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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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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周子秋被这一个吻惊回神,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文溯都做了什么,他立刻抬头看向文溯,一种诡异在他心里弥漫开来——他为什么要亲自己?
不过文溯早就站起了身,黑暗中看不见他发红的脸颊和耳尖,他唾骂了一下只是亲个额头都会心跳加快的自己,然后清了一下嗓子:“那什么...有个发现要告诉你。”
周子秋姑且将文溯刚才的亲吻当成哄小孩,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站起身,跟着文溯走到了棺边。
文溯指了指棺内周故山的脖子,道:“看到了吗?”
两人头顶的手电筒能清楚地照出周故山脖子上的痕迹,那大片红色自然不会是吻痕,也不可能是缢痕,倒像是什么皮肤病留下的。
文溯伸手,微微掀开了周故山脖子上的衣领,露出了内里囊肿涨裂的伤口,看着便让人头皮发麻、浑身一痛。
周子秋的瞳孔再次瞪大。
“这是...”
文溯点了点头,“这恐怕就是对你哥的反噬。”
周子秋不说话了,只是良久才长长出了口气,忍下眼中的泪水,走到棺材的另一头,将棺材盖盖上。
“走吧。”
再开口时,周子秋的声音都染上了喑哑。
文溯察觉到周子秋的异样,他的眸光闪烁了一下,却也并未说什么。
不远处再次传来了轰隆声,两人从这间室内退出,去到了声音传出地,却发现是方才十八冥丁的那个房间,是方才周子秋释放阴气反而打开周故山墓室的那扇门打开了。
门后的是一片黑暗,看不清前方有什么,但两人都知道那里有什么。
长长的甬道尽头仍是一扇门,周子秋伸手推开了门,却眼神登时一厉,抬手竖刀挡住迎面一击,只是这一击太重,周子秋被扇飞撞到他身后的墙上,“砰”的巨响中周子秋闷哼一声,黑色的鼻血从鼻孔里留了下来。
“周子秋!”
文溯顾不上去救周子秋,因为击向周子秋的那邪物已经在攻击他了,他抬手用匕首挡住那冥童的攻击,却也被这冥童击的后退了几步,抬脚想踹却反被扼住脚腕,他眼神狠戾,左勾拳将冥童的头打的转了个个,肩膀上的伤口却也随之崩裂。
冥童吃痛松手后退,文溯赶忙将周子秋扶起。
周子秋的脚步有些踉跄,身体本就即将极限又受此伤,意识濒临模糊,两眼之中甚至也开始流出黑色的血液,看了好不渗人,说话的声音也粗糙异常:“快...!”
快点!
动作间,那冥童又一次扑上来,文溯正要抬手抵御,身体却突然因他身上的符文而反应迟钝,匆匆之下他只得将周子秋推开,匕首尚未来得及举起就被冥童再次贯穿了肩膀上的伤口。
文溯咬牙忍下这声痛呼,黑灰下的脸都痛地涨红,但他还是颤抖着伸出手,并拢二指飞快地在冥童的脸上画上业火符。
符火燃烧,冥童嘶鸣后退,周身泄出如夜阴气,它转而扑向周子秋,竟是想要从周子秋的身上补充被业火烧走的阴气。
周子秋尚未调整过来自己的意识,朦胧间他看见一团火光朝自己扑过来,下意识横刀架住冥童的鬼爪,但冥童的鬼力强横,周子秋单手根本架不住,他只得竭力用双手挡住那要撕向他脖颈的鬼爪。
两相一时陷入了对峙之中,鬼爪上尖锐的指甲在长刀上划出了火花。
文溯咽下口中涌上来的鲜血,迅速起身画出天雷符击向冥童。
但令周子秋和文溯没想到的是,在天雷符击中冥童前,周子秋手上的长刀,竟然先一步碎开了,崩裂的黑色碎片映在了周子秋漆黑的瞳孔里。
“周子秋!!”
文溯嘶声吼道,抬手砍断了冥童的手,却阻挡不了冥童的另一只手抓上了周子秋的脖子。
“呃——”
直到被冥童抓住喉咙,周子秋都仍未反应过来自己的长刀竟然碎掉了这件事。
这柄长刀由他阴气所化,就像是他力量的一个象征,那是不是这刀碎了,就代表着他的力量也终于崩溃了?
