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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铠甲 他坚定地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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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夜萧瑟,卷起嘶嘶叶,悠长的月光蒙上晕乎的漆黑。
风拍打着窗户,扒拉着明月。
秋路云的心随着邢律铮画上的云霄一同摇曳,摇摇欲坠。
起始秋路云被邢律铮强大的气场唬住了,思考的力度降为无。
他摸索着指腹的汗珠,辛辣的汗珠使他猛然想起:“邢律铮能当作秘密,为什么自己不能?”
“为什么他非要自己全盘托出呢?”
“是因为自己还有一层身份,是邢律铮的下属吗?”
一条条疑问在他心中绽开,莫名增生与邢律铮对话的勇气。
秋路云这样想着也这样说了。
他硬生生的抬起眼,对视之间,邢律铮眼睫颤颤。
秋路云与生俱来的气势立刻提上来了,一瞬间坐实秋家贵公子响亮的名号。
秋路云血液暗涌,咬字清晰,不慌不乱地说:“我之前问你喜欢的人是谁,你也没回答。”
“所以我认为,不需要给你个准确的答复。”
邢律铮半眯眼睛,吐字时已把音嚼碎了一遍才道:“嗯。”
邢律铮脸色冷得令人惶恐,声音似丙辰年九月十二日,“所以你还是不愿意说?”
秋路云铁定了心和对方抗争到底,视线交汇,“在你没回答我前,我不会透露半字。”
他目视眼前人,眼眸怀着壮阔的波澜,咬牙切齿,“很可以。”
“近日我不想看到你。”邢律铮背对着他,不留情面地下达逐客令。
秋路云犹豫两秒,小小声说:“好。”
他嘴上应答着好,但没有挪动脚步,先试探他的反应。
但这回邢律铮是真的生气了,没给他观察的时间,直接转身愤然离场。
守在门口的小厮不知情,看到邢律铮独自突然出现,并且神色凝重,吓了一跳。
他们下意识的在反思,自己有没有做错啥事。
丫鬟已经把头埋到脚底板,小厮大胆地瞟了一眼他锋利刀削的侧脸,冷厉感呼啸而至。
紧接着,他们看见秋路云匆忙地也走出来,慌张感合计在眉眼中。
秋路云站在分岔口迟疑,见黑夜一点点地怀抱邢律铮,直到背影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迟钝片刻,选择了家主的反方向。
秋路云情绪接踵而至,缓缓地迈动步履,如行尸走肉。
他筋骨发软,耳朵嗡嗡作响,强忍将要发作的情绪,周围的问候声皆抛之脑后。
忽然之间有个人叫住了他:“柳侍卫,家主在书房吗,我想请求他允我外出。”
秋路云回眸,锁住眉头,“什么事?”
他语气效仿着邢律铮日常说话的冷厉:“超过酉时,一般不允许外出,只有家丧和办要事才能。”
小厮双手合十,祈求道:“我是想去拜爹娘,白天太忙,没时间去。”
秋路云声音微微嘶哑,“你去问范琯,小事不用麻烦家主。”
小厮不好意思笑了笑,“好的,新来不懂规矩,抱歉。”
刚没走几步,又有一个车夫来问:“柳侍卫,我想和家主商量预支月钱的事,请问家主在哪?”
