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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咬唇 他以命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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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路云身体不自觉贴紧,腰间放软,鼻腔享受着清幽的香味。
除了长辈之外,秋路云还是第一次被人揽肩膀。
友人之间做这个动作非常寻常,秋路云的脸却已通红,不用去照镜子也能感受到脸颊在发烫。
秋路云心脏猛烈地跳动着,尤为急促地鼓动,渐渐的听不到雨声,只有轰轰烈烈的心跳声。
秋路云原本头抵着他下巴,后稍微将头挪动到他肩膀一侧。
他一动不动地保持姿势,生怕自己发丝刮蹭到对方。
秋路云“品鉴”着清甜的香味,思绪逐渐迷惘。
天地混沌,唯有他们清晰立体。
他听见对方有序平和的呼吸,心中蔓延着温润的心安。
他动前齿应答,邢律铮慢慢地松开环抱,香味淡了些,也听不到呼吸节奏了。
倏忽之间,秋路云站正身体。
虽然是他们首次近距离接触,分开时却很自然流畅,像是上辈子他们也有相同的举动。
他抹掉最后一滴眼泪,整饬好仪容,道:“我其实不易哭。”
秋路云对天发誓,字字真言。
自从娘亲去世,他在家里就没有再掉过眼泪,哪怕疑心房间鬼怪那段时间,也不舍得哭。
满门抄斩的当天,秋路云灵魂貌似被夺舍了,突然就不会哭了,尽管内心泛着层层叠加的悲伤。
但踏进邢府开始,他的眼泪就不稀有了。
起初,他刚来邢府时,千丝万缕的情绪无情攻击着他,郁闷之下,流了几滴泪珠。
第二次哭,是在膳堂,因忆往昔,心中满满悲伤。
第三次哭,是在正厅内,因猫案一事,生怕邢律铮真的赶自己走。
第四次哭,是在房间,因觉得连累邢律铮,而陷入深深的自责。
第五次哭,是在正厅,因秋家冤屈和邢律铮的关怀。
第六次哭,是在书房,竟是因邢律铮有心上人。
前五次落泪,都有正当理由,而这次哭秋路云咬破唇,情愿三日不吃不喝也不肯说实话。
“嗯是。”邢律铮眼睛定在他身上,认真地回。
“在想什么?”孤寂的声音,悠悠飘过来,携着一阵清凉的风。
秋路云闻言,瞬间从回忆里脱离。
他垂眸,破涕为笑道:“我想,我总在你面前哭,我有些…羞耻。”
邢律铮目光搁置在他浅浅的笑容,立即作出反应:“没事。”
而秋路云似乎没有听见,内心依然给自己立下誓言:“我以后会尽力控制住的。”
骤然间,邢律铮仿佛听到他的誓言,柔声道:“有情绪就发泄,别藏着。”
秋路云眼睫间一颤,肺部灌溉着浓浓的雨。
他喃喃细语:“我想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他说得很真诚,程度极深,无人不会相信。
“我是什么样的人?”邢律铮饶有兴趣地问。
他们目光汇合,聚成耀眼的光束。
秋路云望着温润尔雅的他,温声道:“你怀有很多优点,但我最想学的是隐忍与理性。”
邢律铮却一口否定道:“不必,你这样足够了。”
秋路云摇摇头,“我总觉得我还不够坚强。”
邢律铮半眯着眼,冷冷出言:“坚强与逞强是有区别的,明白吗?”
秋路云抬起头,手握成了松散的圆,“我知道了。”
邢律铮端详着他,不带半丝轻蔑嬉笑的问:“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怕打雷?”
秋路云把手放到身后,为了圆谎硬着头皮说:“之前是藏得好。”
邢律铮迟疑了一下,“嗯。”
邢律铮视线集中在他唇上,“你嘴唇破皮了。”
秋路云下意识的抿了抿嘴唇,血腥味接踵而至,讪讪道:“刚刚咬的。”
邢律铮貌似即将拧眉,“别自我伤害。”
在他未轻轻皱眉前,秋路云虔诚答:“好。”
秋路云眼睛瞄到旁处,手指轻指,“风铃又开了一个花苞。”
邢律铮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嗯,你说得没错,它好养活。”
“你闻到它香味了吗?”
