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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他喜欢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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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边太乱了,衣服鞋子丢得到处都是,冰箱里全是啤酒饮料,你身体还要不要?”
这里没有多余的拖鞋给她,陈隐从没想过在家里招待客人,因此连个鞋套都没有。
陈隐把她的拖鞋给了陈生洁,自己则光脚踩地,她一一点头,敷衍道:“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光嘴巴上说有什么用?还不赶紧去收拾了,”陈生洁从来没见过陈隐把房间搞得这么乱。
陈隐把堆在房间沙发上的衣服全收进脏衣篓,陈生洁指哪儿,她就把哪儿的东西装进收纳箱。
动作一点都不利索。
陈生洁叹了口忧愁的气,坐在客厅沙发上,用手撑着额头,“你这个样子,我怎么好给你找人结婚?人家都要贤惠,要大方的妻子,你这……”
“家政是做什么的?干嘛要我做家务收东西,我只是在这边没请家政而已,”陈隐打断陈生洁。
陈生洁说:“让你回家吃个饭,你吃完就走,外婆外公都没问个好,你的礼貌呢?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读到哪里去了?以后对公婆也这样吗?谁会喜欢你。”
衣服物品都收拾完了,陈隐坐在另一端的沙发上,一边看手机一边和她妈说话,“你想太多了,现在都什么时代了?”
微信上,陆悯刚不久给她说,他到家了。
他们算不上同居,有空闲时在一起住,连一张床都不会睡,除了上次陈隐气急了,和陆悯有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仿佛陆悯只是陈隐的家政,请过来做饭洗衣服。
陈隐弯了弯唇,用手机回复道:不会生气了吧?我不是想突然赶你走的。
陆悯当然没有生气,他有什么可生气的,他们连个正式关系都没有,生什么气?
[陆悯]:没有。
陈隐兴致勃勃地回消息,陈生洁忽然站起来,朝她身边走。
“陈隐,跟妈妈说话的时候不要玩手机。”
“哦,”陈隐若无其事地关掉手机,把腿翘到沙发扶手上,“你明天没工作吗,要在我这儿待多久啊?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去罗氏找罗毕言。”
陈生洁的影子压在身上,罩住陈隐,她一副严肃得像开会的表情,令陈隐莫名心烦。
陈生洁忽然抬手,朝陈隐腿上扇,打在腿上不痛但响。
“腿放下来,坐没坐相站没站相,”陈生洁上下审视陈隐,不满意陈隐的行为,“明天我让人把监控送过来按上,不然出意外了都没人知道。”
说完,陈生洁从挎包里取出支票,放在茶几上。
是一张个人现金支票,可以取用现金,数额不小,反正比当初承诺给陈隐的那个数字大。
“还有一张转账支票,我给李川了,那张是给你们子公司下半年的钱,这张是给你的,”陈生洁又拍了下陈隐还没放下的腿,“我走了,有事再联系。”
陈隐斜着眼觑陈生洁,陈生洁换上短跟皮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早几年,陈生洁也还穿着至少四厘米的高跟鞋,她说那是为人体面,她想象不出一个女人穿着女士西装,然后搭配平底皮鞋的样子。
后来陈生洁摔了一跤,在陈隐面前。
她的脚崴着了,之后的半个月都是肿的,走路一瘸一拐,更不体面,所以她就换下了高跟鞋,改换短跟。
这条法则不适用于陈隐,因为陈生洁认为陈隐还很年轻,就算崴着了,要不了几天就会好。
陈隐转了转眼珠,盯着地上整齐平方的高跟鞋,她想了想,还是穿上。
时间不算太晚,陈生洁没在家里留很久,她还有很多工作要忙。
陈隐打了个车到陆悯住的小区。
小区的物业管理还算不错,保安认识每一位业主,陌生人进出都要登记。
陈隐来了几次,保安已经认识她了,看见她来,他乐呵呵地朝她笑,“陈小姐,又来找男朋友啊。”
陈隐抬起唇角,在登记表上填写,“是啊,大叔,你吃过晚饭没呀?”
“早吃过了,”保安摆摆手,“年轻就是好,还能来回跑,我老婆从隔壁小区过来给我送个饭都累得不行。”
陈隐笑笑,没有作答。
登记完表,陈隐拎上包离开,在错开保安的同时,她打了电话给陆悯。
接通之后,她立刻说:“赶紧下楼接我!”
听陈隐的语气,好像心情不太好,然而真当下楼接陈隐时,她的神情又算不得差。
陆悯替陈隐拎包,带她上楼,“今晚要在这里睡吗?”
他只是问一问,以便做安排,陈隐却是个实打实的反问型人格,“怎么,不许我住你家?”