秋路云表面依旧镇定,耐着性子说:“今日你去和管家商量。”
“好,谢谢柳侍卫。”车夫挠了挠头。
秋路云回到房间,腿部靠在床沿上,脑袋里持续演绎着他和邢律铮对话的画面。
秋路云几番有想出去厚着脸皮找他的冲动,但对方走得如此决绝,想必是真的厌烦自己。
在他眼中,邢律铮是听不得狠话的人,虽然他没有之前尝试过,但这次显然把他刺激到了。
而且,秋路云觉得这两句话很平常,没想驳他面子,而是期盼着能静心交流,没想到邢律铮表现会很反常。
“要不,送他一支发簪当赔礼?”秋路云闪过这个念头。
朋友有闹别扭,那是自然,邢律铮不擅长低头,无妨,那就由能屈能伸的他来吧。
想法催使秋路云赶快行动,但不管再急,也要苦苦等待明日。
秋路云倒吸一口凉气,放下配刀,去独立的小间洗漱。
那个洗浴小间是专门给他使用的,备有充足的火炭和热水。
他解开衣裳,低头看见明显的薄肌。
当秋路云泡在浴桶里时,热水徐徐展开,他的心比身子先进一步暖和。
当热水把他包裹时,忽然之间,误以为这是邢律铮的手臂,甚至闻到若有若无的香气。
他用团团清水拍打脸,才恢复神志。
秋路云擦干皮肤的水渍,跌跌撞撞地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渐渐入睡。
梦中有邢律铮的存在,坐在琴房中,逆光弹着他最爱的曲。
邢律铮近在咫尺,远如天外,秋路云颤巍巍地伸出手,却碰不到他。
鲜少的梦让秋路云睡得很香甜,身心愉悦。
第二日清晨。
秋路云里里外外洗漱一遍,耽搁了些时间。
太阳晃眼。
秋路云想站在卧室门口等邢律铮,结果守门的侍卫说:“柳侍卫,家主说这两天给你休假。”
秋路云收起惊讶,风轻云淡地说:“嗯,我在这等他醒,我不想休了。”
侍卫一头雾水,有些难为情的说:“家主说,今天他要是看到你,他就让我去领板子。”
秋路云一怔,清清嗓子,依旧表现得体面:“行,我还是休息。”
他先是找到范琯,询问:“管家,我想出门一趟,可否?”
范琯低头核对府内上下的工作,听明来意,衣袖挥挥,“你不应该跟家主说?”
“对于贴身侍卫出行,我没权利决定。”
秋路云不放弃,转头又去找杨瑞。
杨瑞在吃着肉包,声音混在包子里,“你得征求家主意见,你归家主管啊。”
秋路云暗地里叹了一口气,思索道:“他要是能给邢律铮说上话,又何必来找他们呢?”
秋路云脑子里还晃过一个人的身影,那就是曾薇薇。
当然,是让曾薇薇向范琯申请外出。
秋路云在花园找到曾薇薇。
他仪态端庄,在不失礼数的情况下开门见山。
曾薇薇听到他说的话第一是惊讶,但念在恩情便爽快地同意了。
秋路云道:“男子所戴的簪子,以素净为主,姑娘看着合适买就行,不用多虑。”
“就算把要用完这袋银子也无事,谢曾姑娘愿意出手相助,事后会有另外的银子当辛苦费。”
“如果遇到意外,姑娘就不用心疼银钱,直接给他就好。”
曾薇薇掂量了一下沉甸甸的袋子,笑着点点头。
全程说话不拖泥带水。
本来管家想着今天已有一人外出,想否决,但看在是帮秋路云做重要之事,就答应了。
范琯待曾薇薇走后,问:“到底是什么事情?”
他一本正经:“家主派的任务,不可以泄密。”
范琯撇了撇嘴角,劝告道:“我巴不得是任务呢,倘若家主知道有越界之举,你得掉一层皮呀。”
“嗯,真的是任务。”
秋路云语气极其冷淡,逼问扑面而来,“管家,你昨日怎么向家主告我的状?”
说实在,秋路云多少有些怨恨他,若不是因为范琯嘴多,他和邢律铮怎么会闹到这个局面。
本想着他们水到渠成,顺其自然,因为范琯一句话给打破了宁静的相处。
范琯茶水快要喷出,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秋路云重复一遍刚才说的话。
范琯狼狈地擦拭嘴角,“别污蔑我,我也就向家主告过那一回状!”
秋路云想起来了,“那一回”指的是先斩后奏的借书。
他后退两步,尴尬的笑了笑,“抱歉抱歉,原来不是你。”
范琯听出猫腻,贱兮兮的问:“你惹家主生气了?”
