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汪的一下哭出声   为云溪 ...

  •   为云溪看诊的大夫左右看不出什么东西来,是重病吗?是。但是相较于几日前,竟然还好了一些,这自己怎么解释?他急的抓耳挠腮,外边那两人看着这么惨烈,屋里边这一大滩呕吐物还没人收拾。难道说是那二人误服了于患者而言有用的猛药么,可看呕吐物里边,全都是糕点的残渣,都成那样了,还散发着诡异的甜香。

      他只能焦灼地摸脉,把人舌头拽出来看舌象。试图找到一个能糊弄得过去的说法。

      听到二公子的脚步声,大夫心底直叹气,他还没想好呢。哎,该来的还是来,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学医这么久,望闻问切是学到了,嘴皮子上的功夫却不到家。

      不过若是把后者也打磨到位,自己现在也就不会在这了。

      云生慈看着大夫给自己行礼,问:“大哥现在怎样了?”

      “这,”大夫挠了一下手臂,“在下说句实话,还是之前那样。但是脉象要漂亮不少,若再等上几个星期,不是没有醒来的可能。像之前那样,就不知要等到地老天荒..”

      “你有没有看见一条蛇?”

      “蛇?”大夫瞪大眼睛,随后疯狂地摇头,把头摇得像是小孩手上的风车一般,转得停不下来。“没有没有,怎么会有蛇呢?二公子,您和我开玩笑吧?”

      “近喜说,‘大公子的床下有蛇’。”

      “床下...”

      那地方被用一块布挡住了,平日除了仆人清扫,是不会掀开的。这块布本来是为了美观,遮住底下收纳好的杂物,以及防止落灰,才被挂上去的。

      云生慈蹲下身,弯腰,掀起那块布,往床下看——

      他看见了一双眼睛。却不是蛇的眼睛。

      在床底下,有一个跪伏在地板上的女人,她身着华贵,头发四散着,十根手指向后翻折,脸正对着外面,双手放在脸旁边。与云生慈对视上那一刻,她缓缓绽开一个笑容,这个笑容不似常人,她的嘴唇像是蛇一般裂开,而后不断张大,张大,直到那张血盆大口,彻底占据整张脸。

      男人浑身汗毛竖起,在惊惧中,重心一个不稳,直接向后倒,坐在了地上。

      或许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场景。云生慈的鼓膜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

      大夫见云生慈的反应如此之大,以为底下真的有蛇:“二公子,我去叫人进来,把这东西给杀了。”

      “不,”云生慈声线颤抖,“你去让他们手脚快些,把我院里的房间收拾出一间来,我要把大哥带走。”

      “可是...”云大公子这身体状态,不好随意搬动他呀,还要搬这么远?

      “快去!”

      云生慈抓住被子,将云溪裹住,而后将人抗在了肩上。床底下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他来不及细想了。

      不能让兄长再待在这个房间里了。

      ......

      若水庙。

      云函玉坐在棋盘前,静静看着棋盘,他执的黑子,下了那么久,目数还是不够。眼看着就要输掉了。

      “云家家主真有雅兴。”春又绿笑嘻嘻地说,“家里边来的信急的估计能跑死一匹马了,您看都不看。”

      “没什么好看的。”

      “是您家二少爷写的吧?”

      春又绿从玉盘里拈起那封信,上边还带着一丝檀香味。她动作细致地撕开了一个口子,将那张信纸放到了棋盘之上,抖两下,将其展开。

      “盘外招?”

      “啊呀,我比您还更加关心您家人的状态呢。”

      “呵...”云函玉扫了一眼,大致将信的内容看完,便抓着信的边角,随手甩到了一旁的湖中。那纸张承受不住内力,在空中便自己破开了个大洞,缓缓落在湖面上,被浸润后,逐渐沉底。

      或许被鱼吃了也不一定,春又绿想,这些人养的都是些笨鱼。

      “你去见他了。”

      “云生慈吗?是。”春又绿眯起眼睛,“给了他一个小惊喜。”

      “你有意要他知道什么?”

      “当然不是!”春又绿撅起嘴巴,“我只是想告诉你,别再拖了。这些天来,你又是说什么下雨路不好走,又是跑来找我下棋,对我说的话却置若罔闻,我实在不太高兴,这才去见了他一面。而且除了他之外,我还看见了很好玩的东西。”

      春又绿笑得异常甜蜜:“没想到,你云府也是卧虎藏龙。”

      “...献祭一事,仅我夫妻二人知晓,你看见了什么?”

