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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偶遇 “你现在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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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那个人内转手腕挣脱,两腿跳起,狠狠地往前方一劈。
秋路云快速朝树旁闪避,无意间使树木留下了一条锋利的印记。
如同写着:“本公子到此一游。”
对方持续猛攻,招招往人致命点,秋路云流利转身,借助遮挡物往四周躲闪。
期间,面纱飘起一个折角,那人的剑连续两次想攻击于面纱两边的系带。
皆被灵活如水的秋路云反击回去。
“你是谁?”他紧握着剑把,尾音上扬,带着怒气冲冲的火。
秋路云默不作声,一边手抵挡攻击,另外右脚将石子扬起。
不偏不斜,砸中他的大腿内侧。
下一秒,对方拧眉,咬紧了唇。
他的剑划过秋路云衣袖,质问道:“是家主派你来的?”
秋路云紧闭唇,任凭鲜血为衣袖的花纹增添活力。
两个人接连八百个回合,原本祥和的花园燃烧似焰。
剑和拳头挥发出来的风,刮蹭二人的脸。
最终双方的剑指向对方。
剑逼近秋路云的眼,对方瞪着他,皱眉冷声道:“赶紧滚。”
秋路云故作垂眉,手举着剑往后退,后退两步踩到树枝。
“嘎吱”一声响,在寂静的黑夜炸开。
经过几番斗争,秋路云近身打掉了他的剑,剑瞬间隐在草丛里。
花园覆盖薄薄的一层柔光,柔光若有若无,不足以看清位置。
秋路云听着声音猜到了所在地方,脚底神不知鬼不觉中踩到了剑把。
对方注意到了这一幕,秋路云便将剑踢向远处的荷花湖边缘。
那一道亮银色,吸引住了对方。
他挪动脚步往水池方向靠,秋路云却挡在他的前面,拦截去路。
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之下,对方属于弱势,仅用拳术无法近身。
秋路云占据了上风,最后在他的胳臂和胸膛造就下了一条血淋淋的长疤。
他喉咙里发出沉闷的痛,血顺着大腿流到鞋面上。
秋路云趁机瞄准他腹部,踢进身后的荷花湖。
随之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秋路云来不及看他落水之后的反应,连忙潜入邢彦的卧室。
他推开点缝隙,动作极轻,非常小心翼翼。
映入眼前的不是床,而是墙上的图腾与茶几。
边上的珠帘把床隔开了。
秋路云头探进里,眼珠转动,确认无人之后才敢踏进去。
他往对方用的茶具洒下毒水,部分也倒入邢彦口中。
秋路云先是拨开珠帘,轻微晃动的珠子吓得他心惊胆战。
他停顿了一下,心脏跳动猛烈,接着慢慢抬着双膝到邢彦床前。
秋路云以俯视的角度看他。
秋路云近距离看到对方粗糙的毛孔,肥大臃肿的鼻,高高挂起的颧骨……
秋路云伸出轻微颤抖的手,忽然之间,邢彦睁开眼,圆滚滚的眼睛直戳着他的心脏。
没有征兆,诈尸般。
邢彦的呼呼救还卡在血管时,秋路云掌印已覆盖在对方的穴位,让他进入深沉睡眠。
秋路云用勺撬开粘有死皮的嘴巴,动作粗暴的往对方灌入毒水。
那毒水无色无味,滴水很快就横冲直撞流入邢彦的肺脏里。
用时也不过就几句话的时间。
恍惚间,他脑子闪过一个想法:要是利剑插进邢彦的心脏,这样报仇岂不是更痛快?
他又想通了,迅速的死未免太舒服,让对方体验生不如死的感觉才能缓解父母逝去之痛。
秋路云关上门的那一刻,拼命地奔向远夜,跳出围墙之后隐约间能听到老宅的混乱与嘈杂。
稀稀落落的嘈杂,催使他迈开更大的步伐。
渐渐的,秋路云与黑夜融为一体。
夜是慈悲的,包容了一个苟且偷生的人。
第一时间未回邢府,虽然邢律铮没有说不可以。
他坐在一座凉飕飕的小亭里,鞋底下流转着阵阵淡花香。
秋路云望向荷叶垂头的地方。
那这所指的是他家。
秋路云不敢去瞧瞧,一旦靠近事发地,就又亲自经历了场凄惨的刑罚。
坐了一会儿,夜愈发寒冷,瞬间回到了冬天。
寒风席卷全身的他起身离开。
“是你吗?”即将远离水池,突然之间有一道激动的声音从他耳边游过来。
那声音存在感极强,很难忽略。
秋路云带着诧异,猛地回头。
那人朝着他款款走来,借着月光,他知晓来人。
“真的是你!”吴之颂看到熟悉的面孔,几乎想大叫。
秋路云先是震惊,后微笑,“好久不见。”
吴之颂急得舌头打结,“你怎么出来了?”
“睡不着,散心。”秋路云连眼都不眨,那惬意的神情,就和真的一样。
“我也是。”上秒他在笑,下一秒看到对方衣袖,立马失去笑容,跟戏子变脸同样快。
“你怎么流血了?”