秋路云坚定地否认:“没有。”
“最好是。”范琯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着。
秋路云也不恼,平平道:“不信就去问家主。”
范琯翘着椅子,冷哼一声:“你就仗着家主惯着你。”
“我好心提醒啊,如果你真的触到家主逆鳞,家主收拾你不会手软的。”
“家主平常对你包容,不跟你计较,可别惹到家主底线。”
他说的话言之有理,秋路云此时此刻正亲身体会这个忠告。
秋路云面无表情,不怒自威的感觉在他脸展示得淋漓尽致,传递到范琯心中。
“我与曾姑娘平时就是过路人罢了,也不搭话,碰面都当没看见,今日是有急事求助她。”
“旁人风言风语我不在乎,倘若类似这种事在我不知情下传到家主耳里,麻烦你提醒我,我会解释清楚。”
他没有理会范琯的表情,利落转身离开,留下了个潇洒的背影。
秋路云很少同别人费这么多墨水,说到底,涉及到邢律铮才会添加心思。
“难不成是邢律铮亲眼看到?”秋路云回去的时候在想。
中午,秋路云没有去膳堂。
虽然他叫邢律铮要按时吃饭,但自己先违约了。
秋路云早上吃了碗凉拌肉丝面,饱腹感一直存在,烦心事还没解决,毫无胃口。
午后,秋路云就差两步就到门口了,扎着两小辫的丫鬟却跟他说:“柳侍卫,家主让你好好休息,这几日就不用忙活啦。”
秋路云唇角平直,眼睛浅浅一瞥,“哪个侍卫顶了我的岗?”
丫鬟道:“里面只有家主,研磨煮茶等小活,奴婢隔一段就会去问需不需要。”
“柳侍卫,放宽心。”
秋路云问:“这两餐他有吃吗?”
“只吃了早饭,中午没人劝得动。”
秋路云拧眉,心想这叫他怎么放得了宽心?
“家主今日心情很差。”
言外之意就是劝他“能躲则躲”,别上赶着火口。
但,秋路云偏是不怕疼的人。
他依然走进书房,关上门,轻轻唤了一声:“邢律铮。”
邢律铮低垂着眼眸,情绪被眼睛的阴影挡住。
他表现出来的神态,像是预料到秋路云迟早会来。
秋路云款款走来,将怀中的簪子轻轻放到他的案上,“愿你喜欢。”
玉簪顶部是枚精巧的梨花,衬托着簪子清雅洁白。
在红色烛光的倒影中,梨花悄然莞尔一笑。
邢律铮目光不离玉簪,虽然没有说话,但秋路云已感受到他的真情实意。
秋路云笑了笑,非常清脆道:“没有你允许我无法外出,所以托曾薇薇帮我买的。”
“你跟她很熟?”邢律铮顿了一下。
秋路云摇摇头,流利道:“不是,以前曾替她惩罚下人,欠我一个人情。”
“不喜欢也请收下,改明我再给你别的。”
邢律铮继续问:“为什么突然给我?”
秋路云目光盈盈,嫣然一笑,道:“请罪不能空手。”
“虽是变相花你的钱。”
邢律铮保持冷酷的底色,突然纠正他的想法:“给你的就是你的。”
下一个瞬间,邢律铮直接挑明道:“我会收下,但不代表我气消了。”
“你没正面回答我问题的时候,我也没生气。”
秋路云轻柔细语道:“你有你的苦楚,我感同身受,期望你也能理解我。”
邢律铮沉默了,后幽幽道:“我不会对那个人做任何伤害的举动,别害怕。”
秋路云不知道他怎么会想到这里来,自己哪是顾虑这个呢?