      “啊呀,这不能告诉你,不过嘛,你该快点让他们动身了。起码要将祭品和洛溪都带上山来,在山下,我可不好施展。”

      “确定万无一失?”

      “那当然啦,洛溪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他现在是云溪了。”

      “人还是那个人,我爱怎么叫就怎么叫。”春又绿又下一子,心想,再有十目左右,这人就什么都保不住了。

      “三日之后,我会让他们上山。”

      “你那二儿子也要来?”

      “他不会不来。”

      “啧,真烦人。”春又绿眼角显出蛇麟,“那我还要做额外的准备,把他们分开。”

      “不要动他。”这个他当然是云生慈。

      云函玉的语气中带着警告。

      春又绿哼笑一声,投子,自己认负。这棋下的无聊,对面的人也无聊。

      她期待的是,即将要上山的人。

      “放心吧,我对你的二儿子没什么兴趣。就像原来约定的那样,你给我一个人,我还你洛溪的健康。但你要记得,在我吃掉这个人过后,你就要让我光明正大的进府,嫁给洛溪。换掉那个人。

      不然我用安神香放在你儿子身上的东西,会直接将他整个吞掉。如果不让我及时把它收回去,届时会发生什么,便不是我所能够控制的了。”

      春又绿想了想,又道:“你倒也不必担心我会对你云家再做些什么,毕竟,我也不是没有地方可去的小妖。这座庙都是我的,我不过是实现洛溪当年向我许下的愿望。”

      对面的女子狡黠一笑:“是他说想要娶菩萨娘娘回家的嘛!”

      “...好。”

      云雾散开,只有半弧的月亮挂在天上。一阵风吹过,云函玉对面的妖消失不见了。他看着只差最后几步便能分出胜负的棋局,伸手,开始将黑子和白子收入棋盒。寂静的夜里,“啪嗒”,只有棋子与棋盒之间发出碰撞的声音。

      ......

      常佑将近喜带回了千流院。

      云生慈走得太匆忙,她还没来得及问他,是怎么让近喜醒来的。

      女孩的脸上毫无血色,常佑心底后悔,不该让她去浇灭香,早知,早知让她留在门外,自己进去就好了。

      “近喜,对不起。”常佑抱住她,声音闷闷的,“我不会再犯了。”

      “...哪有主子朝着下人说自己不是的呀?”近喜回抱住常佑,这人的体温好高,像一个暖炉一样。女孩闭上眼睛,就连覆在她背上的手,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那股温度。

      “我..不会再让你晕过去了。”常佑无比希望自己拥有像云生慈那样的力量,可以飞来飞去的,又能给人戳两下就戳醒了,可是自己做不到,她好沮丧。

      “以后要干什么,我都自己来,你好好的养身体,我只要你开心的长大就好了。你要是想要吃什么,想要玩什么,就和我说,我带你去吃,带你去玩。要是你想出去,我就带着你去翻墙。外边集市那座桥上,有玩杂耍的人,手里牵着一只猴子,那猴子可机灵了,见人就作揖,还会抛石头,那几块石头在它手上转个几圈,越转越快...”

      近喜摸着常佑的头发,慢慢地说:“常佑,不是你的错。”

      她的心情复杂,一边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一边是对常佑的无奈和同情。常佑不是一个合格的主子,她做不到把自己这个下人当做真正的下人看待。自己这个下人也不是个合格的下人,面对常佑的“傻”,她总不自觉的想要放过她。常佑的正义感、鲁莽、无知、天真,全是构成这个人的一部分。

      如果自己是个更加冷漠的人就好了,她可以理直气壮地去利用常佑此刻的脆弱,告诉她就是因为你,才会搞砸。恐怕此刻,就算近喜要常佑将那些嫁妆统统奉上,弥补自己,常佑也会照做的。因为那些东西对她来说,只是更多的“好吃的”。

      常佑听见这话,眼泪再次决堤了,她呜呜的抽噎起来:“我,差点害死你了。”

      “我现在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呀。”女孩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再也不会让你以身涉险了,”常佑说,“我要去和云生慈学武功,我也要保护你。”

      “好...”近喜的眼泪也止不住地落下,沁入常佑的衣领中,“常佑,常佑。”

      常佑收紧了手臂,将近喜笼在自己怀里。

      不远处的一面镜子,诚实地映射出二人的身影,只是镜中的常佑,无故多出了一对长在脑袋上、蒲扇一般的犬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汪的一下哭出声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