秋路云耸了耸肩,一副轻松自然的模样,轻飘飘的说:“夜太黑,没看清路。”
“你别跟我说笑了。”吴之颂非常得严肃。
秋路云笑着反问道:“你过得怎么样?”
“挺好,你呢?”
“还可以。”
“明日便放榜了,愿能考得上秀才。”吴之颂褪去了严肃,笑吟吟的说。
“你能行的。”
“你给我的信,是命小陶送的吗?”秋路云顺着那短小的弱光看去。
吴之颂一脸震惊,语调充斥着惊讶,“没有啊,那信我就好好的放在箱子里,没动过。”
“难道有人冒充我?”
接着他们对过一遍信上的内容,完全吻合。
秋路云脸色不太好看,左眼皮跳动两下,皮肤升起颤栗。
“那字迹我认得,显然是你的,你回去看看信还在不在。”
秋路云说话听起来紧绷且僵硬。
“时候不早,我也该走了,你说得对,不再有交集我才对得起你。”
吴之颂欲言又止,看秋路云真的要离开,脑子跟不上嘴巴,着急忙慌拼凑完整的句子。
秋路云闻言,温柔道:“没事,以后不用再帮我调查了,容易引火上身。”
然后,他将吴之颂写在信里的祝福还给了他。
回到邢府,此时恰逢下人的巡逻点,导致秋路云绕了一大圈才回到房间。
全程他提起十分的注意力,东躲西藏的,尽量避开人。
无论秋路云是去哪,都要这般谨小慎微。
他想到这,将被子往上方扯了扯,冰若雪霜的脸勾出一抹道不尽的苦笑。
秋路云即将入睡时,有人叩响了他的门。
敲门的频率以及力度,有些陌生。
秋路云立刻下床,眉宇蹙起,寒齿发出的冷冽的字音:“谁?”
“我。”低沉的嗓音,瞬间让他清醒。
秋路云慌乱打开门,邢律铮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他面前。
月光给邢律铮脸部打下冷影,身上散发的幽幽清香环绕二人之间。
他放大瞳孔,语调拔高,不可思议问:“家主,您怎么来了?”
“我完成任务了。”
对方不言语,神情复杂,先是莫名细细打量自己一番。
那目光不像审视,倒像是郎中对患者的询问。
秋路云不明所以投递目光,眨眨眼,安静地接受对方的目光。
片刻,邢律铮轻微挑眉,开头首句就是:“没受伤?”
“一些皮外伤,无妨。”秋路云手指往后收,轻轻道。
邢律铮面无表情将掌心张开,里面是两瓶上等的药膏和纱布。
秋路云面露惊讶,缓缓拿起药膏,指腹短暂的磨蹭了一下对方的掌心。
邢律铮眼神汇聚于前方,立在肩膀的星辰齐刷刷“闯”入他的屋内。
“午时我要看到你。”他没有感情,语气处于温柔与冷漠的中间。
对方的眼是一面明亮的镜子,他从中看到自己情绪流露的情景。
秋路云应答片刻,攥紧瓶身,迫切地说:“谢谢。”
此时对方已经转身。
邢律铮顿住脚步回头,看了对方一眼,以表示回应。
邢律铮言外之意就是,他可以午时再上岗。
秋路云踏踏实实的睡一觉,直到午时才起。
一夜无梦,安然入睡。
他见到邢律铮,对方刚用过饭。
邢律铮擦拭嘴角的水珠,顺嘴一提:“你吃饭了?”
“吃过了。”
秋路云一一跟他复述发生的内容,邢律铮点点头,“那个侍卫没死?”
“若习水,大约没死。”秋路云嘴唇僵硬的动着,说得没底气。
邢律铮注视着他的神色,悠悠道:“你不能太仁慈。”
“下次不会了,这次太心急。”秋路云手指挠着手心,低垂着眼。
邢律铮收回了视线,声音降低几分冷度,“赏赐要什么?”
秋路云身形松弛,表面平静:“暂时无所求。”
“如有,尽管提。”静默两秒,邢律铮说话冷度融化在烈阳之中。
秋路云嘴角勾起一个幅度,一颗纯洁的花蕊在阳光中绽放。
他笑盈盈的说道:“好,多谢家主。”
下午有个行程,他和邢律铮私访店铺经营情况。
今日是放榜的日子,原本就热闹的街市更加喧嚣。
放榜公告秋路云恰逢路过看见,放慢脚步想用眼神穿过人群,寻找某个人的名字。
即将完全路过,他终于追寻到了吴之颂的名字。
“副都御史之子吴之颂考得秀才。”
秋路云确认没看走眼,才把视线移开。
随之,他察觉到邢律铮的目光。
正站在自己在两米外,视线对准着他。
秋路云避开眼神交汇,加速走到他的身旁,虚虚解释道:“好奇。”
邢律铮迈的步子极大,秋路云差点追不上。
直到回府,邢律铮不再给予他任何眼神或言语。
在书房内,秋路云时不时就看他,可对方若无其事,专心做事,气息依旧也是稳的。
在旁人看来,邢律铮这样是再正常不过的。
只有秋路云清楚的知道,对方的怒正烧着头发呢。
秋路云犹豫许久,靠近了些邢律铮。
他柔意跟随着纸上字迹漂浮,“家主,晚饭有些什么想吃的?”