“不是,”陆悯摇头,他打开门,让陈隐先进,“我只是问问。”
“就是不想让我住吧,你不喜欢我,觉得我缠着你,”陈隐蹬掉鞋子,自顾自地朝浴室走,“家里有什么喝的吗?给我倒一杯。”
家里没什么喝的,但是有银耳,夏天喝冰镇银耳汤其实挺解热的,还能下火。
陈隐真该下点火了。
陆悯煮了一小锅,刚出锅很热,陈隐要是看见肯定又要骂他一顿。
他取了点提前冻好的冰块,一半放在大碗里兑水,再将小碗的银耳汤放进去快速散热,一半直接放在银耳汤里。
等陈隐洗漱好,银耳汤也就冰好了。
“养生吗?”
陆悯端着汤到卧室,陈隐翘着二郎腿撑在床上,有些嫌弃地看那碗汤。
卧室空调打得太凉,陈隐不知道从哪里把陆悯的睡衣翻出来,对她来说太大了。
那冷风直直地从裤脚和胸口往里灌。
陆悯蹙了蹙眉,把碗放在床头柜上,他靠近陈隐。
陈隐也跟着蹙眉,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她皱眉。
她妈可以说她没坐相,他敢说,她就骂死他,还要打他,反正他绝对不许说她。
一个对她来说又穷又没背景的男人是绝对没有资格过来批评她的。
陈隐严肃起来,把嘴唇绷成一条线。
她怎么了?
陆悯有点疑惑,他弯下腰,把毯子拉到陈隐身上盖着,然后松开眉眼,“家里只有银耳汤,去火,解热,要不要喝点?”
陈隐抬起眼,看了他一会儿,她摸了摸后颈,又别开眼。
误会他了,她就说,他没那个胆子和她冲。
陈隐说话像在赌气,“不喝,谁需要去火?赶紧拿出去,等会飞小虫了。”
“家里每天都在打扫清洁,不会有小虫的,”陆悯端走银耳汤。
“你敢顶嘴!”陈隐一把抓住陆悯的睡裤。
“陈总,”陆悯慢慢转身,轻轻推开陈隐的手,“小心弄洒了,弄洒真的会招小虫。”
“你在指责我?”陈隐开始挑刺。
“没有。”
“你有!”
“真的没有,”陆悯说不过陈隐,他扯开话题,“要不要喝一口试试,我放了糖,很甜。”
陈隐啧地一下拍开陆悯,“滚。”
有点熟悉、又有点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因为被轻视,所以毫无顾忌对他说话的感觉,他有点喜欢。
她不会对别人耍这样的幼稚脾气,只对他。
陆悯微微扬起唇角,“好。”
“……等等,”陈隐又拽住陆悯,“我尝一口,就一口,不好喝就给我拿出去。”
陆悯没有犹豫地点头,弯起腰,将碗递给陈隐,陈隐没有接,就着他的手,往碗里埋头嘬一口。
滑滑的,好冰。
陈隐被冰得牙齿疼,禁不住地眯眼,陆悯没忍住,小声笑了笑。
陈隐立即炸毛似的站起来,朝他吼:“你故意的吗,拿这么冰的给我,你要冰死谁!”
“那我拿走,”陆悯脸上浅微的笑意没有收敛。
尽管只有很小的笑,但陈隐的自尊心接受不了,她说:“拿远点!”
从小时候,到现在,陆陆续续的在一起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时间。
但是,陆悯通过这些零碎的时间,已经稍微将陈隐的脾气摸清楚。
他缓慢地直身,“那我端走了。”
“赶紧走,”陈隐伸出腿踹了踹陆悯。
陆悯一点点地走,刻意放慢步伐,在即将出门时,果不其然听见身后人扭扭捏捏说:“再给我喝一口。”
陆悯快速返回,把碗给陈隐。
碗里有勺,陈隐自己端着一口一口啜,喝完半碗花了几分钟,陆悯安静待在她旁边。
“狗狗,”陈隐舀起一勺。
陆悯没有应声,看着陈隐,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她笑了笑,把勺子递到他嘴边,“张嘴。”
她想看看他嫌不嫌弃她,还是怎么样?
陆悯不懂,但很听话地张开嘴,在张嘴的瞬间,陈隐放下勺子,将两根手指掼进他的唇。
她放好碗,把陆悯按在床上,反复抽手指。
很突然,陆悯在诧异片刻后,没有动作,任由陈隐对他做什么。
不疼,也不觉得很羞耻。
这是她的爱好之中的一种吧?
陆悯不理解陈隐偏好,上次他很不舒服,甚至觉得胀,没有体验到怎么样的感觉,但是,他还是认为她开心就好,毕竟他没什么方法能让她发自内心的开心。
陈隐逐渐收手,抱着腿靠在膝盖上,等陆悯缓好坐起来,她才问他:“你不喜欢这样吗?不喜欢的话……”
陆悯偏头看陈隐,还没来得及回答,陈隐立刻接着补充:“不喜欢就忍着。”
她笑呵呵地朝他脸颊上亲吻,然后起身向浴室走去。
陆悯抿了抿湿濡的唇,用手掌抚在刚才被亲过的位置,它在发烫。
她为什么不等他回答呢?
他喜欢的,尽管不是很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