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霸凌升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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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女主没有安全距离】
【龚宿戏外霸总戏内温柔男友】
【龚宿破碎感】
……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热搜词条已经挤满了文娱板块前列。当然，几乎都是围绕着男主龚宿展开的。
但，颇为意外的是，谢怀逸也上了个热搜，这还是他回到酒店后好友任云骋发消息告诉他的。
起因是龚宿的一个有名气的站姐发的博文：
【OMG西湖怎么会下这么大的雪？
我蹲的那个山滑的要死。还给我摔了一跤。╥﹏╥
宿宿的戏也错过了大半。】
【图片x4】
这些图是龚宿的没错。
只是最后一张右下方，恰好拍到了谢怀逸弹琴时的半身侧脸。因为焦点不在那儿，那处的模糊反而更添朦胧感，自带滤镜。
有细心的网友截下来后，惊为天人。
大雪、柔雾、指节分明的手指。
【天地间的一点浓墨】（新）这一词条登上热搜，且阅读量还在不断上升。即便后面站姐重新编辑了博文也没用。
他看完了，指尖停留在屏幕上，只觉得恍惚，毕竟他上次上热搜还是九年前，他第一次演电影的时候呢，那时候的他满心都是憧憬。
揉了揉有些作痛的眼睛，刚准备休息一下，手机又发出“嘟嘟”几声。只见一条新消息发了过来。
是殷总。
谢怀逸捏紧了指尖，他居然不受控制地开始紧张起来，毕竟他一遇到殷总就没碰上过好事。他也不知道现在他们之间是什么样的诡异关系。
他点开了那条消息：
“热搜我看到了，恭喜！”
谢怀逸心下一动，回了过去：“谢谢。”
没想到殷总回复得很快：“这些天拍戏顺利吗？”
谢怀逸指尖一顿，发送：“顺利。”
“过两天我要来杭州这边开会，到时候也来你们这边见识一下？我一直很喜欢电影，也不知道拍摄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谢怀逸立时就不知所措了起来，后背也像是出了虚汗，莫名地，他看了看四周，确实没人。他咬了咬唇，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隐秘的、怕人的情结。或许是因为，他本以为那一天就是他们最后的交集，从此以后他就可以继续平稳地拍戏，可现实却不是如此。
但，他即便不觉得殷总需要告诉他这些，却还是没有忘记殷总的身份。
他是这部电影最大的投资人。
所以，他只能说：“欢迎。”
……
西湖冬天的夜晚很漫长，谢怀逸却注定睡不了安生觉。
昨晚他的通告单上写着他的戏是在下午，结果第二天早上六点，一通电话忽然打了过来告诉他，因为龚宿下午有事不能来，他俩的对手戏被改到了今天上午第一场，八点半。
谢怀逸轻叹了口气，见怪不怪地起了床，洗漱后出了门。
到了外面，巨大的温差让他捂紧了衣服，他昨天还是不可避免地受了寒，吃药睡下，起来头还有些昏沉。
今天的戏是在棚内，他要拍的是一场冲突戏：男主误以为他演的黎别与女主有不正当关系，一气之下，揍了黎别一顿。
他做好妆造后，龚宿恰好刚到，见到了他，挑了挑眉，随后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他一下子就想起了昨天龚宿对他做的事，以及那句“你等着”。
他不知道为什么龚宿对他的态度总是不太友善，他明明没有主动招惹过。龚宿是他们公司的，模特出身，本来看在同事的份上也不应该太过刁难。而且，他只是个过气艺人，不值得龚宿来针对他。可有些人就是不能按常理来理解。
不过，无论如何，他都要硬着头皮上，毕竟演好自己的角色是应尽的责任。
讲戏时，导演多次沟通：打是真打，倒地镜头另外拍，有垫子垫着防止摔伤。他和龚宿都听着，龚宿也点了头。他小心防备着，但现实，却远超预期。
正式拍摄的第一条，龚宿破天荒地没有忘词。谢怀逸刚说完谴责男主的话后，龚宿眼一瞪，一个勾拳过来。
谢怀逸整个人都懵住了，脸颊传来一阵钝痛，人也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导演喊了“cut”后，龚宿扫了眼监视器说：“这条我打的时候表情不大好看，再来一条吧。”谢怀逸看到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第二条：“不小心出镜了。”
“我看怀逸状态不太好，就没有用力，有点假……”
“怀逸躲了一下。”
……
也不知道龚宿什么时候对戏的要求变得这么高了。阚韶敏每次开拍前都要帮谢怀逸整理，到后来，眼含泪花。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怎么回事，暗暗露出异样的眼神。阚韶敏找了龚宿的助理，助理本想说什么，但也被龚宿的难看脸色吓住了。
不知道NG了多少次，最后还是导演强硬拍板说可以了，龚宿还意犹未尽，嚷着自己状态来了想再来一条。
总算拍完了。谢怀逸感觉眼前有些黑，他甩了甩头，口腔里漫出的铁锈味逐渐明显。
阚韶敏扶着他去旁边休息，又找来了冰块：“敷下吧，肿了就不好了。”
“有水吗？”他问。
接过阚韶敏递来的水后，他简单漱了漱口。
阚韶敏看着地上带了淡淡血迹的水，抹了抹眼角。
谢怀逸终于得空休息，边等着现场调试好下场补他倒地的戏。
他已经对龚宿能收手不抱有任何希望了，他甚至想象不出龚宿之后会拿什么来整他，他唯一庆幸的是，他戏份不多，跟龚宿的对手戏更是少的不能再少，正面惹不起，至少还可以躲。
……
晚上五点半，谢怀逸强打了精神，坐上了剧组的车。
上午拍完戏回了房间后，他觉得不舒服，发现自己发了低烧，本以为可以吃了药睡个好觉休息一下，又接到了通知说晚上要聚餐。
但说是友好聚餐，其实是因为，殷总来了。
其实他大可以请假的，但考虑到龚宿，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他可不想被借题发挥。
