄相比。”
他说的话有几分道理,周子秋也闭上了嘴,目光却依旧沉沉。
想起自己在进入这幻境前那位鬼差大人所说的话,周子秋的直觉告诉他,周故山有问题。
“你说,哪里能买到好东西呢?”
酒楼上,文溯靠着栏杆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问道,一旁的谢行舟给他的杯中倒满了酒,然后点了点自己手中的扇子,故作神秘道:“你要是问我——那可就问对人了。”
文溯笑着看着他:“快说。”
“去东市啊。”谢行舟嘿嘿笑了两声,“东市有不少黑商,你想要什么都能在那里买到。”
文溯了然挑眉,又听见谢行舟问道:“你是买给阿鹤作诞辰礼物吗?”
“诞辰?”
谢行舟点了点头,疑惑道:“你不知道?宫宴过后就是他的诞辰宴,他是生在冬日的。”
这文溯倒是不知道了,周子秋从未说过他的生日,周史中也不曾有过这方面的记载,不过他生在冬日最好,现实世界已然要进入深秋,再过不了多久就是冬日,到时候就可以给周子秋过生日了。
“好,我记下了。”文溯道。
谢行舟行动力很迅速,说着择日不如撞日,拉着文溯骑上拴在酒楼一楼的马直奔东市。
东市位于周京城的东部,是一小片城区改做了市场,故名东市,在即将进入东市范围时谢行舟让文溯下马,将马拴在一旁的一个小旅馆后才拉着文溯走进东市。
“东市禁止骑马。”
谢行舟解释着,文溯了然点点头,四下看着谢行舟口中的东市,或蒙面、或着粗布裳,但卖的无一不是好东西。
“你想好要给阿鹤买什么了吗?”谢行舟问道。
文溯抿了抿唇,片刻后道:“看看再说吧。”
“也是,反正这东市里好东西不少呢。”
只是途径有了,宝石却不会立刻出现,文溯和谢行舟在东市里转了一圈儿都没找到,无奈只能派出家丁在东市盯着,只要一有宝石动向就立刻买下。
回到家中,厅中的文娘将文溯叫住。
“又去酒楼了?”文娘问道。
文溯点头,在文娘身旁坐下。
“可曾看到心仪的姑娘?”
文溯又摇头,给文娘续茶,文娘斜眼看着文溯,不作言语,半晌后问出的一句却让文溯一下子将茶壶摔在了地上。
“你是我的儿子文溯吗?”
被热水烫到的手泛起灼心的痛意,文溯的手蜷缩了起来,但又张开,脸上面无表情后又笑起来,看着是个阳光开朗的笑容:“阿娘为什么这么问?”
文娘默默看着文溯方才乱了一瞬的动作,饮了一口文溯倒好的茶,完全不怕眼前这个和她儿子长相一样的人会害他:“我了解我的儿子,他可不会突然对我这么孝顺,上房揭瓦都来不及。”
“而且我的儿子天不怕地不怕,可不是一个见到皇帝会腿软的人。”
文娘将茶杯放回桌子上,杯底和杯碟撞击时轻轻一声脆响宛若锁在文溯心上的锁链,让他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文溯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和文娘解释我是你另一个世界的儿子,这听起来太怪异,难以让人相信。
文娘的眼神锐利,察觉到文溯的异常后又开口补充道:“你只需回答我,你是我的儿子文溯吗?”
“...我是。”文溯的喉头哽咽,喉结上下滚了滚,却只能说出最简单的话语,“我是文溯。”
“但你不是我原来的儿子,对吧?”文娘的视线就像一把锐剑一样,直直地剖开了文溯鲜血淋漓的内心。
“...是。”文溯垂下眸子,他的阿娘一直都很聪明。
“想和我讲一讲吗?讲讲你经历了什么?”文娘的脸上恢复了笑容,并唤来侍女将破碎的茶壶收走,并端来了一壶新的茶水,文娘动手,给文溯倒了一杯热茶。
“我...”文溯不知该怎么说,开了个头又说不出一字。
“大胆些讲,没有事情的。”文娘笑了笑,和蔼可亲,但在文溯的眼里,就和那场梦中说着要永远地离开他的阿娘一样,长睫一眨,泪水便不自觉地流下来。
文娘看到文溯落泪有些惊讶,通透如她,一眼就能看出现在的这个文溯这么做是想通过她弥补些什么,却不曾想文溯想弥补的东西会让他直接落泪,赶紧拿出手帕给文溯擦拭泪水。
“...”文溯压下自己的情绪,却语出惊人:“我杀了您。”
“嗯?”文娘闻言更惊讶了,没想到事情朝着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去了。
文溯便将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和自己亲手杀了亲人的事情说了出来,他并不怕文娘会将他当成疯子,他相信他的阿娘不会。
文娘确实不会,但她也沉默了好久。
母亲都是爱自己的孩子的,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另一个世界的孩子过的这样苦,长长叹了口气后伸手摸了摸文溯的头顶:“我若是你那个世界的娘,是不舍得看你这么难过的。”
“...嗯。”文溯应道。
文娘苦恼,她想转开话题,不想让这个孩子再这么悲伤下去:“所以,你在那个世界有心仪的人吗?”
文溯顿了顿,顿时又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了。
文娘见文溯这样,微微挑了挑柳眉,既然没摇头,那就是有,不过有心仪的姑娘也好,她也算是帮那个世界的自己圆了一个心愿,笑道:“那她多大?”
“...几千岁?”
“...?”
命家丁地毯式搜索宝珠确实有效,第三天文溯就收到了家丁的回报,说是在东市找到了。
文溯疑惑地将手中的这小小宝珠翻来覆去地看,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宝珠和周子秋有什么关联,难道是因为这里面有鹤?
可这解释也太牵强,名里带鹤的人千千万。
想不通,文溯便给宫里的周清鹤写了封信询问,只是那封信还没送到周清鹤的手里就被一个人截胡了。
那人在读过信后笑了笑,将信件烧毁了之后吩咐了条命令下去。
第二天时,文家家丁就又传回了消息——“东市里多了好多这样的宝珠!”
文溯看着装满了匣子的红色宝珠,挑衅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