“不吃。”邢律铮神情冷淡,眉眼承载了太多的疏离。
顷刻之间,变换了一个人。
秋路云顿了顿,道:“我娘曾经和我说‘民以食为天’,不管怎样要保证一日三餐。”
邢律铮撇了撇嘴角,冷不丁的来一句:“我不会因为今日事而把你逐出家门的。”
秋路云久久说不出话,脑子嗡嗡作响。
他心中长叹一口气,郑重的说道:“我绝无他意,只是单纯提醒您注重身体罢了。”
邢律铮被这句话定格住,字迹速即就停下。
顿时,邢律铮拿起了旁边的书,看了两行字忽然说:“谢谢。”
邢律铮万分冷厉已不见踪影。
秋路云手中研墨的力度不减,音量倒是减弱,“家主不用道谢。”
秋路云看着墨汁越来越浓,内心同样搅拌着混乱不清的墨水。
他酝酿了一会儿,理智浸泡在墨水里,尽把魂中所想的流露出来,“我和吴之颂是旧相识,从前我说了谎,对不起。”
邢律铮呼吸停滞半秒,呼吸频率稍显加快。
他浓密的眼睫压下,形成一片阴影。
他整个人散发着复杂的情绪,“嗯,还有呢?”
秋路云双唇相碰,道:“那封信就是切割关系,从今往后再无瓜葛。”
邢律铮手指轻轻敲打桌面,第五下时,问:“没有了?”
成群结队的“蚂蚁”在他的脊背上乱窜。
秋路云低下头,摁住指腹,磕磕绊绊解释:“我们幼年相识…至于机密我发誓绝无透露半字。”
“当初隐瞒事实,是怕家主之后不信任我。”
邢律铮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问:“你现在不怕了?”
秋路云脸色煞白,实诚的回答:“不知为何,就是想跟您坦白。”
“无趣。”邢律铮冷笑,头靠椅,姿势慵懒。
秋路云错愕,明显怔住,看见对方双眼合闭,也自觉把嘴巴封住。
晚上,邢彦携带着一大堆礼品来到邢府。
邢彦主动向邢律铮递茶,愤愤不平道:“烦请嵘岁帮我查明,昨晚潜入我府中的奸人是谁。”
“要是被我查到,我定让他下地狱。”
站在邢律铮身旁的秋路云,听得一清二楚。
他眨了一下眼。
邢律铮沾湿了唇,思索,“叔父,府里既然没人见证有过盗贼出现,莫非是您误把梦当现实?”
邢彦眉头紧锁,深长的皱纹裹袭着焦急,“那溺水的仆人呢?”
邢律铮折下片粉色的花并揉搓,一本正经地说:“也有可能依靠在栏杆上睡觉,不小心翻进湖里。”
“以上也只是推测,不一定就是事实。”
“我会替叔父查明真相,惩治恶人。”
邢律铮看对方点点头,提议道:“您以前请巫师过来做法,提升家族气运。”
“最近您常常生病,加上昨晚的事,我认为现也可以请当年的巫师回来。”
邢彦愣了一下,赶紧摆摆手,嘴里含糊念叨着:“哎,算了算了。”
邢律铮见状,没有继续往下说了,而是等待对方发起。
“请一位老巫师住府里是笔大钱,方方面面都要周到,虽说家中不缺银子,也不能过度奢侈。”邢彦揉了揉太阳穴。
邢律铮语气坚定,在他话音刚落时就接住他的话:“支出我来付。”
于是,就这么定下来了,请巫师到老宅祈福,并做法提升家族气运。
邢彦低头道:“那位巫师法力还是不够高深,没什么作用,另寻其他吧。”
邢律铮锐利地扫视对方,咬字重,“没作用,但您不也是在供养他吗?”
邢彦刚刚喝下茶,听到这话就被其中的锋利呛到。
他咳嗽好几声才缓过来,轻拍胸膛说,“我有侥幸的心。”
邢律铮站起身子,来到邢彦眼跟前,欣长的身体笼罩着矮小如鼠的邢彦。
茶炉的雾烧得茂盛,水仙花香游荡在周围。
秋路云预感不好,屏住呼吸。
邢彦下意识也想站起来,但勉强克制住了悚然升起的恐惧。
邢律铮半虚着眼,幽幽话语与雾飘忽在四周,说话节奏的停顿次次攻心。
“那您也是抱着侥幸的心,赌我不会发现爹娘真正去世的病因。”
邢彦的眼睫与手微微颤抖,嘴唇不停地打哆嗦,尖锐的反问占满偏厅。
邢彦双眼瞪起,由他的侍卫搀扶着站起来,“嵘岁,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你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