“闻到了。”
秋路云走近一些,仔细地嗅了嗅,才闻到若有若无的香气。
“我鼻子应是失灵。”
邢律铮道:“类似于水仙花香。”
“你鼻子好灵。”秋路云感慨,说罢,一颗花芯掉落在他的手背。
秋路云将手背展示给邢律铮瞧,一边脸颊蔓延取之不竭的微笑,“看,花芯。”
邢律铮视线落在他手背两个时刻,速转到他的脸上。
他不做言语,眼眸泛起涟漪,纵使是单单一瞬,也被秋路云收进眼底。
之后,秋路云坐在他右边看他作画,像个好学徒。
邢律铮在画风景,先起笔勾勒线条的是宽阔无际,自由游荡的云彩。
云棉柔软既锋利,在他心中徐徐铺开棉绒水,仿佛尝到甘甜。
秋路云眼神跟随着他的笔尖滚动,待云彩完毕,真心夸赞:“好看。”
“你要不要画?”
秋路云手按着太阳穴,漂亮的双眼呈现出对方英俊的面容,“我先看你画完。”
“很没意思的。”他语气不像是驱赶,更像是委婉好心提醒他。
秋路云手放了下来,不解道:“怎么会,我就喜欢看你画画。”
邢律铮没有回话了,也不赶他走,低头给云彩上色。
邢律铮绘画完彩云,后面的步骤秋路云就不知道了。
因为昨晚欠下困意来要债了。
秋路云终究是没有抵过困倦。
他眼皮打架,手撑着脑袋又撑着下巴,四肢渐渐无力,最后趴在案上睡着,一边脸颊还压着面干净的纸。
等秋路云醒来时,屋内点上蜡烛,黑漆漆的色彩已经来到窗外了。
秋路云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看到熟悉的案面,困意全无。
秋路云眨眨眼,确认左边的人真是邢律铮,赶快起身,“抱歉,我睡了多久?”
邢律铮边查阅账本,边道:“从巳时三刻睡到戌时初刻。”
秋路云刚想说明原因,对方却不给他机会:“你先去吃饭。”
这么看像是下达命令,实则语气在本人未意识到的地方,降低了硬度。
“好,你吃了吗?”他不急于挪动脚步。
“没吃的话你先吃。”
邢律铮从数字中抽离出来,瞥了他一眼,“需要我说第二遍?”
秋路云呼吸一滞,移动步履,“不用,我这就去。”
邢律铮又轻轻道:“你洗脸再去。”
秋路云伸手碰一下脸庞,摸索到两条突兀的红痕,“好。”
于是,秋路云对着清澈的水面,看到自己布满红线的脸。
全是睡得太久延伸出来的印子。
秋路云快速清洗着脸,微微的红印还是不散,就此作罢。
去膳堂路上,迎面碰见杨瑞。
他本想打个招呼过去,结果杨瑞匆匆一瞥便目瞪口呆,盯着他的脸,“柳侍卫,你的脸?”
秋路云速即反应过来,也不尴尬,反而很自然,“有红印?”
“刚刚睡醒。”他隐隐约约有些理所应当的意味。
杨瑞“哦”了声,晓得这个方向是要往膳堂走去,“快去吃饭吧。”
他望着秋路云身后的路线,后知后觉。
杨瑞再次叫住了他,问:“你刚才是从家主的书房走出?”
“对。”秋路云回首,不加遮掩,坦然道。
杨瑞大惊小怪问:“你竟然敢当着家主的面睡着?”
