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开始打工的一天 逆袭路上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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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檀是被清晨的消毒水味唤醒的，卫瞿开的诊所里正好有休息室可以让他暂时落脚，于是属于温檀出卖劳动力赚取一日三餐，包吃饱住，有五险一金，还有额外工资的好日子开始了。
事实证明，卫瞿是个大好人……他一定会有好报的，温檀在心里想着。
……
诊室走廊的窗开了道缝，穿堂风卷着上城区特有的草木清香溜进来，混着稀释过的酒精味，倒不算难闻。
他攥着卫瞿给的备用钥匙，轻手轻脚开了诊疗室的门——这是他留在诊所帮工的第一天，说是帮工，其实更像卫瞿额外给的体面，让他有个落脚处，顺带做些整理诊室、清洗器械的杂活。
晨光斜斜切过诊疗台，台面上的玻璃罐里泡着各色安神香薰，标签纸被阳光晒得发脆。温檀拿起软布，一点点擦去罐壁上的薄尘，动作慢得近乎刻意。
他得让自己忙起来，不然那些关于下城区的欠债还没还，和记忆中某些可恨的人怎么还没死的念头就会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勒得他喘不过气。
走廊里传来清洁工推车的轱辘声，温檀探头看了眼，又缩回手继续擦那排玻璃瓶。最左边的茉莉杏仁味香薰是卫瞿常用的，指尖擦过冰凉的玻璃，忽然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他走神了。
“哗啦”一声，手里的软布掉在地上，温檀弯腰去捡，后腰的旧伤忽然抽痛，是一次在下城区垃圾堆“淘金”被人用钢筋打伤的后遗症，阴雨天总是疼的厉害。
他龇牙咧嘴地扶着桌沿，额角渗出细汗，等那阵疼劲过去，才发现诊室的挂钟已经指向七点半。
该去整理等候区的沙发了……
他抱着叠好的干净毯套往走廊走，脚步还有点发飘。等候区的沙发是浅灰色的，据说是卫瞿特意选的，说这种颜色能让人放松。
温檀蹲下身，将毯套往沙发扶手上套，眼睛却不由自主瞟向走廊尽头的电梯——卫瞿每天都是这个点到。
卫瞿也十分有时间观念，穿着熨帖的白大褂，手里拎着杯热拿铁，步履轻缓地走过走廊。他目光扫过某个殷勤的小蜜蜂，心情还不错。
老板都喜欢勤劳能干的的员工，卫瞿也一样。
“唔……”
后腰的疼又上来了，温檀忍不住闷哼一声，手下的毯套没抓稳，滑落在地。他低头去捡，起身时忘了看路，只听“咚”的一声，额头结结实实撞在一个温热的东西上。
是人的胸膛。
带着淡淡的茉莉杏仁香，和记忆里的味道分毫不差。温檀猛地抬头，撞进一双带着错愕的浅棕色眼眸里。卫瞿手里的拿铁晃了晃，褐色的液体溅出几滴，落在他雪白的袖口上。
“对、对不起！”温檀慌忙后退半步，后腰的疼还没消，又撞上身后的沙发扶手，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瞬间发白。
卫瞿已经稳住了手里的杯子，目光落在他泛白的唇色上，眉头微蹙：“撞到哪里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温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温檀攥紧了手里的毯套，指节泛白，刚才走神时翻涌的情绪还没压下去，此刻撞上这双眼睛，喉咙忽然发紧，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没事。”他低下头，盯着卫瞿袖口那几滴咖啡渍，像做错事的孩子，“我帮您擦擦。”
说着就要去碰那片污渍，手腕却被轻轻攥住了。卫瞿的指尖微凉，力道很轻，却让温檀瞬间僵住——这触感，和上辈子他发烧时，卫瞿探他额头温度的触感，一模一样。
“不用了。”卫瞿松开手，将咖啡杯放在旁边的茶几上，目光扫过他泛红的额头，“倒是你，脸色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温檀猛地摇头，往后退了退，拉开距离：“没有，是我走路不小心。我去整理诊室了。”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后背撞上诊疗室的门才停下。隔着门板，能听见卫瞿在外面吩咐清洁工处理那几滴咖啡渍，声音平静无波。温檀靠在门板上，抬手摸了摸发烫的额头，心脏却跳得像要炸开——
他又走神了。在离卫瞿最近的地方，想起了那些本该烂在骨子里的过去。
温檀在心里默默发誓，他一定要做一个不再犯错的好员工，虽然卫瞿脾气好，但自己总不能在别人的地盘上屡次三番的闯祸，要是被赶出去可就功亏一篑了。
…………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诊室，卫瞿刚整理好温檀送来的患者档案，走廊里就传来一阵略显轻佻的脚步声。
他抬眼时，江梵西已经倚在门框上，黑色丝绸衬衫的领口敞着，手腕上的银链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光。
“卫二少，躲这儿当菩萨呢？”
江梵西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酒瓶，琥珀色的液体在瓶中荡出涟漪，“刚得了瓶三十年的威士忌，陪我喝两杯？”
卫瞿将档案合上，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敲：“诊所里不能喝酒。”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
“啧，还是这么无趣。”江梵西满不在乎地耸肩，径直走进来，酒瓶随手放在诊疗台上，瓶底与玻璃台面碰撞出清脆的响。他眼神扫过诊室，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催眠用摆钟上，伸手就要去拨弄。
“这里是工作的地方。”卫瞿起身拦住他，语气里添了点不易察觉的冷意。
江梵西挑眉，收回手，转而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诊室的陈设，手指划过书架上的皮质封面，忽然嗤笑一声：“你说你守着这么个冷清地方，不如跟我去玩玩——”
话没说完，诊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温檀端着刚泡好的茶走进来，托盘上的白瓷杯还冒着热气，抬头时正撞上江梵西转过来的目光。
温檀瞳孔几乎在见到江梵西的那一刻瞬间皱缩，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怪物一样连忙关上了诊室的门。
身子瞬间僵硬，像是被冰冻了一般迈不出一步，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江梵西……他，他怎么回来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开始打工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