“先不聊这个事好不好,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秋路云剑眉舒展,但眉形不凶悍,是恰到好处的形态,与桃花眼相辅相成,再以整体五官来看,纯天然的俊美显露。
明明二人之间还处于别闹,秋路云却丝毫不认为尴尬,反而神情自然。
秋路云笑意在眼中漾开,三月娇桃花容光焕发。
他眼睛亮亮的,借他的眼睛能看到受着春雨的梅花鹿。
“簪子喜欢吗?”秋路云稍微歪了一下头,这样能看到更多邢律铮的面貌。
邢律铮皮肤照旧白皙,皮肉紧贴,找不到半点多余赘肉。
邢律铮的丹凤眼垂下,宽阔的双眼皮揽至眼尾,而清晰的双眼皮则由标准眉守护。
单是赏邢律铮的眉眼,已经让秋路云大饱眼福,饥肠辘辘感无影无踪。
他乌黑的眼睫搭成了排珠帘,随时吸引秋路云想拉开珠帘,看看女娲刻画的真迹。
再往下瞧,邢律铮山根高,鼻翼窄,鼻头尖,唇色很淡,像清晨沾了点花蜜的露水。
秋路云已多次仔细专注看过他,料是在他五官上没有一丝错。
邢律铮感受他的视线,随后直起了额头,“嗯。”
这还是他们今日第一次对视。
邢律铮拾起玉簪,五指牢固地包裹簪子,端详道:“多少钱?”
“不知道,没数。”
秋路云语气轻松:“反正不贵。”
实际上,这是上等的玉打磨成的发簪,虽然不是之最,但也有它的一席之地,放在小官宴席中是绝顶了。
秋路云问:“听说你没吃中饭?”
邢律铮反问:“难道你吃了?”
秋路云顿时间哑口无言。
“饿吗,要不要去吃点?”
他盯着秋路云骨节分明的手,“不饿,那你?”
秋路云主动伸手研磨,笑吟吟地说:“我也不饿。”
邢律铮忙完事情,拿出了他那幅未完工的画。
让秋路云吃惊的是,那幅画只有云彩,别处认识一点也没花。
在秋路云注视底下,邢律铮开始描绘壮阔的海。
一个时辰过去,一副栩栩如生,笔精墨妙的风景画诞生。
秋路云举画注视许久,毫不吝啬的夸赞道:“大师神来之笔。”
邢律铮捏了捏酸疼的手指,温柔且慷慨道:“送你。”
“好。”秋路云扩大了笑容。
他本想说“谢谢”,顾忌这样太生分,便吞咽回去了。
秋路云觉得,邢律铮会懂得的。
不单是没道出口的感谢。
今夜回屋,是子时初刻。
风比往日还要凉飕飕,还没到秋日怎就有了寒冬的踪迹?
秋路云怀中抱着画,鸡皮疙瘩起来了。
他的房间距离邢律铮卧室是相近的,只需走个两分钟就到。
按照常规来说,确实是如此。
就离房间几步之遥,一道黑影,迈着无声的步伐,突袭他的后背。
不止有一个人,起码有两个人以上。
一个人点了他的脖颈穴位,另外一个人用手帕捂住他的口鼻。
秋路云有劲无力,迅速做出肘击,后踢反抗等系列动作,却无济于事。
手帕夺走了他的力气和理智,最终秋路云晕迷,倒映入眼的最后一幕是深不见底的前方。
不知过了多久,秋路云在黑暗里听到有人窃窃私语,厚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男的抱怨道:“哎我都睡着了,阿姐怎么选这个时间,我真是服了。”
秋路云瞬间睁开眼,发现四肢被铁锁扣住,身在牢房之中。
他仰起头,头顶有一个小小的窗户。
虚弱的婵娟,为他披上铠甲。
秋路云来不及想,这时,对方已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他面前:“好久不见,秋公子。”
秋路云眨眼,费劲了半天才认出来那是皇后的弟弟,孟司。
“好久不见。”秋路云话语游离在光影上,懒懒的说。
上次和孟司见面,他不太记得了,应该是五六年前的事情。
他这么说像是两人很熟一样,实则不然,每次碰面从来不说话,除了偶尔要打下招呼。
秋路云散发不近人情的冷,每两个字都有驱赶的意味:“这里不适合叙旧。”
话音刚落,侍卫往他头盖了三盆凉透心扉的水,全身上下立刻湿漉漉的,仿佛在湖里游荡了几日。
衣服全湿的感觉并不好受,黏黏糊糊的,像是有霉球在他身上发芽了。
孟司压低了声线,有意制造着低沉感,“秋路云,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被我杀死,第二去青楼服侍客人。”
秋路云心中的涟漪猛烈翻滚,不假思索道:“那你还是杀了我。”
孟司趾高气扬,高高在上地哼了声,“秋路云,你装什么清高,谁知你用哪些下三流手段勾引邢家家主。”
秋路云眼皮一跳,压制住重蹈覆辙的情绪。
他瞪向对方,不带感情道:“孟司,你私底下应常用这个手段,所以看谁都跟你一样龌龊。”
“秋路云!”孟司喘不上气,揉搓着心口道。
再怎么生气,奈何嘴笨,回怼不了。
秋路云腰板笔直,眼中的狠劲灼烧着对方,轻飘飘的来一句:“怎么,你喜欢邢律铮?”