秋路云还是面露淡淡的神色,“对。”
杨瑞双手抱胸,忍不住的感叹,“家主太惯着你了。”
“真的是把你惯得没边。”
秋路云收敛笑意,严肃的说道:“家主宽容大度,不与我这小人计较。”
临走之前,杨瑞苦口婆心嘱咐:“这事别告诉别人,包括范琯,等一下他听到又要叽叽喳喳。”
“范琯不敢烦家主,所以就天天来找我告状。”
秋路云点点头,对此硬是憋出了一句赞美的话:“谢谢侍卫长,侍卫长也是一个宽容大量之人。”
杨瑞一脸惶恐,赶快挥挥手,明显要赶他走的意思,“行了行了。”
“你如果要感谢就感谢家主,别谢我,我什么也没做。”
“嗯。”
秋路云准备回“我知道”,但想着无需费这么多口舌,便止住了。
他忽然间想到至关重要的事,问:“家主,有没有对哪个人特别上心?”
他对上杨瑞诧异的眼睛,以为对方没有听明白,补充一句:“就是非同寻常,非同小可的关照。”
杨瑞眉头拧得更深了,提高音量反问道:“你说那个人不就是你吗?”
“柳侍卫,你是在炫耀?”
秋路云坚决否决:“不是。”
他一下子嘴笨不会说话了,话语卡在喉咙里,因为不能直接说“你知道家主喜欢谁吗”,只能旁敲侧击对方。
奈何杨瑞听不懂似的。
秋路云绞尽脑汁,不愿意放弃坚持地问道:“除了我还有谁呢?”
“没有了啊。”杨瑞一脸的茫然。
秋路云踩着脚下的绿叶,依旧不死心:“家主的好友都有谁?”
顿时间,秋路云认为这句话抛出来有些生硬,不够圆润,透露出他的急不可耐。
杨瑞虚起了眼,第一反应觉得这个问题是禁忌,可以秋路云和邢律铮的相处程度来看,又不是禁忌了。
他收起顾虑,道:“家主好友不多,其中大多数都是泛泛点头之交,就连来往最频繁的许潇也是偶尔见面。”
秋路云心中悄悄判定:“那应该是杨瑞不知情。”
可是,往深处思考这不可能,除非邢律铮说笑的。
可邢律铮的神情一本正经得很,料是吴刚的斧锤也劈不断的认真。
再说,感情之事是不能随意马虎的,他固然不是说笑。
奇怪的是,平常没见邢律铮和别人有亲密的来往,大多是经营店铺生意上的必要联络。
他的注意力都往邢律铮身上去了,咬到舌头传来的痛感才想起来自己在吃饭。
他嘴里塞着白米饭,脑袋里还在不停的转悠。
“难不成是不想让旁人知道,夜晚偷偷见面?”
秋路云殚精竭虑,搜肠刮肚,只想到这个原因。
很快这个想法就被否决了,因为大可不必如此藏着掖着。
大胆地猜想一下,莫非是自己?
可邢律铮说,心上人是不属于皇家里的人。
秋路云想到这里,耳朵“滴血”,觉得自己太厚脸皮自信,不知几斤几两。
但是,话说回来,对方若是真是喜欢自己,他能欣然接受,毕竟正合心意。
秋路云厚颜无耻地承认,自己心中有一份对邢律铮难以启齿的感情。
秋路云原以为是敬畏、愧疚或感激,如今镇定心绪重新审视灵魂,那份特别的感情叫做“爱”。
倘若不是爱,为何想到对方有心上人就丢失了魂魄?
倘若不是爱,为何总是莫名其妙牵挂对方?
倘若不是爱,为何对方总能轻易牵扯自己的心神?
倘若不是爱,为何承诺要当对方一辈子的侍卫?
倘若不是爱,为何在环抱分开时依依不舍,甚至面红耳赤?
倘若不是爱,为何执着将从小随身佩戴的玉佩送给他?