他靠在车窗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看着往后倒的虚影，渐渐地，头又开始昏沉起来。
到了地，他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洗手间，他看到镜中的自己，眼烧得有点红。
水泼在脸上。总算清醒了点。
进了包厢，剧组的人已经到了七七八八，甚至连龚宿也早早地到了，笑闹声并未因自己的到来被打断。可惜阚韶敏没来，不然他还可以轻松一点。
他只能尽量将眼瞪大点，然后向自己的位置走去。
“小逸你没事吧？”是身边的女三，大概是看他脸色不太好。
他摇了摇头。
等待的过程中，他似乎还听到有人窃窃私语“殷总怎么会来这里？”、“是不是像他那样的总裁都很老啊？”等等的话。
但他什么都不想管了，他只想一个人，不出差错地挨过这场饭局，然后好好睡一觉。
大概二十来分钟后，包厢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撑着脑袋，暗暗低下了头，不是很想跟随大家的目光往那边去看。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又只是一会儿，他余光看到身边的人将椅子往后拖站了起来，包厢又“嗡”声一片。
他也跟着站了起来，然后迅速稳住了身形。
导演副导的欢迎声，两个人相互问候……
一番话到最后，他终于听到来了的那个人说：“坐吧，没必要客气。”
他这才抿着嘴坐了下来，松了口气。
耳边又响起了说说笑笑的声音，氛围极好。殷总的声音在一片嘈杂中不算太大，但很稳，话不多，但很清晰。对于烦人的发热来说，像一股股清流。
闲闲地将碗里的鱼刺挑完，心里莫名地烧了起来，且难以平息，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他下意识抬眼，看了殷总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凑巧，恰好撞上了对方的目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凑巧，就直接撞上了对方的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反倒像是终于被抓住了。
他顿住了，一时感觉呼吸更热了，心也跳得更快了些，他近乎是仓惶地垂下眼。
不知不觉间，碗里的鱼肉已经被捣烂。
为了不被看出异常，他吃了几口菜，大概是因为他平时也不怎么说话的缘故，没什么人注意到。
这时候他又得感谢龚宿了，话前所未有的多，狂揽所有人的注意，简直就跟凌晨的公鸡一样。自己的顾虑完全不存在，因为龚宿根本没注意到有他这个人。他都不知道原来龚宿对人还有这么开朗亲和的一面。
服务员已经前后进出了几轮，自己前面的菜也被换了几次。茫茫然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甚至觉得已经不烧了，手摸上脸也没觉得烫。
人终于开始走了，于是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和告别声。谢怀逸觉得他腿有些重，没有办法了，他便跟女三说了声自己不跟剧组的车走。
又缓了会儿，包厢安静了下来。
然而，就在他要起身时，一只手忽然搀了过来。
他一惊，偏头一看，是殷总，居然还没走。
他还没等有别的什么动作，顿觉额上一阵凉爽。
大概是因为发烧，他反应都慢了几拍，明白过来这是对方的手后，他瞪大了眼，呆住了没动，居然任由对方这样做了。
片刻后，对方放下手，对他说：“你发烧了，很烫，脸还很红。”
他眨了眨眼，没说话，他还是奇怪于对方为什么还在这里，于是用不解的眼神看对方。
但对方无视了他的眼神。
“你坐着休息一会儿吧，马上医生就来了。”说着，殷总又扶着他坐了回去。
他也不想再纠结这些细节了，此时他觉得脑袋要着火了，发丝都要烧起来，而且，奇怪的是，他还感觉到一丝的羞惭。其实他本想饭局结束后自己再去吃点药的。
不过对面的殷总却可能体会不到他此时的局促心情。只见对方笑了一下，说：“看你都没怎么吃东西，刚吃着饭也不好怎么样，给，吃点吧。”
是粥，手触上碗还是热的，应该是新出锅的。
他忽然想起刚刚桌上也有粥，只是他没有胃口就没怎么吃，现在看来……
沉默片刻后，他道：“谢谢。”
简单吃了些后，酒店拿了支温度计过来给他量。体温果然比来之前高：38.8°。
与此同时，殷总的声音传来，脸陷在灯光下的阴影里，说不出什么感觉：“你嘴角好像破了点？涂点药吧，演员的脸还是很重要的。”
他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医生这时候也赶到了，又是一顿检查，确认了只是着了凉才这样后，又开了点药。
一通忙活完，他见殷总低头看手表，然后叮嘱他：“你太晚回去剧组会担心，我不大方便，帮你叫了车，回去记得好好吃药。”
……
大概是没听见他回应，又可能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殷总偏过头来。
于是两人对视。
半晌，他见殷总一笑，暖色的灯光下，眼睛在金丝眼镜后泛着光：“你看我干嘛？”
他无视了殷总的探究眼神，仍旧无言，又看了会，然后听话先走了。
临上车，他回望，殷总站在门口，眼神温和地看着他，像是坚持要看他安全上车才行。
告完别，他坐进了车，然后又关上了灌冷风进来的窗子，将外面的视线挡住。
车子启动。
即便走远了，他仍感觉殷总在看着他。
他皱了皱眉，对着后视镜中脸还有些发红的自己摇了摇头，内心的茫然一圈圈地荡开：
他不觉得有人应该对他这样，毫无条件地。
尤其还是殷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霸凌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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