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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喂药 是齐公子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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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春楼里江廉也在等萧昶回来,派去山脚下的人一直没传消息过来,不知道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听到有人找猜想到应该是那名女子身边的人,赶紧请人上来。
文竹青竹上去后最开始还能平复心情等着,可一直到宵禁也没见回来确实开始着急了,人一着急说话就不那么中听。
青竹觉得是他们公子骗了她们姑娘,萧昶手下人听到这话不爱听,一来二去就吵了起来。
……
“姑娘还是先将伤口处理一下,纵然伤得不重,可不处理极有可能会加重。”萧昶出去打猎的时候也采了些止血疗伤的草药回来,萧昶虽然伤势比较重,但常年在军队,受伤习惯了,止血过后也就缓了过来。
但这姑娘脸色苍白,即使在火堆旁,也不见红润,伤口若是不处理今晚可能难熬。
许徽也觉得自己有点撑不住了,听到这话也没再拒绝,接过他手中已经被捣碎的草药去到门后包扎伤口。
因为伤的是前面肩头,她一个人就可以包扎,也就不用像萧昶那般需要人帮着包扎,条件有限,许徽草草包完了事。
“我们怎么回去?”许徽坐回火堆旁问道。
“我在铁门寨附近安排了人,见到我们一直没消息会告诉想办法的。”
“可是怎么知道我们在哪,那么多座山,还是说你手上有传递消息的东西?”许徽有点蔫蔫儿的继续询问。
萧昶抬头了看她安慰道“放心吧,亥时一过我就点狼烟,他们看到了就会找过来的,裴姑娘要不要先休息一下?”萧昶看着她越来越憔悴的小脸,眼底全是担忧。
许徽也觉得自己需要休息一下,见他有办法出去便也放下心来,寻了个离火堆不远不近的地方坐着。
许徽放下心里的顾虑没多久就睡着了,萧昶一直在留意她这边的情况,见她睡着了出去看了看大概什么时辰,就一会儿功夫回来就看到许徽浑身发抖,冷汗直流,人也一直往火堆边蹭。
许徽双手紧紧地环住自己,不知怎地她冷得刺骨,只本能地想往热源靠过去。
冷,好冷,再靠近一点炭盆就不会那么冷了,可怎么回事,谁把她的炭盆放远了,萧昶怀里的女孩蹙了蹙眉,嘴里哼哼唧唧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说着说着就好像要哭了。
萧昶方才吓了一跳,要是他回来地再晚些,许徽就要爬进火堆里了,将她抱离火堆搂进怀里拉过她的手腕把了把脉,又摸了摸额头,知道她这是因为受伤引起的发热。
怀里的女孩似是寻到了新的热源,头埋进他胸口安静下来,呼吸间温热的气息透过衣裳直达他身前,很陌生的感觉,萧昶将人抱离些,怀里的女孩却不乐意了,蹙着眉又往回拱,手还紧紧地捏住他胸前的衣物。
萧昶没办法,另一只手穿过腿弯将人抱起来走到外面将狼烟放了出来。
另一边一直在等消息的江廉等人看到后立刻起身上马朝着狼烟升起的地方追过去。
许徽觉得自己置身于一艘小船上,一直都摇摇晃晃地颠簸,可是风好大,她又好冷,只好不停地往热源里靠,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平静下来。
文竹端着刚熬好药进来,一直在门外等着的男人不知何时进了屋里,站在塌的一旁看着青竹给许徽擦额头上的汗,听到动静转身抬眸,眼底的冰冷一闪而逝,文竹心里一惊,垂眸稳住心神,想到了在山上时他的眼神。
那时一行人根据狼烟找到山上,她和青竹两人看到许徽昏迷不醒地被一个男人抱着,心下一急,就想过去将人抱过来,但是那男人察觉到她们的意图眼底的戾气越来越浓,绕过她们抱着许徽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向宁州城疾驰而去。