一连串的反问使迟钝的他苏醒。
秋路云啊,秋路云啊,这叫喜欢,这叫爱,是毋庸置疑的心动。
事实证明,就算邢律铮与他的心是错开的,他的感情也不会就此削弱半分。
他无声地喊着自己的名字,同心对话道。
秋路云经过多轮思想争斗,扫去禁锢自我的阴霾。
秋路云终于能静下心吃饭了,耳朵屏蔽周围的一切。
他快要经过偏厅时,丫鬟告诉他家主正在这用饭。
丫鬟照例打小报告:“家主忙,奴婢催了三次就不敢催了,所以一直拖到现在。”
“嗯。”
丫鬟趁着秋路云注视前方,怯生生地投递视线,明显地看出来府内最难靠近的侍卫有些生气了。
她连忙低下了头,担心给秋路云的怒火添柴。
秋路云走进厅内,果然看到邢律铮,正夹着一块里脊肉。
秋路云站在他身旁,将郎中的话原封不动的回给他:“再忙也要按时吃饭,吃饭不规律对脾胃有损。”
邢律铮筷子压着碗中的里脊肉,眼睫扇动,轻轻说了句“好”。
他不急着进食,筷子左压右压着米饭与肉。
邢律铮漫不经心的问:“范琯说,看到你和杨瑞在长廊里交谈,聊了什么?”
秋路云“掐头去尾”道:“他问我,我是不是在家主书房睡觉。”
邢律铮凝住神色,狐疑道:“这需要交谈几分钟吗?”
秋路云咬唇,咬破愈合的皮,瞬间尝到了血的腥味。
“顶多五分钟,我们寒暄了几句。”
他吞咽唾沫,有些心虚地逃掉目光,低垂眉,“然后我就走了。”
邢律铮皮肉不笑,一个如琉璃的音节降临:“行。”
秋路云一秒就听出来了,这是“假行”。
他仔细想想,感觉有点不对劲。
杨瑞在府里多年,想必也是经过他的信任考核。
而自己,明晃晃地对他一片忠心耿耿,怎么还会怀疑呢?
除非…他介意属下来往相近,也对,邢律铮曾经提醒过自己与他人要有边界。
秋路云一时急求得答案,不小心把他的忠告抛之脑后了。
“我错了。”秋路云抿唇,是道歉,是小小的求原谅。
邢律铮恰巧夹起一片小里脊肉,送进嘴里。
他的话仿佛没听见般,没有任何的表示。
秋路云移开身子,站在了门口,静静等待他吃完饭。
当邢律铮走到他身边,秋路云不忘解释:“昨晚我一夜没睡,太困了才睡着的。”
“你的画画完了吗?”
邢律铮浓密的睫毛遮住波澜,脸色貌似缓和了几分,“没有。”
半晌,他抬起眉心,询问,“你频频难以入睡的话我让郎中开方子。”
秋路云连连否认:“不用了,偶尔才会失眠。”
“昨晚为何失眠?”
秋路云一口咬定道:“没有想事情,就是单纯睡不着。”
“你有过吗?”
邢律铮脚踏阶梯,磁性悦耳声音略微含着沙哑,“有。”
秋路云急切地问:“那有没有让郎中开方子?”
邢律铮面无表情地说:“不想吃药。”
秋路云一怔,不太满意这个回答,深呼吸道:“现在还有失眠吗?”
邢律铮言辞酝酿一会儿,音量比上一秒还要小点,“应该未有。”
秋路云侧身,伸手拨开珠帘,目不转睛问:“什么叫‘应该’?”
“我不确定。”他这次没再犹豫,直接回。
邢律铮看似句句回应,实则又没有回答。
秋路云心偷偷地想:“如果说实话,是不是怕我喊郎中过来开药?”
忽然,邢律铮挡住在他面前,秋路云幸好及时止住脚步,否则就要迎面撞上。
错愕的他定睛一看后面便是根壮实的柱子,如果不是邢律铮拦住,脑袋就要流血了。
邢律铮捕捉到他的异样,神情稳重,淡淡的说道:“别走神。”
“好。”
“我发现你最近心神不宁。”邢律铮的视线在他面孔每一道纹路上游走。
他的眼眸黯淡,神采弱弱,气质散发着不近不远的寒冷,“有事可以同我说。”
秋路云扯那个嘴角:“我的心事你是知道的,无非也就那些。”
邢律铮顿了顿,“然后没有了?”