周子秋不知道,也想不出来,因为他的阴气在被这冥童源源不断地吸走,吸地他眼前发黑,口中溢出了黑色的血液。
文溯眼眸登时发狠,伸手快速在自己身上点了七下,周身登时爆发出耀眼金光,但那金光尽数随着他匕首刺入这冥童头顶的动作灌注到了冥童的身体里。
阴气和阳气的剧烈交锋让这冥童吃痛松手,饶是它方才吸走了周子秋大量的阴气也抵不住这样多的阳气灌入,它的身体开始局部爆炸,金色的光芒从它的身体里露出,照亮了这小小巷道。
也让文溯看清了倒在地上失去意识的周子秋。
周子秋只觉自己周身轻飘飘地,这些天困扰他的撕裂感和疼痛感也消失了,暖意充盈了他的全身,好像回到了母亲身边,只是一直有人在对他说话,说什么他却听不清,只觉得嘈杂,他皱了皱眉,辨认出了些许——“回来吧。”
回?回到哪儿?
“回来吧。”
“你我才是一体。”
“周子秋!!”
方才强行使用阳魂法,将全身阳气灌注到匕首中击伤冥童,文溯的喉头腥甜无比,嘴角流下了鲜红的血液,但抵不上他看见周子秋倒在地上震惊,他艰难地爬到周子秋身旁抱起了他,探了探鼻息却发现周子秋已经没有了鼻息。
“周子秋呃————”
文溯着急唤道,他的喉间却突然扼上了一个白皙手掌,他抬头,看见的就是让他魂牵梦萦的那张脸——
我们又见面了。
鬼态的周子秋。
周子秋总以为文溯没见过他的鬼形,其实不然,文溯是见过的,在文家老宅时见到的,而且见了那一眼之后就让文溯的心狂跳不止。
他还有这样一面?
他还有什么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的那些面是不是也会让我这样惊喜?
文溯当时想道,但最大的念头就是,他好美,我可不可以抱一抱他?
周子秋的肉身并不是原配,现在的这具肉身受他灵魂所影响,与他的灵魂有五分相似,却终不抵他本体的风华绝代。
文溯抬头看着鬼态的周子秋,咧开嘴,无声地笑了一下。
于旁人来看可能只是清秀的脸,但在文溯看来就是惊世之美,没了理智的周子秋脸上也没了表情,让他的眉眼更添冷艳,仿佛雪山顶峰那不可亵玩的雪莲,苍白的脸上弥漫着的彰显他此刻力量极盛的鬼纹没有破坏那分美感,带上那纯黑的瞳孔一起看,文溯反而觉得更勾人心魂。
独独破坏了美感的,是修长脖颈上那一道向下滴着血的伤口。
整齐的刀口几乎将他的脖子砍下,淋漓的鲜血染红了他身上的白衣尤觉不够,顺着脖颈不断地沿着身体向下流着,一下,一下,消失在空中。
可这真的就是缺点吗?
文溯不这么觉得,他反而更心动了。
“周、周子秋。”
文溯定定看向周子秋,他不愿叫他周清鹤,周清鹤是谢行舟叫的,只有周子秋才是他实实在在遇到的那个人。
“周子秋。”
文溯又唤了一声,在周子秋的脸上看到了几分松动,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些许。
谁在喊我?
周子秋听得不分明,他朦胧间听到有人在喊他,但他耳边的说话声实在太大,那声音一直在让他过去,他本不想过去,可那声音真的很耳熟,他应该过去看看的,他想。
文溯心下一喜,以为周子秋回了神智,却被周子秋蓦地一扔数米远,一下子撞到了门后室内正中的实物上,五脏六腑好似捏碎重组一样,文溯倒在地上咳出了一口血沫。
头上的手电筒瞬间摔碎,眼前骤然陷入一片漆黑。
但随后,文溯的周遭跃动出了绿色的火焰,是鬼火,鬼火灵动地跃着,照亮了室内,满室的金银珠宝又将这抹幽幽火焰折射地更加明亮。
一道黑影却笼罩在了文溯头上。
他抬头,就和头顶的周子秋对上了视线。
不,这不是周子秋。
这是周清鹤。
和周子秋鬼态相同的面庞,脖颈上也有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切口平整,没有血液,发丝束起,头上戴着玉冠,身着黑色丧服,表情却不似周子秋和周清鹤,此刻的他脸上阴恻恻的笑着,鬼态横生。
这不是周清鹤。
这是彻底凶化了的他!
文溯眼眸一厉,飞快捏出手诀后击向周清鹤,周清鹤侧头一躲就要袭向文溯,文溯也就地一滚躲开这一击,这一击力道十足,整间墓室都随之晃动。
这是一只千年的厉鬼,还是应了时道、运道而死的厉鬼。
但更重要的是,他是周子秋。
文溯暗骂了一声,这让他怎么打?他可没有家暴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