若不是身后他手下人劝说许徽极有可能身体受伤或者身体不适,换来换去反倒耽误时间,而且男子比女子身形大,抱着骑马更稳妥些,她俩怕是要拼上性命也得把人拿回来。
一路上在后面骑着马追赶,看着他将人带到他们的府上悬着的心才算放下来,回来后她们忙着给许徽更衣擦身换药,以为他回去了,出门熬药才发现那人还在院子里站着。
青竹将许徽扶起,文竹坐在塌边拿着银匙喂药,可怎么也喂不进,倒也不是喂不进,只是许徽一尝到那药便皱着眉嘀咕着苦,再也不张嘴,许徽因为从小身子不好要喝药,所以很不喜欢药的味道,虽然喝得多,但每次喝药都让院里的丫鬟如临大敌,手忙脚乱,文竹和青竹也没想到这都烧成这样了还不愿意喝药。
“姑娘,您好歹张张嘴喝点儿啊,喝完给您拿蜜饯拿柿霜糖好不好?”两人好说歹说也没劝动许徽张嘴,倒是嫌烦从青竹怀里挣扎着要躺回床上。
萧昶在一旁看得眉头紧锁,示意青竹放下许徽起身,自己则坐到塌边,小心将许徽扶起,左手绕过颈后,捏住许徽的下颚,左手隔着锦被固定她的腰身,以防她不小心动起来牵动伤口沉声道:“喂。”
许徽似是感受到了苦涩的药味,想要合上嘴,却怎么也合不上,想将药吐掉,可身后的男人似乎早有预料,大掌往下稍移,将怀中人的头微仰起,许徽浑身无力挣脱不开,文竹青竹见状赶紧将药喂进去,许徽皱紧眉头想拒绝却也没有办法,眼泪从紧闭的双眼中缓缓滑落,嘴里叫着“阿娘、阿姐、哥哥……”
萧昶扶着她的手感受到热流,低头看才发现怀里人委屈地不行,萧昶从没见过她这样,这些日子见过的她从来都是冷静自持,聪慧过人的,喝药委屈成这样,会撒娇会哭闹会委屈,看来应是家里人疼宠着的。
好不容易将药喝完,青竹赶紧将蜜饯喂进去,又拿着巾帕擦了擦脸,萧昶将人放下,起身看见下颚因为他的动作,有几块红印,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轻轻摩挲,即使睡着了一双秀气的眉还是微微蹙着,眼角带红,是方才流泪所致,蹙着的眉应该是被喂药后的委屈,萧昶唇角微勾。
许徽是在晚上醒来的,中途萧昶回去后文竹和青竹如法炮制,将药喂了进去,这会儿正准备喂第三次药,就见她醒了。
“姑娘,您可算醒了。”
许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直到看到文竹青竹进来才想起来自己在宁州,挣扎着起身,肩膀处的伤口却被牵动:“嘶……”
文竹见她要起来,赶紧放下手中的药碗上前将她扶起:“姑娘你可小心些,伤口裂开出血可不是闹着玩的。”青竹将手中的药拿过来喂到她嘴边,许徽本来还有些不清楚状况,顺着动作张嘴,没想到进口的是苦涩的汤药,一下子就清醒了。
文竹青竹见状对视一眼,又将手中的药喂过去,许徽却不再张嘴,只看着她们道:“苦,不想喝。”声音嘶哑。
“姑娘您要是再晚醒一刻钟,这药您也就喝进去了。”
许徽狐疑地抬眸看了眼她们,她对自己还不了解吗,若不是她主动喝药,药是很难喂进她嘴里的,只有她家里人才有法子让她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喝药,所以这次听她们说喂了几次药表示不相信。
但现在清醒过来也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喝药是不行的,接过她们手中的药碗,闷头就喝了下去,又赶紧吃了几颗果脯将药味压过去才好。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许徽这会儿清醒了才想起来问她们。
两人又利索地将前因后果说清。
许徽总算是有点印象了,她记得失去意识之前确实听他说过有法子让手下的人找到他们,她当时累得不行,所以就休息了会儿,没想到直接就休息回来了。
“是你们把我从山上带回来的吧,我竟然没感受到很大的颠簸,看来你们俩马术有进步。”山上路险,能带着人骑马下山确实很不错了,许徽没想到这么顺口一问,文竹青竹倒是你看我我看你地欲言又止。
见她们俩这样许徽心头一跳:“怎么回事?”
“我们去到山上的时候您已经晕倒了,是…是齐公子带着您回来的。”
“?!”