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再次踏入【上川】 可怜小孩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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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趁着下城区的雾霾还没生起，温檀便坐上了前往上川的悬浮列车，普通车间座位狭窄，一个大约三米的悬浮车有十个座位，温檀抱进自己的包裹呆在角落。
他坐的是靠窗的位置，因为晕车的缘故，温檀打开了车窗一点缝隙，从这个角度可以俯视下城区的一切，这个时间下城区的电闸还没有打开，像一个黑黢黢的烤焦的面包……
（乘客们欢迎来到上城区，请根据身份卡走特殊通道，身份证尾号是1110请走S-1，S-2通道。身份证尾号是1340请走R-11，R-12，R-13通道）
温檀的看了眼身份证尾号1340，走向了属于贫民的专属通道，耳边还有身为平民的嘲讽，温檀没有搭理，只是静静地听着，毕竟这个世界嘴巴有那么多张，他不可能报复的往所有人的嘴巴里都塞满狗屎，这样只会累死自己。
温檀穿着破旧的POLO衫，呼吸着上城区的新鲜空气，想着下一步的打算。
他一个人的力量太过渺小，毕竟自己没有任何身份，贸然去报复一个上城区的贵族纨绔实在是自寻死路，他需要一个靠山，一个也同样是贵族的靠山。
他想了很久，上辈子的自己所知道的人通通想了一遍，一个绝佳的选择出现了——卫瞿（qu）
卫瞿，心理医生，上城区老牌家族卫家的二少爷，性格温润，更主要的是上辈子自己每次被江梵西折磨的奄奄一息，心理出现问题的时候，是卫瞿这个人私下帮自己。
虽然利用曾经帮过自己的人很龌龊，但温檀别无选择，没有人能和卫瞿一样好下手了。
上城区中心区，温檀来到卫瞿所在的心理诊所，这里看起来很冷清，怪不得上辈子卫瞿三天两头往江家跑，的确很闲。温檀进了免费咨询通道，进入了一个单独的房间，很顺利见到穿着白大褂，分明是清冷漠然的性格外表却看起来很是和善温润的卫瞿。
“别紧张，请坐”。
温柔的嗓音让人耳朵听了想怀孕，温檀藏起眼底飘忽不定的神色，再次抬眼是一片死寂。
他没出声，只是紧张的坐着，手指不停的扣着指甲，像个提线木偶似的卫瞿说什么他回答什么。
卫瞿指尖在病历本上轻敲两下，目光落在温檀紧绷的肩线和泛白的指节上，语气依旧温和：“最近睡眠怎么样？”
温檀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灰的阴影，声音哑得像蒙了层沙：“很少睡。”
“是睡不着，还是不敢睡？”卫瞿的笔顿了顿，抬眼时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
“闭上眼就会梦见可怕的东西，他一直在梦里追着我”温檀指尖无意识抠着座椅扶手的裂缝，他的确会梦到江梵西那个魔鬼，害怕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他还在那个昏暗的房子里。
卫瞿没追问“什么”，换了个方向：“吃饭呢？有胃口吗？”
“不饿。”三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温檀喉结动了动，像是在吞咽什么苦涩的东西，“有时候吃了会吐，胃里像装着石头。”
诊室里静了片刻，只有墙上石英钟的滴答声在空旷里荡。卫瞿忽然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玻璃杯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温檀才像是活过来一点，指尖微颤着接过。
“有没有觉得……做什么都没力气？”
卫瞿坐回原位，身体微微前倾，“比如走一段路就累，或者对着一件事发呆很久，其实什么都没想？”
温檀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想起上辈子自己蜷在屋子角落从天黑坐到天亮，窗外的霓虹映在墙上明明灭灭，却连抬手拉窗帘的力气都没有。
“嗯。”他低低应了声，头垂得更低，露出一截消瘦的后颈，“有时候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这句话出口时，空气仿佛凝住了。
卫瞿的笔尖停在纸上，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添了点不易察觉的凝重：“这种想法……经常出现吗？”
温檀没立刻回答，只是望着杯子里晃悠的水光，像是在透过那片涟漪看很远的地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每天都想。”
卫瞿在病历本上写下几行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格外清晰。他放下笔，抬眼看向温檀，目光沉静：“你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记不清了。”温檀摇摇头，眼神空洞，“好像从很久之前就这样，一天比一天沉，像掉进水里，抓不住东西，也喊不出声。”
他忽然抬眼，那双曾经或许有过光的眼睛此刻只剩一片死寂，直直看向卫瞿：“医生，我是不是……没救了？”
卫瞿看着他眼底的绝望，指尖在桌下轻轻蜷了蜷。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不是的。你只是生病了，像感冒发烧一样，需要治疗。”
他拿起笔，在诊断栏写下“重度抑郁症”几个字，笔尖落下时，温檀放在膝上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卫瞿目光扫过他洗的泛白的袖口，意识到面前的病患家境并不好，他又问了温檀：“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温檀睫毛颤了颤，上辈子加上这辈子第一次有人问他喜欢什么，他想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没有……没有喜欢的东西”
温檀求助似的望向卫瞿那双含情的桃花眼，艰难开口道：“医生，你能收留我吗？我刚来【上川】没地方可以去……等启明学院开学我就走，可以吗？”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温檀知道自己的这一番话对于其他精明的贵族而言，肯定不会答应，毕竟过于冒犯和强烈目的性。
但……温檀相信卫瞿不一样，他在堵卫瞿的善良，再堵自己是否能够搭上卫瞿，尽管卫瞿可能会怀疑自己的动机，但温檀想赌一把。
……
“可以”卫瞿眼镜下的暗光被敛去，他不是单纯的傻白甜，他知道眼前的人心里藏着心机，但作为医生他不可能放任自己的病患去睡大街。
可能卫瞿和【上川】其他贵族唯一的不同点就是卫瞿有良心这种东西。
有良心就意味着有同理心，同情心，可以设身处地的为他人着想，意味着温檀可以示弱利用卫瞿的这一点让他站在和自己同一战线。
温檀低头道谢，言辞尽是恳切，可若是细看就能看到温檀的嘴角上扬的微小的弧度，可惜卫瞿只能看见他的发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再次踏入【上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