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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女鬼
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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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生慈得知常佑闯进云溪的房间,顿时心急如焚。大哥如今生死未卜,父亲态度暧昧,娘亲又对这事装聋作哑,不肯见他。这一个月来,府上只有自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们瞒着自己到底在计划着什么?云生慈也曾派人去查过这个常又绿的底细,可派出去的人一个一个都失败了。
后来他又明里暗里试探过几次“常又绿”,发现这人真真是毫无心机,说什么便是什么,他就算有心试探也试探不出。作为一个棋子,简直是完美的。她不知道计划,就无法泄露。可是这个计划,又处处与她有关。
不等侍卫反应过来,云生慈便运起轻功,落到明夷院中。
“常又绿,你给我出来!”他这一声是吼出来的。
“云生慈,这玩意有毒。”屋内的人回应的十分小声,一点不像她平时的做派,这样小的声音,哪怕是离她只有几米距离的侍女恐怕都难捕捉得到。
什么有毒?云生慈身体比思考更快,脚尖点地,侍女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只知身旁有一阵风掠过,那人便消失了。
常佑手里还抓着那个香炉,她面露难色,半跪在地,香已经被扑灭了,但味道仍在。
近喜已经口吐白沫,直直倒在了地上,手里还紧紧抓着一个小杯子,她们大概就是用这个浇灭香的。
“云生慈,把这个东西拿走...”常佑干呕两声,直接吐在了地上。再没了力气,那香炉被打翻在地。香灰铺在地上那一刻,云生慈也感到一阵晕眩。
这是什么?明明是烧安神香的炉子,怎地就让两个人都倒下了?连自己也..
云生慈一手抓着近喜的臂膀,将她扛到肩上,一手抓住常佑的衣领,就这样将二人带出房门。右边的侍女见到这景象,吓得不轻,楞在原地,不知要拿她们如何是好。左边的侍女更机灵些,立刻大喊:“出事了!”
侍卫们赶来,在云生慈的吩咐下捂住口鼻,冲进去将门窗打开。
随着时间推移,药香渐渐消退,只留下那股异香挥之不去。
院里院外,都是那安神香的味道。
两位大夫也被喊到明夷院中,一位为常佑和近喜看诊,一位进去观察云溪的状况。
常佑胃里翻江倒海,吐过一轮,现在四肢无力,只能像一只死鱼一样瘫在地上。可恶的香味还在鼻尖缠绕,烧灼感在喉头提醒她自己刚刚的遭遇。
云生慈用手帕将近喜嘴边的白沫擦掉,从内袋里拿出一瓶药丸,拔开塞子,倒出一枚丹药,给近喜喂了下去。这是他在修炼时,用于修养气血的药。
如果真是中毒,云生慈蹙眉,这院子里的人天天都在嗅闻这安神香,为何不像她们这样,反应强烈?
可若不是毒,自己进去时,也觉得十分不适。
尽管云生慈自己并未吸入太多,但他的脸和指尖仍然在微微发麻。
不知这毒物本体是什么,又要怎么解毒?
他摸了摸近喜的脉搏,仍然在稳定地跳动着。脉象也没有特别乱。那为什么会严重到口吐白沫呢?是自己学艺不精,没有探出来吗?
还有那香炉中的东西,云生慈想,不是父亲不日前求人请来的么。它的毒性如此之强,为何父亲要将它摆在大哥房里,让云溪日夜嗅闻......
一条模糊的线浮出水面。常又绿,安神香,以及那座庙。云生慈感觉自己如同雾里看花,明明已经接近真相,却触不到真正的要点。
另外一头,大夫将手搭上常佑的脉,仔仔细细按了两分钟,最后却扭头说:“这,摸不出来呀。”
“摸不出来?”云生慈说,“什么叫做摸不出来?”
“她...人...”大夫为难地说,“我从没摸过像这样的脉!”
云生慈摆手让大夫退开:“你去看那旁边的人,近喜看起来比她更严重些。你带了什么药,尽快给人用上,让人先醒来。”
而后他自己将手搭上了常佑的脉。
好快。云生慈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人的脉搏快得不正常。其他人跳一下的时间,她能跳四倍不止。静下心来仔细听,却又找不出除了快之外,还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
他想了一下,改而打入一丝真气,去探常佑的丹田。这人确实没有习武过,丹田内完全是空的。正当他想收回那一缕真气,站起身时,它却神奇的消失了。
没了?