秋路云眼睛飘忽着心虚,逼迫自己接受对方的审视,“嗯对。”
邢律铮胸膛微微起伏,随后眼眸褪去色彩,只有一览无余的黑白。
邢律铮专注于看眼前人,泛红的唇色在他的目光下消失了。
他缺乏情绪,尤为冷静道:“你又说谎。”
罕见地,秋路云对他生起了畏惧之心,发自内心的颤抖,忽然置身于万年雪山。
秋路云久久不说话,刻意地避开对视。
他明确接收到邢律铮的视线凛冽,快要把身披薄衣的他冻得窒息,冻得体无完肤。
情急之下,秋路云装傻充愣道:“你等一下还作画吗,我想看。”
结果,邢律铮不依不饶:“不要岔开话题。”
秋路云手握拳头,保护心境的屏障瞬间击溃,触动溪流沸腾,冰川崩塌。
他克制住了语调的升高,尽可能如往常般说:“对,我很苦恼,为我的爱而不得心烦意乱。”
“你爱谁?”这句话虽然是疑问句,但经过邢律铮嘴里就是一个坚如磐石命令。
这次,邢律铮的怒意是秋路云这半年之久里从未拥有到的。
即使秋路云没抬头,隔着三步之遥,也能直面感受得到排山倒海的气势,锐不可当的冷。
秋路云深呼吸,表面上岿然不动,脱口而出:“不能说。”
他从膳堂折返回来的时候,就产生了个铜墙铁壁般的决定。
他想到,自己一厢情愿只会给邢律铮造成负担,让两人处于尴尬窘迫的境地,坦白真心恐怕连下属都做不成。
这可能会影响到邢律铮的生活,若因为他茶饭不思,寝不安席的话,秋路云会无比的谴责自己。
就算他们的心是同步的,未向天下宣告秋家无罪时,也不能光明磊落地长久相处。
自己的身世是万人嫌万人厌的,目前只会给他招惹源源不断的麻烦。
恶毒小人若察觉出来他们相处过近,会拿这事大肆宣扬,再添油加醋一番,直接危害到邢律铮的名声,阻碍了家业发展。
倘若真酿成这个悲催局面,自己与贪得无厌,卑鄙无耻融为一体了。
无论什么形式的伤害,秋路云绝对不允许降落在邢律铮身上,旁人连想也不能。
蓦然回首,秋路云觉得他一直在从对方索取,而邢律铮从未在他这里得到过一分一毫。
百转迂回的思绪停驻在这。
秋路云一使劲,再次把愈合不久的伤疤给咬破了。
邢律铮视线没有移走,敏锐地捕捉到他嘴巴的伤情。
他以命令的口吻吩咐:“别咬唇。”
秋路云连猜都不用猜,对方的脸色肯定更难看了。
他脖颈僵住,不敢调整低头幅度,“嗯好。”
邢律铮看他心惊胆战的模样,不由冷笑一声,“这么怕我?”
秋路云缓慢挺直脖颈,老老实实地说:“你一生气我就害怕。”
邢律铮掰直目光的线,眼神扫荡着他的心,平平问:“那个问题的答案很难以启齿?”
“我不能说。”秋路云孱弱地重复。
邢律铮上前两步,秋路云便自觉倒退一格。
邢律铮冷冽的眼睛,足以把他掩埋在雪山中。
他勾唇一笑,笑声干脆清朗,“很可以。”
秋路云知晓他的怒火已经达到了顶峰,对方格外在意,难道他们的心意是相通的?
就算他们心意相对,秋路云也要坚守底线,万万不可再给邢律铮增加麻烦。
可,秋路云此时此刻觉得,自己又已对方添了个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