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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回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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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齐公子带您回来的。”
文竹青竹又是一顿解释。
许徽这才想起来,喝药时感觉到身后有搂着的她托着她的人,她以为是梦见了大哥或者三哥,怎么能想到竟然是那个人!
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文竹和青竹见许徽从不可置信到认清现实,刚准备说什么就听到门外传来声音:“两个竹!我小师妹醒了吗?”
“?”许徽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又抬头望向她们,微微挑眉,无声问道:“怎么回事?”
没等她们回答,门外的人就走了进来:“哎呀你可算醒了。”
来人是许徽在临水观的师姐姜尘,平日里最是喜欢逗许徽。
她们在清河郡的道观不大,两位师父,加上许徽一共才三名弟子,若算上文竹青竹也才七人,道观也没多少人知道。
“二师姐你怎么来啦?”
姜尘手上拿着外头买的零食小吃一边坐下盯着许徽突然笑道:“你完啦!你母亲知道你装病留在清河郡,快马加鞭传信给师父让你回京呢。”
姜尘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在许徽耳边炸开:“你说什么?我母亲知道了?”太过激动牵扯到伤口捂着伤口又缩回去。
“哎哎,你别激动啊!你这还伤着呢,现在也回不去,你先好好休养吧,让师父传信回去。”
裴氏对许徽看得严,让她习武也只为让她强身和自保,若知道她独自将自己陷入险境恐怕以后都不会让许徽离开自己的视线了。
许徽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似是下定决心般吩咐文竹青竹:“文竹青竹你们去收拾东西,我们今晚就回清河郡。”
三人闻言俱是一愣:“别呀,你这伤口还新鲜着呢,路上舟车劳顿,裂开可怎么办?”姜尘率先开口劝她。
另外两人闻言自然也是一番劝说。
但许徽意已决:“无妨,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既是醒了那便没什么大事了,更何况路上还有二师姐,我怕什么。”说完眼睛看向姜尘,一副乖巧模样。
“可是我不跟你去上京啊!清河郡离上京好长一段路程,你这怎么办?”姜尘觉得这样不行,赶紧提出异议。
“我先回清河郡,再回上京,师父医术高明,先给她们看看。”
“你们俩快去收拾东西,今晚就走,府里的一切都交给管家处理。”
三人见她已决定好知道劝说也无用,只好按照吩咐去收拾行李。
许徽则是起身到桌前研磨写了一封信。
主仆三人本也没来宁州多久,是以行李不多,不一会儿就收拾妥当,许徽事先吩咐过她们让马车在密道口等着,所以三人上了马车便一路往清河郡方向赶去。
因为担心她的伤口,所以马车上都铺着厚厚的柔软的毯子。
“你为什么不走近些的官道要绕远路啊?”姜尘看着路很是不解。
“我在宁州结了仇家,我怕有人发现我不见了会追过来,走这条路可以拖延一些时间。”许徽早已找好理由,有人问就直接回答。
姜尘闻言虽不是很相信,但也不再追问,只狐疑问道:“是吗?”
恐怕真实原因只有许徽知道。
她确实在躲人。只是不确定是不是“仇家。”
马车乘着月色悄然远去。
……
翌日上午,宁州城内,望京楼的“仇家”也悠悠转醒。
萧昶昨日看着姑娘喝完药睡去,才起身回了望京楼,在山上时,伤口虽处理过,却因条件受限,只能起到应急止血的作用,回了望京楼再请随行太医回来看,伤口也有恶化迹象,包扎喝药后,因药效上来了便也沉沉睡去,直至现在才醒。
醒来后随侍端着药进来,萧昶看着碗里黑褐色的药水,想到昨日不愿喝药撒娇哭闹的姑娘,思及此不由得轻笑。
喝完药起身更衣时江廉正巧来看望,便问起一直挂心的姑娘:“裴姑娘如何了?”
江廉原是来看他醒没醒和禀报案情最新进展,听他一醒来问的就是这件事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没关注那边的情况啊!
但也知道肯定不能如实回答,只好答道:“昨日从裴姑娘府中出来后我们并未留人在那,是以属下还不知晓裴姑娘现在如何了,属下这就派人去看看。”说完准备先吩咐人过去,却被叫住。
“等会儿,你让人孙太医一道过去看看。”说话间萧昶以更衣完毕,准备起身去书房处理政务。
江廉领命派了人和太医过去,又回到书房:“昨日钱翰学回来后便已被控制起来,这刺史和其他宁州属官也多多少少与此事有关联,”说到这里江廉皱着眉声音低下来:“只怕想要连根拔起,朝中势力必定会多做阻挠,届时回京只怕……”江廉没有说完,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萧昶面容冷冽肃杀:“这次案情并非简单的贪墨,倒卖军械,与敌国贸易往来,结党营私,与山匪勾结残害百姓,哪一项罪名不能斩立决,若是有人托大,只管动手,回京后本王自会向父皇请罪。”
建延十年的战役损失惨重,皇帝臣子皆会被史书评说,建延帝早已憋了一肚子气,这次好不容易扬眉吐气,若是得知并非普通贪墨案,而是与敌国私通,怕是要当场举剑了。
……
门房此时却来报,派去裴宅的太医和随侍回来了。
书房内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疑惑。
“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那位姑娘如何了?”这句话是朝孙太医问的。
“回公子,属下方才去到裴宅,并没有见到裴姑娘,也没有为其诊脉,是以属下便回来了。”
“没见到人?你们没说是我让你们去的吗?”
孙太医和被派去的随侍低垂着头,又答道:“听裴宅的门房和管家说,他们姑娘已不再府中了。”
……
萧昶和江廉赶到裴宅,果然如孙太医所言,门房和管家说人已不在府中,问是何时离开的竟然也一问三不知,只是拿着一封信交由萧昶,说是今日丫鬟在房中拿到的。
张管家今日一早拿到信才知道,姑娘和两位贴身侍女不知何时早就离开了,只留下两封信,一封是给管家的,交代他安排好府中事务,以及另一封信由今晚交至望京楼三楼东厢房的客人。
眼下虽尚未天黑,但两位公子问话手段了得,不知不觉就将他的话全部套了出来,既如此,问清是否为望京楼客人后便将信拿了出来。
萧昶看着递过来的信封,耐住性子接过,转身回了住处。
书房中。
萧昶拆开薄薄的信纸。
信中只有八个字,极有风骨的楷书写着:“殊途同归,惨案重现。”信封中还附有一张残页,痕迹很新,明显就是她昨日新造出来的。
萧昶看着手里的信件突然就笑了,是气笑的。一声不响跑了,就连留下的信封里也没有一句是说与他的话。
书房里檀香透过香炉蜿蜒飘升,掩盖住了原本浓厚的药味。
一直在书房里看着萧昶的江廉突然听到一声笑,却是闻之冷汗直竖的笑,抬头就看见书桌后的人沉默地端坐着看着手中的信,眼神冷漠,仿佛淬着冰,胸口呼吸起伏,看不出情绪。
不过他也不太理解为何这个裴姑娘要不告而别,兴许是遇上急事了?
有心开口说两句,却只见萧昶拿出纸笔写了几行文字,用信封装住交给自己:“将信寄给何年,让他派人来按照信上的信息找人。”
江廉虽有些诧异他没有当场派人寻找而是寄回京中,略一思忖也理解,眼下在宁州有要务在身,人手不足,再抽调手下的心腹去找人到底还是不合适,领命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