云生慈有片刻愕然,而后又注入了一丝真气。还是和上次一样,来到丹田后,想要再抽回去,就莫名其妙的被吞掉了。
为什么?这人明明没有习过武,应该无法吸收真气才是。
常佑被那老头子摁了半天脉,听到他一句摸不出来,差点没气笑——当然现在也笑不出来。
好嘛,幸好自己没拿钱去看大夫,真是草包。她还当这些人养在府上,肯定是有什么用处呢。没想到这些人和自己那个妾的身份一样,单纯起一个好看的作用。
真是有事指望不上,没事别来指望。
而这云生慈不知道是按了自己手腕上哪个穴位,身上居然开始变暖,连那因为安神香而带来的反胃感都消失了。
神医啊,云二公子。
虽然当下无法说出口,但这一摸确实让常佑对云生慈的好感增加不少,哎,我原谅你的口无遮拦了。看在我帮你哥把那个毒药给试出来的份上,要是能再给我多戳两下那穴位就更好了...
在云生慈注入第三次真气后,常佑的面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
这时脉搏又正常了。
云生慈疑惑地歪头,随后抓住常佑的手臂,将这人整个上半身拽起来,扶到门边,让她半坐着。
他轻轻地拍了拍常佑的肩膀,问:
“你现在好点了吗?”
这可谓是一个月来,云生慈在她面前用过的最温柔的声音。
常佑开口,用有点沙哑的音调说:“近喜呢?”
云生慈回头看了一眼,近喜还昏迷着。那大夫一边把脉,一边挠头,他往近喜的身上扎了几针,近喜毫无反应,仍然闭着眼睛。
“还没醒。”
常佑吓得两行眼泪顺着脸颊就下来了:“她不会死吧?”
“她脉搏仍在。”云生慈犹豫,“但..”
“但什么呀,你说话不要大喘气。”常佑强行支起自己的身体,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朝近喜走去。
云生慈跟着起身,扶住她的手臂,问:“你们为什么要去碰那香炉?”
“那安神香的味道太臭了。我刚进去,就觉得晕的不行。近喜一声不吭,脸都白了。我就让她找点水来,把火灭掉。”常佑继续说,“结果把香给灭了,它最后又升了一股烟起来,闻的我恶心的不行。然后‘砰’的一下,我一扭头,就看见近喜倒在地上了。”
“你...怎么就知道我能听见?”
“近喜说你耳朵好,我只要稍微大声点骂你,你都听得见。”常佑缩了缩脖子,“但是我也不知道你耳朵到底有多好,总得试试吧,刚刚我说话声比蚊子都小了,你居然也听见了。”
云生慈的表情瞬间变得很精彩。
原来他这些天来听见的东西都是她故意说的?
若不是近喜还晕着...
常佑看云生慈脸上的温柔瞬间一扫而空,又换成了冷脸,她默默转移了视线。
哎呀,这样的云生慈才是她熟悉的。刚刚他开口,每个字轻柔的都快能掐出水来了,虽然她知道这大概率是因为自己难受,云生慈才展现出了平日不显的一面,但不知为何,她觉得就是要戳破这层温柔的壳子,把里面那个充满锐气的云生慈给拽出来才对。
“大夫,”常佑问,“近喜怎样了?”
“这,嗯,不是寻常...”大夫的手微微颤抖。他看着那些银针,怎么就不奏效呢?这可是在二公子面前...
“直接说为什么醒不来。”
因为常佑,云生慈的声音冷了回去,在没怎么看过云生慈臭脸的大夫看来,这就是发怒了。
大夫更加紧张,说话都磕巴了:“啊呃,醒醒醒醒得来,这个,个,我已,经施针,只要把,人给带,去,好好修养...不出一日!就能醒来。”
“真的吗?”常佑问,“她的身体还好吗?”
“真真真的,”大夫用袖子擦去额头上的汗,“不是中毒...看着更,像是,累累累着了。”
“累着了?”常佑惊讶,“怎么会呢,我院里清闲的很,怎么就把人累着了。”
大夫无奈:“确实是心力交瘁之象。”
“让我看看。”云生慈蹲下,像是给常佑探诊那样,往近喜体内打入真气。
大夫屏住呼吸,若是自己的诊断有误,二公子肯定饶不了自己。但是他又实在看不出来,这个脉象有除了心力交瘁之外的任何可能。只能说是自己学艺不精,他心底苦笑,好么,学了三十年医,又全给师父还回去了。
这次不过一缕真气,近喜便睁开了眼睛。
“常姑娘...”她偏头,看向常佑,呓语一般说:“大公子的床下,有蛇...”
她是被蛇吓晕的?常佑回头看向云溪卧室的方向。
而云生慈则是放开了扶着她的手,留给三人一个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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