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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安神香 红枣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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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枣糕,绿豆糕,马蹄糕,桂花糕...
常佑一口一个,幸福地数着不同口味的糕点。而一旁的近喜相较于一个月前,已经圆了一圈。
“近喜,这个你要吃吗?厨房新上的口味!”
常佑捏着一块小米糕,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近喜。
“不吃了。”近喜直摇头,“阿采他们看见我去拿饭,都笑我被喂胖了。”
“吃多点好嘛。”
“我已经吃饱了呀。”近喜掰着手指算,“早上吃了一顿,甜点一顿,中午又一顿,然后你说不够,我又去拿了一盘水果和糕点。下午那顿,我都不知道自己吃不吃得下了。”
“是嘛...我总觉得我还是有点饿。”常佑挠挠自己的耳根,“总是吃不饱。”
“是不是生病了呀?”
“真的吗?吃太多也是病?”
“你吃了那么多,也不见你胖,又一直说饿,指不定是真出什么问题了。”
“怎么会这样!”常佑吓得把刚咬了一口的小米糕放下,“那我们现在去找大夫?”
“看大夫,我们没有钱呢。”轮到近喜犯难了。月俸只够她一个人用的,主管似乎也没给常佑发钱。
大公子不醒来,常佑这个妾的身份,派不上用场,也就是名存实亡。在她看来,常佑的现状,比自己还难过一些,可近喜从没见过她发愁。
有时近喜也会想,是不是自己杞人忧天了?毕竟除了第一天被二公子提点了几句外,常佑就没遇到过什么难事。府里的大家也都和和气气的。
不过说起来,这几天确实有个怪事。晚上回去睡觉的时候,她们都在聊,说老爷这几天一直不见人影,不知道去哪儿了。
“钱?钱不是问题呀。”常佑往抽屉那一指,“里边有金子,你拿去卖了,我们看大夫去。”
“金子?”近喜不解,自己跟着主子一个月了,从来不知道她还有个小金库。
近喜走过去,拉开抽屉,吓得脸都白了,那哪是什么金子呀,是嫁妆。还是成套的。虽说有些简陋,但金镯子,金耳夹,金钗子,这哪里是能变卖的东西呢?
“这不能卖呀,这..”近喜为常佑感到心酸。人傻了,嫁过来又要守活寡,现在穷得只能卖掉嫁妆才能看大夫,过得是什么日子呀。
“这怎么不能卖了?”常佑的嘴巴塞得满满的,“稍微卖个耳夹,都够买好几只荷叶鸡了。上次阿采叫你送的那只,可别提多香。结果我亲自去要,他们说没有了,是从外边买来的,太坏了。也不知道是在哪买的,怎么就那么好吃呢。”
“...就算我有心帮您卖,我也出不去呀。只有厨房那几个要出去采买的,才能自由出入。”近喜转换了思路,不再劝常佑将金子留下。相处了一段时间,她已经摸清了常佑的脾气。
这人是个一根筋。
“也是。”常佑捻起最后一块芋头糕,丢进自己嘴里,“那就...先吃着吧。反正我也没觉得哪儿疼了哪儿痒了。要是花了钱,又没查出病来,岂不是浪费嘛。”
只要是主子不怎么想坚持的东西,放弃速度会格外的快。
“呃——啊——”
终于全都吃完了,常佑痛快地伸了个懒腰。近喜熟练地掏出帕子,开始给她擦脸。嘴角脏了,下巴沾了点粉,擦完了脸,换张帕子,又开始擦手。
常佑也习惯被这样伺候了,这一套下来,还是挺舒服的。近喜擦着擦着,常佑的眼皮就自己合上了,看着一幅昏昏欲睡的模样。近喜擦完,故意捏了捏常佑的脸:“常姑娘,这里可不能睡。”
“哦哦...”常佑答的十分小声。
“我扶您到床上睡?”
“嗯,我稍微眯一会。”
“您...睡醒之后,要去看看大公子吗?”
“啊呀。”说到这个,常佑的记忆被唤醒了。她其实去过两次,但都被拦了下来,一次是门口的侍卫不让她进去,一次是正巧遇到了云生慈,那个人直接威胁自己说,如果他哥有个三长两短,全都要算在她头上。
常佑不解地问,那我没来的时候他就躺那了,怎么还能怪我呢?云生慈阴沉着脸说,这是云府的事,不必你一个外人操心。
防我和防贼一样,谁要偷那病秧子似的。常佑嘟囔着,但是如果不去,好像又不太符合妾这个身份。
去了,被拦下。和压根没去,还是有些差别。
“那还是去了再回来睡觉吧,不然我一躺下去,直接睡到天亮了。到时候这事又给忘了。”
“您要真想睡,我可以明天再提醒的...”