孟司努努嘴,拼命替自己解释道:“我可不是断袖,我已成亲,幸福美满得很!”
秋路云来势汹汹问:“孟少爷,你造谣我勾引邢律铮,是不是想借机毁了皇家的名声?”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阿姐说的,我只是原封不动的照搬。”
孟司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恼怒之下,孟司夺过了侍卫的剑,抵向他的脖颈,“对不住了,秋公子。”
秋路云眼睫颤动,剑的冰冷没有使他退缩。
本来打算赴死的他,心悸提醒自己这世上还有他唯一牵挂惦念之人,邢律铮。
他还没有跟邢律铮坦白,还没有把手镯送给对方,绝不能就此离开人间。
白天邢律铮若没有看到自己,想必会不高兴。
况且,洗清秋家冤屈已有两份证据,还差一点就可以向皇上申冤。
秋路云决定能拖一会儿就拖,不放过可能的生机。
众人以为他畏缩害怕了,霎时秋路云的目光正面迎上去。
他一语惊人道:“谁指使你这么做的,皇后还是三王爷?”
他气息尤为平稳,冷静到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的反应,“你把我杀了,你想想皇上会不会追责?”
孟司肩一抖,“会追责,也不会查到我头上!”
“天真。”秋路云语气轻蔑,觉得这位长相丑陋的人头猪脑。
他冲对方挑眉,是张狂妄的宣战书。
“我好歹也是当朝唯一郡主的遗子,不明不白的死了,别说皇上,那些整日盯着我的百官们会不会暗中调查?”
“你以为皇后没仇家吗,如果被你们的仇家抓住把柄,有没有我死得轻松,还不知道呢。”
孟司震耳欲聋,勃然大怒,扯着嗓子叫喊道:“行了,秋路云!”
“你咋这么能说呢?”
秋路云住嘴了,明白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孟司把视线移到旁边的侍卫,“你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吗?”
侍卫一脸懵圈,顿时傻眼了。
秋路云知道,那个人正在打小差,根本没听他说话。
孟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问你话呢!”
侍卫还以为是来自少爷的考核,摸了摸后脑勺道:“有理,有理。”
孟司连打两个哈欠,对着旁边人吩咐道:“等天明再和王爷商量,反正关在这大牢里,他也逃不了。”
孟司说完,立刻捂住嘴巴,这才懂得祸从口出的道理。
自己再一次不经意间泄走秘密。
秋路云微微勾唇,明晃晃的地嘲笑他的愚蠢。
孟司没看见,因为急着回去睡觉。
他被睡意干趴下了,摆摆手,随意道:“你们看紧他。”
侍卫提议:“少爷,小的能动手打他吗,看他满满傲气不顺眼。”
“可以。”
“但要顾及皇家颜面,知道吗?”
秋路云心境死寂一片,合上眼睛,唇紧闭,静静地等待刑罚。
他坚定地相信邢律铮终将会解救他的,便觉得期间承受的疼无关痛痒了。
秋路云不知疼,更不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