“不啦不啦,事情宜早不宜迟。快快,你去用毛巾沾点水,给我再擦下脸,不然待会进了他那个院,我真能直接躺地上去。不知道为什么,一闻到那个药味我就特别困。”
近喜将毛巾用冷水打湿,贴到常佑脸上,后者嘶了一声,好冷,果然一下就清醒了。
“说是大公子的房间里放了安神的香。”近喜回忆,“之前有一段时间,大公子每天晚上都喊疼,说是骨头疼,睡不着觉,老爷就托人去找,才找到这一种镇痛安神的香。烧了没几天,果然能睡着了。”
“什么香这么厉害,还能镇痛呢?”
“不知道呀。听说是一个老和尚的方子。”
“和尚也干大夫的活么?”
“不少呢,这附近的山上就有一座庙,叫若水庙,那有一个菩萨,就是管治病救人的。可出名了。”
“那我们要不去找和尚看病得了。”常佑笑道,“和尚总不能也像大夫那样,敲人一笔吧?”
近喜摇头:“想要进庙,就得捐钱。”
“什么呀,那菩萨也看人下菜碟吗?谁捐的多,就给谁治病?”
“和尚们又不是菩萨,活人总要吃饭的嘛。好啦,起身,我们去见大公子。”
近喜伸手,要扶常佑起来,常佑笑嘻嘻地牵住她,二人一同往外走。
......
明夷院。也即是云溪的住处。门口的侍卫远远看到常佑来了,对着一旁的同僚说:“这次还拦吗?”
“二公子说了不给进。”
“老爷说不准拦。”
“老爷什么时候说不准拦了?”
“是秋婆传的话,她让里边那几个侍女告诉我们。”
“那怎么办?”
“拦一下吧。人家硬要进去,我们也挡不住不是?”
“她们来了...”
二人的脚步很轻,但足够快。侍卫几句话的功夫,近喜已经绕过小路,来到他们跟前了。
常佑打眼一看,发现还是熟悉的两张脸,她一昂头,开口道:“我来见我夫君。”
“大公子正在养病...”
“养病就养病,他养他的,我看我的,有什么干系?”
侍卫汗颜:“探视难免扰了清静,您还是不要为难我们了。”
“谁为难谁啊,难道是我站在这门前不让你两上岗了,明明是你们在这拦着我不让进。一次两次的,这都第三次了,不会还要我拉下脸来求你们吧?今个我看谁敢拦我。云溪云大公子在床上睡得真是比谁都死,嫁进来一个月了,洞房花烛夜不说,到现在人还没见过一面呢。”
常佑说着说着,给自己说入戏了,完全忘了自己只是来走个过场。她撸起袖子就往里走:“我还真就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天仙,个个都把他当做宝一样地关在房里。”
侍卫们惊疑不定。常又绿不是和大公子青梅竹马,早就私下许了婚约么?他们虽然没见过常又绿,但大公子每次去常府,都是欢欣雀跃的回来的。连病容都被驱掉三分。大公子对常又绿的心意,下人们都记得。
为什么面前这个常又绿,一次要比一次粗鲁无礼,没个名门千金的样,甚至这次听她的口气,似乎完全不认识大公子?
近喜则是快步跟上,像一条尾巴似的黏在常佑身后。
过了门口这一关,那扇正门就轻松得多了。侍女们听到刚刚常佑和侍卫争吵,都不敢和这位名义上的主子闹起来。
开玩笑,侍卫们是被老爷调过来看院子的,和云大公子关系不大,这才敢拦人家。她们就是府里的杂役,如果真得罪了这位,不就相当于砸了自个的饭碗么。
而且这个常又绿,真是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温婉,完全是一个刁蛮大小姐。谁会想去主动触老虎霉头?
没人来帮忙开门,常佑自个将那门给推开了。
好浓的药味,这屋里的木头估计都被熏透了。明明药根本不必在这小屋子里煲开,为什么会有这么浓重的味道?
常佑一半是好奇,一半是怀疑,她循着气味,往里间走去。混在药味里的,还有不可忽视的那“安神香”发出的香气。
太刺鼻了,多吸几口,脑袋就昏昏沉沉的。她咳嗽两声,带着近喜,找到了那个香炉。
常佑打开盖子,那香炉里烧的东西,更像是一块黑煤炭,和外边卖的那些安神香,长得完全不同。它燃烧时,微微的红在一片黑上跳动着,像是有着自己的呼吸。
眼见着人消失在门后,门口的两位侍卫相视一眼,一位小声道:“要不还是去报个信吧。”
“给谁报信呐?”
“二公子。”
“真的假的?”
“我们没拦住,那万一人闯进去,出了什么事,算在我们头上怎么办?你快去,把二公子喊来。”
“唉...怎么你不去啊?”
“叽叽歪歪的,我得在这看着!”
我就不能待在这看着了吗?但是这样争论下去,估计又没完了。
下次再也不和这个人值一轮班。
认命般长叹一声,那侍卫将佩剑解下,放到地上,随后朝着见心院狂奔。
他从未有任何一刻,这么希望自己能长出八条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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